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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米的距离,方雨跑得跟飞一样,在办公室门口堵上了边凌,喊了声老公,看着对方,边凌也垂目看他。
四目相对,方雨神色迟疑了一下,小小地张开嘴,粉色的舌尖一闪而过,很突兀地开始小喘气,圆自己的人设。
边凌眸光深沉。
方雨喘了一会。拉住他的胳膊,可怜兮兮地:“我知错了。”
边凌悠悠开口,“说说看。”
这和陈元说的不一样啊,方雨愣了一下,开始说一些套话,“我太担心你了,那晚不是故意惹你生气,老公,我不能没有你。”
边凌心底冷笑,这小骗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把人推开了。
方雨还没反应过来,门哐当在他面前关上了。头一次被人摔门,迷茫地摸了摸鼻尖。
李二烧完水过来了,说“夫人让让”,方雨就往旁边让了让。李二进去了,出来,门又关上了。
要说边凌前两天还和方雨装,今天就是直接摊牌了,摆明面上告诉方雨,他不得劲了。
方雨虽还没想通对方这是哪一出,但绝对不能任由两人这样下去,对他百害无一利。
今天再去找人,边凌又在会客,也不知道真会假会,他就去老地方玩斗棋。
那群人都在,一看他就跑了,动作之迅速,还带翻了两个椅子。
方雨:“……?”
他把人喊住了,“你们跑什么?”
一个两个的立在太阳底下,跟罚站似得,一个字都不敢说,方雨差点把刑讯逼供那套拿出来了,最后才逼得一个alpha开口。
“夫人,你可别来了,老大不让我们和你玩!”
方雨:“?”
一个开头剩下的稀里哗啦都开口了,原来不是边凌亲口说不让他们和方雨玩,是他们自己猜的,因为昨天晚上训练,他们这几个被边凌单独拎出来多蹲了两小时马步——
“这不就是在警告我们吗?我们今天两腿都在抖!夫人,你和老大吵架,不要连累我们这些小虾米啊……”
“什么叫连累,你说话真难听,夫人他不是那意思。”
“你说话才难听,那你来说是什么?”
“他俩是两口子,老大才不会记夫人仇,你现在当夫人面全秃噜出来,等他俩好了要你好看……不是,夫人我不是那意思啊,我没说你小心眼!”
……
方雨露出一个纯洁和善的笑容,把所有人都留下了。
边凌嗓子又渴了,喊了几嗓子又没找到人,怒气冲冲出来,一模一样的场景,一群记吃不记打的,还敢闱在棋盘那。
定睛找了一会,没看到想找的人,身后突然有人咳了一声。
边凌身形一顿,往后看。
方雨抱着茶壶站在他身后,笑容晏晏,脸上的绒毛都被日光照得很清楚,喊:“老公。”
“是要喝水吗?”
疼爱遗迹 第8章
边凌左眼狠狠一跳。
第8章 谁才是宠物
边凌是真够油盐不进的。
那天,方雨顺着他,没和那群alpha一起玩斗棋,抱着水壶在门口矜矜业业等着堵人,结果边凌看到他更生气了,直接一爪子把他怀里的水壶抢走了,一句说话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方雨只能另找时机。
这两天药厂气氛不同寻常。
方雨好几次看到omega医生出入边凌的办公室。
他站在角落,背影在阴影处显得有些阴沉,路过的人看到他,和他打招呼,转过脸来,又是那副温柔无害的笑。
洛唯唯从边凌办公室出来,方雨静静跟了上去,跟到员工宿舍,他看到了一个怀孕的女性omega。
洛唯唯正在帮她注射抑制剂,怀孕的母体脆弱,注射过程很辛苦,洛唯唯一直在轻声安抚她。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洛唯唯离开后,方雨推开门进去。
于丹以为是洛唯唯去而复返,却没想到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同是omega,这人的五官明显更尖锐,更深刻,omega的柔绵在他身上不太存在,阴郁得像丛林里某类冷血动物,他几乎是冒犯地在审视她。
于丹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对方突然笑了,这一笑,那股子令她反感的气息就消弭了。
“阿姐,”对方自我介绍:“我叫方雨,边凌是我丈夫。”
于丹一听,心底的防备彻底没有了,“哎呀,早说呀,吓我一跳。”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方雨笑着,叫于姐,又问她和边凌的关系,于丹这才反应过来,“这么回事啊,夫人你刚才误会了是吧。”
方雨只是温和地笑。
“我和边老板没关系呀,他和我丈夫认识,我丈夫姓蒋,是个议员。”
不是因为搞大了别的omega的肚子疏远他。方雨沉思着,扫到垃圾桶里的抑制剂,眸色一顿,“于姐,你在发青期?”
“是啊,我这几个月都不太稳定,”她摸着肚子苦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怀孕的omega有发青期很奇怪?”
