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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要进手术室了,他才想起来害怕,妈的,这是在脑袋上开一个口子啊!想想都让人腿软!
转头又扑进谢佑怀里哭,这下子是真的哄不好。
谢佑拍着他的后背,小声说:“医生都是最顶尖的,你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
“骗子!你肯定趁我做手术,你就跑了!”姜溯抹着眼泪,“你都不承认我们的关系,现在还想骗我!那我干脆死在手术室里好了!”
“不要胡说。”谢佑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不会有事。”
“那你赶快把我们之前的事情告诉我!不然我进了手术室都不安心!”
谢佑弯腰把他抱回床上,握住他的手,苦笑道:“你动完手术以后,大概率能想起来。”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
“你以前爱过我。”谢佑无奈道,“我们在一起过。”
“那我们离婚了吗?”姜溯问。
“没有。”
“那我为什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谢佑嘴角微微勾起,自嘲道:“我太没用了。护不住你。”
他眼神仍是温柔的,语气竟有几分诀别之意,一字一句说:“姜溯,如果你想起来我了,就把我……忘了。”
“什么?”姜溯愕然片刻,他以为谢佑会让他原谅,没想到谢佑居然要他忘了!
“忘了吧。”
谢佑低头,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嗓音沙哑,“我好像没办法再陪你走后面的路了。姜溯,我走错路了,回不了头。”
“神经病!”
姜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他一下子推开谢佑,被无名的怒火支配着,气得发抖,紧紧咬牙。
“那你赶紧给我滚!我也不动手术了,我他妈想不起你,就不用去忘了你!”
谢佑按住他的肩膀,颤声道:“你乖一点好吗?我不强求你再做任何事情了,你就去把手术做了好不好?”
那个手术非做不可,不然以后姜溯脑神经一直被压迫,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可是如果姜溯想起来了,他大概率不愿意见自己了,谢佑怕很多话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便提前叮嘱:“算我求你,就再听我的话一次,一次就好。以后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你不想见我,我就再也不出现,不会惹你心烦了。”
“你他妈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姜溯从来没见过这么脑残的人,气得当场跳起来就是一脚,怒吼道,“你搁着跟你爹装什么深情!死一边去!滚开!脑子有问题吧!你什么处理方式啊!你是王八吗?遇到点事情就要死要活的,只知道躲进壳里!是不是男人啊?不是男人就去把你下面那玩意儿割了吧!滚滚滚滚!”
骂完了,姜溯血压也跟着上来了。眼看要进手术室了,谢佑只好低头认错,保证不会再这样说了。
姜溯又给了他两脚,才气冲冲地躺在床上,等着血压降下去。
好不容易血压下来了,他又向谢佑招手,把人唤过来,拉住谢佑衣领,强迫他接了个吻。
谢佑怕他血压再上来,不敢动,乖乖地让他乱来。
一吻结束,姜溯说:“我会记得你,你也别跑,等我出来以后,我们慢慢算账。”
只是你想起来以后,不会愿意见我。
谢佑苦涩的想着,眼底藏着深深的不舍。如果可以,让姜溯一直想不起来,他还可以厚着脸皮留下来。
可那样会要了姜溯的命。
所以,他必须放手了。
……
雷雨天,房间里很黑,沉重的窗帘遮住了窗户,只能听见窗外闷闷的雷声。
他是不怕打雷的。
可不知为什么,那雷声像是劈在姜溯心头上般,让他近乎窒息,心脏突突的狂跳,仿佛要从嗓子口跳出来。
大脑一片混沌,姜溯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记忆缓缓袭来,像是涓涓细流,一点一点汇成汪洋大海。
记忆里,强有力的臂腕抱过他腰身,鼻尖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吐息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低哑的叹息穿过耳膜,爱意在心头扎根,肆意生长,一步步沦陷。
白色裙摆在水晶灯下翩翩起舞,金色长发舞成漂亮的波澜,女人靠在一个宽阔的怀抱里,痴迷地吻上那温柔的唇线。
天生一对。
“道歉。”
“你能不能少惹事?”
“你少管我的事。”
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狠狠刺进姜溯心口,打破了他所有防线。
没有理由的,眼泪就掉了。
他的心脏好疼,不是那种剜心的痛,而是银针密集而轻微的在表皮上刺透的痛,虽不致命,却可以把他折磨到崩溃。
子弹穿透小腹,血液喷涌而出。
昏暗的储物室里,狰狞的眉眼在眼前不断货摇晃。
破碎的玻璃,幻化出虚影,眼前模糊!
姜溯一下子惊醒过来,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黏腻地出了些虚汗。
“醒了……”
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跟梦境里冷漠的训斥重叠在一起。姜溯把手从那人手里抽出来,麻药已经过了,刀口火辣辣地疼。
对上谢佑疲倦的眉眼,他开口道:“好久不见。”
谢佑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下去。
太久没说话,嗓子干涩,姜溯咳嗽一声,漠然道:“抱歉,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失去了记忆,他还是会眷念谢佑的眉眼,情不自禁被他吸引,不愿意相信他会背叛自己。可当记忆回笼,他再回看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想哭,又想笑。
谢佑始终是他的一个劫难,躲不开,忘不掉。
“……好。”
谢佑站起身,低哑道:“好好休息,安排了护工照料你。我走了。”
“嗯。”姜溯闭上眼,“我们的关系,暂时就这样吧。我再想想。”
“好。”
谢佑出了病房,靠着门,安静地点燃一根烟。烟燃尽,他淡然地走到走廊尽头,靠着窗口,夜色已浓。
跟他想的一模一样,姜溯只要清醒过来了,就会不要他了。还好那天晚上没有碰他,不然姜溯会觉得更恶心。
姜溯醒了。
那他就该走了。
第91章 霸王龙来咯
在医院躺了快一个月,姜溯状态不错,但是又被限制出行,只能天天窝在床上打游戏。
这天他打游戏,遇到个小学生,走位之离谱,撒把米鸡的走位都比他好!
