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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崇明站稳,害怕姜溯摔跤,又伸手扶住他肩膀,小心翼翼的说道:“姜溯……如果那个人对你不好,你可以来找我。”
姜溯醉眼朦胧,笑着说了一句:“找你?为什么要找你?”
陈崇明后背发凉,猛然想起自己有家室,怎么可能和姜溯有进一步发展?
他起酒杯灌了一口,苦笑着摇头:“喝多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放在心上,我自罚三杯。
“我老婆……不爱我……我知道……我爱他,就够了……不需要他爱我……我爱他……很爱……”
姜溯望着酒杯出神,失魂落魄地念叨着什么,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对他来说,谢佑就是水中的月亮。是荒野上的玫瑰,是可望不可即的白夜妄想。
只能远远的看,但是怎么也抓不到,一碰就碎了。
他可以在每一个夜晚偷看月亮,却不能让月亮奔他而来。这些道理他早就懂了,但是他装作不懂,去渴求谢佑的爱意,所以他所有的狼狈都是自作自受,所有的不堪都是罪有应得。
他端起酒杯,再一次跟陈崇明碰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继续喝。”
……
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快要炸裂。
姜溯茫然地望着华丽的天花板,从绣满蔷薇花的金色床单上爬起来,看着欧式装横的房间陷入了沉思。
昨天晚上,他和陈崇明去喝酒,然后两个人都喝多了。
然后……
然后就不知道了。
姜溯看这房间的布局,估计是酒店。他揉着太阳穴从床上下来,一脚踩到某个软绵绵的东西,吓了一大跳。
陈崇明脸朝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溯艰难地弯下腰,把陈崇明脸掰过来,用手指试了下鼻息。
还好,还有气儿,没死。
“明哥?”他叫了几声,这人睡得太死,愣是没醒。
姜溯只能架着他手臂,想把人搬在床上去。奈何陈崇明看挺瘦一爷们,实际上重的要死,姜溯憋足了气儿才把他弄到床上。
弄上去以后,两个人都衣衫凌乱,加上最近打工,姜溯腰酸背痛,动一下都觉得累,干脆趴在陈崇明身边休息会儿。
陈崇明依然睡得跟死猪一样,眼眶下是青紫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苍白,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乱成一团。
姜溯看着他,还是想不起来昨天到底干了啥,把人折腾成这样。
就在这时,陈崇明突然翻了个身,胳膊搭在姜溯脖子上,身子也猝不及防的压过来,体位过于微妙。
姜溯努力抬起他手臂,奈何他自己浑身也软绵绵的,面对这么大的成年男子的身躯,有些无措。
他鼓足劲儿,勉强把陈崇明推开一点,喘着气骂了几句,便从床上翻下来,结果腿软,又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他有气无力地瘫在地上。
算了,先缓一下吧。
“砰砰砰!”
偏偏敲门声剧烈的响起来,一声比一声急促,跟夺命似的催促着姜溯去开门。
姜溯只得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门口,慢慢地把门打开。
只见周青柠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嘴唇紧紧抿在一起,漂亮的眼睛里似乎有泪水打转,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她咬紧银牙,表情诡异的扭曲,好像恨不得把姜溯生吞活剥。
宿醉后,姜溯智商明显不在线,使劲儿拍了两下脑袋,这才认出她,还没吭声呢,就被周青柠狠狠推了一把,没站稳,撞到墙壁上去了。
周青柠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高傲地走过去,然后就看到了在床上昏睡的陈崇明。
她看着揉得皱巴巴的床单,再看看衣服都没穿整齐的两人,突然冲到姜溯面前,然后迅速举起手€€€€
啪!
还没睡醒的姜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脑袋都嗡嗡的,没反应过来。
周青柠已经开始掉眼泪,眼眶红肿,一边发疯般扑倒姜溯身上又抓又咬,一边大声尖叫:“姜溯!你怎么这么贱!你要不要脸!贱人!!!”
那一巴掌打得有点狠,打得姜溯头昏脑胀,左边脸上很快浮现鲜明的五个拇指印。
被猝不及防的掐住脖子,姜溯呼吸都很艰难,只能用力按住周青柠的手,狠命把她拉开。
周青柠被推开后,又不要命地冲上来,哪里还有半点当红女星的风姿!
她披头散发,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姜溯柔软的肌肤中,目眦欲裂,恐怖得像个女鬼!
“去死!贱人去死!”周青柠发起疯来,姜溯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时间,居然真的被她掐到窒息!
“阿柠!”
关键时刻,陈崇明终于醒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顾不得身体不适,立刻拉住了周青柠!
即使被陈崇明拉住了手臂,周青柠依然发疯般要攻击姜溯,目眦欲裂,眼珠瞪得凸起,嘴里厉声骂着脏话:“小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就知道你想勾引大明!贱人!我要你死!”
她骂的话太难听,饶是陈崇明这般好脾气的人也听不下去了,强硬地把她拉入怀中,死死抱住,“好了好了。阿柠你先冷静,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
周青柠惨笑出声:“没什么你们会来开房?没什么你们会衣衫不整?没什么你们会睡在一张床上?”
