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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元:“因为兆头不好啊,风吹雨淋弄坏了怎么办?”
好端端一把给菜头祈福的平安锁,坏掉了不好,还不如主动弄下来。
以为时元是想与死去的妻子一生同心的霍桑:“……”
他果断把钳具塞回去:“没有。”
有也不剪。
就让大雨将它淋坏!
时元:“那就遗憾了。”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鄙视。连可以满足这点要求的工具都没有,你背这么大一包有何用。
但霍桑坚守原则,铁骨铮铮,绝不屈服在这种伤男人自尊的眼神之下。
两家三口正式上路,时元走前面做甩手掌柜,霍桑背着一座山、抱着一只小团子,步履轻松地跟在后面。
他信心满满:等一会儿时元爬累了,他就可以充分展现自己在登山运动上的专业程度,以及可以单手托举时元跨越各种登山障碍的性感男友力了……
一小时后。
时元在路边买了三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炎炎初夏,就该就着山风啃黄瓜解渴。
霍桑夹在一群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中国大爷大妈中间,一起挤在路边凉亭里,默默地啃着黄瓜。
乐观的公爵安慰自己:现在才爬山一小时,肯定还没进入深山。
两小时后。
时元在一处一线天景点斥巨资买了两只糯玉米,热气腾腾,粒粒饱满,一人一只,分而食之。
霍桑和菜头并排坐在景区水泥浇的小石墩上,手里捧着玉米,看着眼前排队打卡的人流,战术性地喝了口水,压了压不宁的心绪。
不着急,这才刚爬两个小时,今天要爬一整天,要进入深山腹地应该也还早。
三小时后。
两家三口抵达了山顶挂锁的崖边。
爬了这么久,时元脸不红、气不喘,不仅没见着多累,脸上甚至都没出多少汗,更别提给霍桑表现的机会了。
就离谱。
时元轻车熟路找到那把平安锁,蹲下身,对着它叹了口气。
怎么办呢。
霍桑抱着菜头,目不斜视地路过。
他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经过时元身边,他甚至还清晰地听见了那声叹息。
就这么不舍得被雨淋坏,一把破情人锁。
“爸爸,那是宝宝的锁吗!”
菜头趴在霍桑肩头,探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时元手里那把锁。
贺静川平日里没少在他面前夸时元,说爸爸每次去爬山,都记得给宝宝挂锁祈福。久而久之,菜头把这件事记得清清楚楚。
时元点头:“是你的平安锁。不过爸爸现在想把它剪下来,可惜没带工具……”
霍桑脚步顿住了。
他抱着菜头倒退回来,高大的身影将蹲在地上的时元整个笼在了里面,他低头看着时元,眼神诚恳:“突然想起来,我包里还有把钳子。”
时元:“……”
霍桑语气柔得不能再柔:“还需要吗?”
==作者有话说:==
霍桑公爵:没错,在下正是正宫的地位,勾栏的做派(全世界都看得出来菜总是谁的种,除了某两位
)
第34章
霍桑让时元接过菜头, 放下大包,取出钳具,蹲下身开始专心致志地剪锁。
崖边险峻, 时元抱着菜头退到一边耐心等。
等的过程中,菜头慢慢睡着了,时元只好在崖边那棵几百年的古树下坐下来, 看霍桑工作。
霍桑挽起袖子,动作和工具都十分专业, 一点一点地将锁钳断。
这时候恰好起了一阵风。
古树枝桠上挂满了红绸与铜铃,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着, 回音荡向崖底山谷。最长的那根红绸被风托起来,悠悠地飘过崖边, 轻轻拂过霍桑的发顶。
时元被风迷了一下眼。
周围有路过的游客好奇地停下来张望, 低声议论。
“我说了吧, 没事别搞这种东西,分手了还得自己扛着工具再爬一趟山来剪,费钱费力。”
“不过这老外长这么帅都舍得分手?”
“不一定就是分手吧,万一挂的别的呢?”
“除了情侣,谁犯得着花这冤枉钱啊。”
花了冤枉钱还被骂成大冤种的时元:……
不是, 你们脑子里就只剩情情爱爱这点东西?
没对象的就不可以挂锁么!
“小点声儿,人家老外听着呢。”
“他应该听不懂吧?实在不行我说方言总行了。”
时元哼哼唧唧地重新靠回树干, 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小瞧我师兄了, 我师兄中文好得很!
一会儿他开口吓死你们!
这时候又来了一批新的游客, 话头又绕了个弯,开始新一轮蛐蛐。
“这是气成什么样了来剪情人锁, 对象出轨了?”
“长这么帅还被出轨,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时元这回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一个“喂”字刚要出口,那边霍桑已经把锁钳断,起了身,回头扫了一眼,不疾不徐地开口:“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说得字正腔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前面几个游客瞬间面如菜色,大眼瞪小眼,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霍桑没理他们,径直走过来,熟练地把睡着的菜头从时元怀里接了过去。
他低头看着时元涨红的脸,忍不住弯了弯眼:“你气什么。”
直男留子怀了英国公爵的崽 第45章
时元:“他们乱说!”
“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时元不忿:“但最后两句太过分了。”
霍桑看着时元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可爱,一时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漂亮的脸颊肉:“别气了,人没办法证明自己没有的东西。”
他总不能在这地方当众脱裤子让人看,看他有多厉害。
时元脸刷地又红了一层,下意识脱口而出:“我能证€€€€”
霍桑一愣。
时元紧急住嘴,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生生咽回去。
但是晚了,而且霍桑现在也学坏了,并不打算放过他。
他凑近了一步:“你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很行?”