姜溯打游戏的时候心态一直挺好的,看见那小学生玩的差也没说什么,但那小学生先开麦骂人了,把他骂的狗血淋头,都摸不清东南西北了。
好一阵,姜溯才反应过来,他一个带飞全场的人还被个小学生骂得爹妈全死?!
于是果断开麦跟小学生互喷起来。
喷完以后,小学生说:“你等着!我马上来堵你!”
姜溯那个暴脾气一上来,毫不示弱:“来来来!现实碰一碰!”
他把医院地址发过去,小学生一看,在同城。
小学生:“十分钟以后提刀来砍你。”
你爸爸:“你爹就在这里等着你好吧!”
十分钟后,小学生发了个定位。
还真他妈杀到医院楼下了。
姜溯也顾不得脑袋有伤了,凶神恶煞地跳下床,不听护工的劝阻,非要去给这小孩一点来自社会的关爱。
到了楼下,姜溯傻眼了。
只见一排加长林肯停在门口,虎背熊腰的保镖也齐刷刷的站了一排,不知道还以为是黑社会。
一个保镖拉开车门,紧接着,一个约摸八九岁的小男孩从车上下来,小表情特别拽。
他背着手,奶声奶气地问:“你就是雷霆霹雳无敌霸王龙?”
姜溯:“呃……你是长枪与她皆失?”
落水月亮 第82章
这年头,小孩子架势都这么可怕吗?
小男孩翻了个白眼,盛气凌人,“你赶快给我磕头道歉,不然我就让他们打你!”
“……”
姜溯却围着他转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 ,就笑了,“你受得起我的磕头吗?”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男孩嚷嚷起来,“你刚刚在游戏骂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豆芽,三年不见,你不玩小猪佩奇,跑去当黑社会了?”姜溯声音沉下去,一把揪住男孩的脸,“你哥知道你在背后干这些吗?你信不信我告你的状!”
豆豆瞳孔地震,看着眼前脸色苍白,脑袋上只有一指宽短发的男人,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颤巍巍道:“你认识我?”
“你连我都不认识,你怎么敢过来堵我的?”姜溯捏着他肥嘟嘟的脸,越捏越上头,把游戏里的郁闷全部发泄出来,“我让你哥打得你屁股开花!罚你不准玩手机!把你手机没收了!还要送你去读寄宿学校,不给零花钱,生活费减半!”
豆豆却猛的打了他手,大吼道:“他早就不管我了!没人管我!”
姜溯猛然回过神,豆豆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
这三年里,谢佑难道没有管过他吗?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豆豆紧紧咬牙:“早就没人管我了!他根本就没把我当弟弟!”
“你……”
姜溯怔了怔,蹲下身,摸着他的脑袋,把声音放软,“对不起,刚刚不应该在游戏里凶你。我跟你道歉。”
豆豆抽泣着不说话,身后的保镖也不敢轻举妄动,没有他的命令,他们不敢上前。
自从姜溯失踪以后,谢佑对所有事情都不上心,他出现了幻觉,被幻觉引诱着去自杀,在医院里躺了两年多。
他意识一直不清,包括这个弟弟,都被他忘到天边去了。
而豆豆一下子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姐姐,哥哥又这样自暴自弃,他没有人管,渐渐地就开始孤僻。他试图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来引起别人注意,可是谢家那么大的权势,他不管做什么都被摆平,再怎么费尽心思,也换不来哥哥的关心。
姜溯弯下腰,小声说:“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以前来过我家,你还说谢佑是你爸爸,记得吗?”
豆豆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猛然想起来。毕竟是个小孩子,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他兴奋的说:“我知道啦!你是哥哥的亡妻!”
“……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姜溯无奈地抱起他,说,“那我陪你玩一会儿好吗?”
豆豆看了眼身后的保镖,撇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要跟亡妻玩。”
“……亡妻不能拿来形容我。”
“为什么呀!”豆豆一脸不解,“我新学到词语呢!你死了,不就是亡妻吗!”
“我没死啊!我死了我还怎么抱你!”
豆豆满脸震撼,“我以为你买了复活甲!”
“你当打游戏呢!”
“你没有复活甲啊?”豆豆眼里又溢满泪水,“那你连复活甲都没买,你根本就不是超人,我不跟你玩了!骗子!”
“现实生活中没有复活甲……”
“肯定有!你没买到而已!”
姜溯想了一下,心疼的想,果然还是把那款垃圾游戏关闭了吧。
于是他说:“对对对,我就是买了复活甲,满血复活呢。”
豆豆双眼发亮,“你在哪里买的呀?可不可以给我买几个?”
“这个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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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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