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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陈在在问他我们在干什么?
隋妄都说:“什么也没干,我们只是在过你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夏天。”
陈在在耍赖:“我以后还想过怎么办?”
“那就过,这辈子想怎么过都由你自己说了算。”
隋妄总是这样。
不管多郑重的承诺,从他口中说出时都是轻飘飘的。
年长者的爱,就该这样轻飘飘的没有分量。
它不会压人,不会带着负罪感,不会让年幼的孩子在享受的同时被歉疚所累。
他随口说出我要给你什么就一定能给得出、做得到。
至于他在这个过程中要历经多少磨难,那是他的事,不是小孩子该困扰的。
陈在在长久地凝望着他。
第无数次被哥哥的爱撑到晕碳。
某天清晨,他突发奇想:在城市里坐马车是什么感觉?
晚上就被哥哥带到了罗马。
坐完城市马车,参观了斗兽场遗迹,偶遇一场夜晚的露天party。
陈在在喜迎人生中的第一次宿醉。
乖小孩喝醉后秒变小疯子,撒泼打滚,无恶不作,非要把台上的舞者拽下来自己跳。
隋妄也不拦着,让他疯。
还把他的舞姿拍下来发朋友圈。
配文:我家猪会跳钢管舞。
只是那天晚上不知道还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醒来哥哥就要和他分房。
从小到大都睡在哥哥怀里,陈在在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哥:“汪汪宝贝,你长大了就不需要我了吗?”
隋妄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指一下下敲击着腿面,速度越来越快,下颌越绷越紧,终于开口时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腔调:“要跟我睡,可以,手伸出来。”
见哥哥随手拿过床上拍被子的竹拍,陈在在瞪大眼睛:“我干啥了你就要抽我!”
“你说你干什么了?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东西。”
他骂的这句明显压着火气,仿佛陈在在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还不自知。
但陈在在并不会这么想。
从小他哥就教他,凡事多在别人身上找原因。
于是他梗梗着脖子不服不忿:“汪汪!你瞎闹什么呀你是不是叛逆期了!”
隋妄气个半死,“滚去自己睡!没和你商量。”
“我不要!”
“陈在在?”
“在在不在!”
他带着哭腔吼出这几个字,一屁股坐地上,嘴巴哆哆嗦嗦的眼看就要哭出来。
眼泪落下前,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带着气音,无奈至极。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把他从头揉到脚,陈在在抬起脸来,哥哥朝他摊开掌心。
隋妄的脾气来得快去得更是快。
不快也不行,他自己教出来的就得自己受着。
陈在在委屈巴巴地把自己的脸蛋拱进去,软绵肉感的脸颊摩挲着哥哥掌心的纹。
隋妄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扭向镜子:“乖乖,你自己看看自己多大了。”
镜子中哭得眼泪吧嗒的小孩儿已经长到一七八,蹲在哥哥腿边好大一团。
“谁家这么大的孩子还和哥哥睡?”
“我家的!”
“我家孩子就得和哥睡!”
讲不过就犯赖叽,纯是欠抽。
“你还要和你哥睡一辈子啊?”
“为什么不能睡一辈子?”
隋妄轻笑一声,手支着下巴看他,“以后你有老婆了怎么办?我睡你和你老婆中间?”
陈在在叽里咕噜地说了句什么。
话音刚落就被隋妄扯到腿上,扬起手来照着屁股就是一巴掌!
“再说这种混账话下次就不是用手抽了。”
“啊!”陈在在吃痛地叫唤一声,被抽红的臀尖微微摇颤。
他瞄一眼丢在地上的竹拍,柔韧而耐抽的质地,有点隐秘的期待。
罗马之行结束后,正赶上贝尔蒙特草原迎风节,隋妄又带陈在在去玩了半个月的骑射。
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有再提那个晚上。
就这样,陈在在各种意义上长大成人前的最后一个暑假圆满结束。
他回来后狂睡了三天三夜,直到大学开学半个月了还没缓过来。
每天两手空空去上学,到教室就睡大觉,问他学了什么,他连自己要学几科都不知道。
倒是一门心思地往哥哥房里钻。
三更半夜拿根小铁丝撬开哥哥的房门,抹黑爬上床把自己拱进哥哥怀里睡。
第二天醒来不出所料地吃一顿巴掌,他还翘着尾巴得意洋洋:有本事就揍死我,没本事就受着!
隋妄不知道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他养成了混世魔王,但再生气也不能枪毙。
正好有一桩跨国合作案要谈,他连夜出国。
一走半个月,陈在在憋了一肚子火。
“在在,我们先回了!”室友和他打招呼。
他快被晒化了,坐在凳子上蔫蔫地点头。
今天学校百团招新,操场上支满各个社团的棚子。
陈在在也加了个社团,坐在棚子前打盹儿。
他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点开小猪app,切换到家长模式。
屏幕中央出现一只杜宾。
杜宾本来趴卧着,被他点了一下,就竖着耳朵站起来。
他摸摸狗头,给哥哥发消息。
也没好气,上去就硬邦邦两个字:报备!
不到半分钟,对面甩过来一张照片。
拍的是手。
冷白修长的大手压在一沓文件上,宝蓝色衬衫袖口整齐地卷起,从中爬出几根迫摄的青筋,力道很顶,掌控感十足,即便是这样放松的状态,也让人有种身后发烫的肿胀感。
陈在在悄悄吞咽一下,把那只手放大、截图,保存到名为哥哥(手)的相册里。
苦艾保质期 第37章
手边放着根细长的钢笔,好像刚签完合同。
【在在】:怎么不用我送的钢笔?