男人充满压迫感的气息近在咫尺,时元耳根发烫,他侧过脸,不敢看他,又怕周围游客听见,索性换成英语低声回击:“你健身的时候是挺行的。”
霍桑行云流水地跟上:“就只有健身的时候行?”
你个流氓!
时元羞得后颈泛红:“我哪知道你行不行。”
其实他哪哪都知道。
霍桑故意逗他:“你不知道你还想帮我证明?还是说€€€€”
他顿了顿,特意切换成拉丁语:“你什么时候偷偷看过?”
他们专业有不少重要古籍以拉丁文写就,会拉丁语在圈子里并不罕见,时元一字不漏地全听懂了。
他整个人都懵了,当场羞得爆炸升天。
这人怎么毫无一点礼义廉耻!
时元不想再和这个变态站在一起,起身推开他扭头就走。
霍桑不慌不忙地把包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把吃的都翻到最上层,想着等会儿时元饿了,随手就能取到。
从情人锁崖边再往上走约莫一个钟头,便能上到山顶。
他们可以在山顶休整一阵,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下午再从山顶出发,翻过两个山头,就能抵达寺庙。
霍桑想象中人烟渐稀、草木深深的深山腹地,始终没有出现。越接近山顶,游客反而越多,路边摊贩越密,喧嚣声一浪高过一浪。
等他们真正爬上山顶,一片崭新的天地在霍桑眼前徐徐展开。
山顶上供着金身佛像,香烟袅袅。四周游人如织,两侧商贩绵延,吃的用的一应俱全,热闹得像赶集。
时元径直走向卖烤肠的摊位,盯着铁架上滋滋作响的烤肠挑了半天,挑出两根看着最香的,滚满红辣椒面,一根给自己,一根给霍桑,语气豪迈:“给!今天你元哥请客。”
吭哧吭哧背了大半天干粮结果没一个比烤肠香的霍桑:“……”
那他背这么多东西算什么,算喂猴?
他抱着孩子腾不出手,时元把烤肠直接送到他嘴边,亲自喂他。
时元爬了半天山,身上却毫无汗气,手伸过来时,霍桑甚至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水蜜桃味沐浴露的香气。
他一时心猿意马,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上。
菜头被烤肠的味道香醒了:“叔叔好香。”
霍桑头一回说话没过脑子,张口接道:“是爸爸香。”
时元:“……”
你不要教坏小孩子啊!
他把烤肠掰开,拣了没沾辣椒的一面喂给菜头。
山顶日头有些毒,周围也没什么可以遮阴的树,时元四下环视了一圈,看到了一家麦当劳,眼神倏地一亮:“我们去麦麦坐会儿吧。”
霍桑:……
家人们谁懂。
在中国,你甚至能在山顶上遇见一家麦当劳。
霍桑彻底被社会主义的便利程度折服,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把伦敦那几个坐井观天的家伙一起拉到中国来爬山,不能他一个人在这里受到震撼。
时元带着菜头在靠窗的位置找了张空桌坐下,霍桑把大包放好,问时元:“想吃点什么,我去前面点。”
时元已经掏出手机,用一种略显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师兄,手机扫码点就行了。”
霍桑:“……”
他好端端一个承袭了几百年的英国公爵,来一趟中国,硬生生成乡巴佬了。
他愈发坚定了回去要拉上那帮家伙一起来的念头,不能他一个人丢脸。
时元点了一份双人套餐和一份儿童套餐,菜头一眼看见玉米粒,直接上手一把抓起来,满桌撒得到处都是。
“菜头!”时元赶紧摸出纸巾,“手不干净,不许用手抓。”
“我来。”霍桑把菜头捞到自己腿上,拆开麦旋风附带的小木勺,一勺一勺细细地喂进菜头嘴里。
时元表情微妙:“师兄,别太惯着他。他自己会用勺的。”
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这小崽子。
霍桑又拆开一袋苹果片,用苹果片兜着玉米粒一起送进菜头嘴里:“偶尔让他撒撒娇没什么,他还小。”
菜头:“叔叔,你人真好。”
时元:“……”
敢情好事全叫你霍桑叔叔做,坏人我来当是吧。
时元越想越不对劲,拉着椅子往前挪了两下,拿起霍桑的汉堡,怼到他嘴边:“张嘴。”
霍桑微微一愣。
时元说得振振有词:“下午还要翻两座山,不吃饱哪有力气抱菜头?我又抱不动他。”
师兄喂菜头,是好人。他喂师兄,那他也是好人。
都是好人就扯平了。
他真机智。
“爸爸,擦擦。”菜头伸出小手,努力够上时元,想帮他蹭掉嘴角那点冰淇淋奶油。
霍桑比菜头先动了一步。
他拇指轻按上时元嘴角,把那抹奶油仔细拭去。
时元怔了一瞬,没来得及反应。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指腹好像在他嘴唇边缘极轻地掠过,慢了半拍才收回去。
旁边刚好走过一对情侣。
“你看人家多恩爱!你呢?”
“gay里gay气的看啥啊,用手擦嘴,不嫌脏啊。”
时元:“……”吗的居然怀疑他是gay,他铁直好吗!
他眉头一皱,抬眼回了那男的一句:“要你管啊,比你嘴干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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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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