陈崇明脸色变得苍白,无力的解释道:“昨晚只是喝多了……真的没什么。”
昨天晚上他们两个的确喝多了,姜溯喝醉以后就睡死过去,怎么也叫不醒。陈崇明就顺手把他送到最近的酒店里,准备暂时休息一晚。
结果他自己也喝醉了,把姜溯丢到床上以后,他自个儿也醉醺醺地睡着了。
“陈崇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把我当傻子。”
周青柠说着说着,眼泪就如断线珍珠般掉落,哽咽道:“他有什么好的?他能给你权给你势吗?他能给你生孩子吗?他能给你带来现在的地位吗?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陈崇明虽然天赋高,有才华,但终究只是普通家庭。如果不是周青柠一路推波助澜,利用家族势力帮助他,他也不可能走得这么顺畅。
“你……”
陈崇明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你知道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等你等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当我查到你跟这个贱人来开房时我在想什么?”
周青柠越说越激动,陈崇明不得不加重力道,牢牢按住她脑袋,把人按在自己怀抱中低声安慰。
姜溯被那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周青柠是误会他们之间有奸情了。
他垂下眼,小声道:“抱歉,可能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昨晚是我邀请他喝酒,但是后来两个人都喝多了,应该是我喝死过去后,他没办法,只能把我带到酒店休息。如果让你误会了什么,我跟你道歉。”
说着,姜溯很歉然地弯下腰,声音很低:“对不起。”
然而周青柠只是呵呵冷笑,“姜溯,你他妈就是个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演的那些破片子都是靠卖屁股上去的!怎么,你金主呢?没继续给你提供片源了?”
落水月亮 第16章
姜溯被她这样侮辱,也没说话。他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今天是谢佑跟别的女人来这里开房,恐怕他还没听解释就把谢佑脖子拧断了。
所以姜溯又压下火气,讪讪地又一次道歉。
眼下场面太尴尬,姜溯觉得自己还是赶快跑为好,便说:“你们沟通一下吧,我先离开。”
他准备往门外走,哪知周青柠却一把推开陈崇明,挣脱束缚,一下子向他扑过去!
姜溯瞳孔蓦然缩小!
女人尖锐的指甲猛地在他脸上划了一道血痕!
姜溯下意识擒住她手腕,再甩开!
脸颊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落,姜溯眼神冰冷,抬手摸上伤口,暗红的血液染红指尖。
周青柠剧烈地喘着气,目光凶狠,好像还想扑上来再抓一次!
脸上挂了彩,姜溯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艰难地说:“周青柠,我说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今天这事,怪我喝的太多,让你们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只能告诉你,我跟他不可能有任何发展。我不喜欢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至于其他的,你们还是再好好沟通一下吧。”
甩下这句话,他深吸一口气,望了眼同样满脸无奈的陈崇明,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疲惫。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跟周青柠这个疯子比起来,谢佑简直是小天使。
陈崇明也走过去,再一次抱住周青柠,柔声安慰着,但效果并不怎么样。
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姜溯本来就脑袋疼,看见他们两个就更疼了,推开大门,大步流星离去。
身后的房间里很快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然后是玻璃被摔碎声音。
姜溯靠在电梯门上整理衣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擦去脸上的血,对于房间里的闹剧采取冷眼旁观。
妈的,请他吃个饭还挨了一巴掌。
最近真是水逆。
姜溯把带血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里。
第20章 对峙
天光大亮,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白雾。冬季的冷风从窗口灌进来,明明没有起霜,却冷得像是刀子般刺人骨髓。
餐桌上的饭菜早已冷透,油凝固成恶心的一团,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去碰过一下。
谢佑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他沉默着,又莫名执着地等待,哪怕他早已经收到了姜溯跟陈崇明一起进入酒店的照片。
陈崇明把手搭在姜溯肩膀上,侧过头去看着他笑。而姜溯红了脸,脚步也虚浮,竟然任由他搂着!
谢佑不由自主地收紧手指,他在这里坐了一晚,指骨冻得僵硬,几乎麻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躲在家里,他其实可以去酒店里,歇斯底里地跟姜溯闹,可是他不敢,他怕推开门后的真相他无力接受。
绝望之际,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姜溯不会背叛你。他只是喝醉了。
对啊,姜溯怎么会背叛他呢。
可不管怎么样安慰自己,谢佑那颗心还是扭曲地妒忌,他被一种无缘由的愤怒占据了所有理智,他现在只想在这里,等着姜溯回家,然后将他生吞入腹,两个人再不分离。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咔嚓一声。
谢佑被冰冻的魂魄终于回了体,无名火迅速燃烧,他站起身,直勾勾地看向门口的人。
那是他盼了一整晚也不归来的混蛋。
姜溯没想到他回家了,看见他眼里恐怖的冷漠,一时间心如刀割,下意识就垂眼避开他的视线,紧张地攥着钥匙,坚硬的金属抵住他的手心,快要陷进肉里。
为什么会用这种看仇敌的眼神看着他?
姜溯心里惶恐,埋着头,只想快点躲开这样的眼神。
他最怕的就是谢佑的厌恶。
谢佑突然笑了。
姜溯诧异抬头,正好看清楚谢佑的脸
恐怖的、阴森的,像是地狱里的撒旦,终于露出了獠牙,对准了被判有罪的犯人。
姜溯被他笑容笑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就退了一步,结巴道,“谢……谢佑,你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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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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