【汪汪】:怕丢。
【在在】:丢了再给你买。
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给他骄傲坏了。
隋妄就喜欢看他这幅小猪得志的样子,拍了张新照片发过来。
手还是那只手,合同还是那份合同,只不过钢笔换成了他送的那根。
“我再去要份文件签?”
陈在在瞬间被哄好,用语音发送两声哼哼过去,“那倒不用。”
隋妄说我耳朵里闹猪精了。
猪精喋喋不休:“哥工作完了?”
“差不多。”
“今晚回来吗?”
“再说。”
“别再说啊!你要再不回来我就飞过去找你!”
过去的十二年不管哥哥去哪出差都带着他,没让他当过一天的留守儿童,谁成想长大了反倒体会上没爸没妈的苦了。
【汪汪】:sweetie,你明天满课。
文字看不出情绪,陈在在还美滋滋地打算呢:“没事,都是水课,我不去了!”
这句刚发过去,他哥的语音就弹出来:“又想挨打了?”
“!!”陈在在吓得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跟耍杂技似的把飞出去的手机倒腾回来,他蔫头耷脑地给哥哥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去上课的,别天天威胁孩子!”
隋妄压根没搭理他,也甩过来俩字:报备。
互相报备自己在做什么,已经成为他们两个的日常游戏,从小到大都玩不腻。
陈在在拍下自己所在社团的摊位发给哥哥。
大红横幅上写着:枫岛大学射艺协会。
【汪汪】:对,我就愿意看横幅。
陈在在噗地笑出来。
阴阳怪气什么啊……
他把镜头对准自己,摆出张酷脸拍过去。
本以为会被哥哥夸好孩子真帅什么的,结果隋妄放大照片360度无死角观看之后,来了句:“今天犯错误没?”
陈在在气死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哪有人天天犯错的啊!我乖得很!”
隋妄居然学他的腔调:“我乖得很。”
“你不许学我讲话!”
“你不许学我讲话。”
“汪汪你好烦!”
“汪汪你好烦。”
“啊啊啊!!!”陈在在气得两只耳朵往外冒烟,梆梆给了屏幕上的杜宾两拳,给完又心疼了,好像真能打到他哥似的,赶紧撅起嘴巴给小狗呼呼。
隋妄逗够了人,拖着长音哄道:“行了,勉强先算你乖,敢撒谎回去就收拾你。”
“你又威胁孩子!”
他气呼呼地掏出自己的玻璃杯,像个胖墩墩的奶茶桶,里面是阿姨早上煮好给他放进去的黑糖啵啵,自己买杯冰块倒进去,喝一口冰凉解渴。
“就是你要参加我们社团是吧?”
射艺协会的棚子后面突然走出来一个学长,壮得跟健身教练似的。
陈在在嘴里嚼着啵啵,撩起眼皮看他。
“小学弟,喝这个!”学长递给他一杯奶茶,“学长请客!”
陈在在敲敲自己的杯子,示意我有。
“哎!我这个不一样!学校奶茶店的新品!好喝!”他说着粗鲁地将陈在在的杯子推到一边,里面的黑糖啵啵洒了出来。
阿姨只给他倒了十七颗啵啵,他哥一次性也只让他吃十七颗,这一下就洒了三颗。
陈在在放下勺子,看了他几秒。
“有事直说。”
学长怔了怔。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小学弟长得很好看,笑得也很友好,尤其那双桃花眼,弯起来时简直让人移不开视线,但学长就是能感觉到,他脾气超级烂。
“啊,也没什么事,学弟你射箭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就好,我要追你们大一的妹子,她一会儿过来,我们组织了新会员射箭初体验,到时候别太出风头,你懂我意思吧?”
你别出风头,让我来出,让学妹对我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陈在在没说懂也没说不懂,自顾自拿起手机玩。
“哎?学长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他正要发作,身后有人叫了声大雷。
大雷扭头招手,又转过来半威胁地对陈在在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很快上午的招新结束。
射艺协会的会长组织大家入场。
他们协会有自己的室内场馆,但给新人玩玩的也不讲究那些,就在操场空地上摆开了,两侧拉上黄色警戒线,防止行人误入。
五十米场地,一头是靶,一头是桌,桌上放着弓和箭,新会员十人一组,轮流射着玩。
陈在在拿起桌上那把旧弓。
传统弓,木箭,最便宜也最难用的一种。
就是光秃秃的一根木头两端挂着弦,没有箭台也没有瞄准器,没有任何辅助全靠自己。
他玩野射的时候经常用,能体会古代打仗的感觉。
“箭筒会绑吗?”
旁边指导的学长想来教他。
“不用。”他利落地扯开箭筒腰带勒到腰上,原本宽松的白T立刻显出腰的轮廓。
前面的人已经开始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玩,很多都没摸过箭,不会发力也不会撒放。
有的箭打不到靶上,有的飞到半程就掉下来,有的使那个牛劲拉半天,撒开弦后箭一动不动。
陈在在前面的女生,明显做过功课,会使力也会瞄准,把把都是七环。
就是每次射完回弹的弓弦都会抽她手臂,这么一会儿左边小臂已经被抽红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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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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