方雨摇头,她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方雨一眼,然后才说:“你也听说了吗?omega这几年好多怪病,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如今时局不好,消息传播速度也慢了,政府忙着打仗,根本不管我们。”
方雨的余光一直锁着垃圾桶里的空管抑制剂,意识到对方似乎在等他的回答,才将视线移回孱弱的omega身上。
她过于消瘦了,身上属于她丈夫的alpha信息素极淡,怀孕omega对信息素的需求很大,如果没有alpha父亲陪伴,对母体和孩子都不好。
“于姐,”方雨看向她的肚子:“孩子的父亲呢?”
于丹抚摸肚子的动作停住了,方雨注意到她眼圈瞬间红了。
“哦,那个死人啊,他死了。”
战时环境下,平均一秒中就要死一个人,是谁都不意外。但她语气轻快,方反倒让方雨无所适从。
于丹摇摇头表示没事,“边老板看我们娘两可怜,把我们接过来了。”
她神色飘渺,像是想到了什么,摸着肚子甜蜜又心酸地说:“但是我的alpha啊,是个大英雄。”
她说隔壁雁城被南军攻下,中央政府让云镇派人去议和,南军暴戾无礼,常常斩杀议和官员,这是一条死路,所有人都退却的情况下,她的丈夫自告奋勇。
“他和我说,中央人都胆小,不愿意派人过来送死,所以让云镇派人,如果云镇再派不出人,这样一天天拖下去,南军怎么看我们?”她擦了擦眼泪,“其实我不懂他说的这些,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很痛苦,每次开会回来都不开心,他一直做不了他想做的事情……所以他现在能开心的死,我觉得也还不错。”
“……只是他最后走的时候一直放心不下我,哭着说对不起我,你说这人好不好笑,我又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omega,就算我不懂,我还不了解他吗?我也不想看他痛苦了啊……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都是我,怀孕了还生这种乱七八糟的病,经常让他费神……”
……
于丹说了很多,方雨一直默默听着,是个很好的听众。她说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注意到方雨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闭上嘴,没去打扰他。
“姐,”突然,方雨叫她,一双水绿的眸子熠熠生辉,“于姐,你丈夫的信息素等级是?”
太冒昧了,一个o去问一个a的信息素等级,但方雨刚才也听她说了很多废话,于丹便告诉他了。
“b级,怎么了吗?”
b级!
一瞬间,脑中的断线连起来了。
——“我之前去应酬遇到一个人,他是一个很正直的alpha,很爱他的妻子,但他的信息素等级不高,只有B,所以再聪明也不会爬到很高的位置。”
……
方雨几乎是冲出去的,他终于知道边凌为什么生气了,因为他那句“你杀了他”。
他误会了边凌,边凌不高兴了。
方雨跑在风里,有一种拨云见日的轻盈感,他通体舒畅,嘴角不自觉勾出笑意。
边凌的办公室已经近在眼前,方雨愈近,愈慢,最终完全停下。
边凌需要的是他的道歉吗?
他细细回想那天晚上的场景,暴怒之下,边凌更在意的似乎是他的越界。
——我心情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叫我一声老公就自以为了解我了?
方雨隐隐懂了。
在边凌心里,他大概是一个漂亮、有些聪明、可以用来解乏的宠物。
一个宠物,怎么能试探主人的心意呢?
方雨心口堵住了。
他又不畅快了。
自负狂妄的alpha。
他倒要看看,谁才是宠物。
-
边凌在换衣服,往身上装一些链条扣子,致力于把自己弄成一个标志性存在,类似于某种会挂满蝴蝶结和糖果的树。
他每次出门换衣服都要很久,陈元推开门进来,说“老大不好了!”边凌被他大嗓门搞的手一抖,差点在耳朵上多戳了一个洞。
“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他指指点点。
陈元想了下,“不至于天大,但是也地大。”
“……”边凌:“你说。”
“就是夫人啊,他今天出去被人欺负了!”
耳朵一疼,边凌对着镜子一看,红了一块,没出血,面子上却不急不缓地:“怎么了。”
陈元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原来是今天下午,方雨像往常一样出去给那对omega母子送吃的,但是他们已经不在平常的位置了,于是方雨就给其他难民分,这一分就出事了。
有人把方雨和边凌比较,说方雨这样的瘦弱omega都知道照顾难民,而远在森林那头富可敌国的边凌,难民都上门了也不救。
“平常这种话我们也听了很多,不会上心的,但是夫人就不行,他立马上去和人理论了,那气势,诶哟!……但是夫人毕竟是omega嘛,对方人多势众的,吵成一团,夫人不知道被谁推了下……”
他话还没说完,边凌已经不见了。 ?
陈元:“老大你等等我!”
方雨房间门紧闭,边凌打不开,他等不及陈元去拿钥匙,爬窗进去的。
边爬还边想,明天得让人过来加个封窗,要是有其他a对方雨起了歹心,一翻一个一个准,方雨一个柔弱的小o,反抗都反抗不了。
轻巧的落地,屋内是黑的,也很安静,边凌叫方雨,没人应。走进卧室一看,床上拱起一个小鼓包,才七点就睡了?
边凌不放心,掀开凉被看了一眼。
方雨眉眼紧闭,确实睡了,只是睡得很不舒服,眉心皱起,额头热出一层细汗,很不安稳的样子。
这么热还要盖被子?什么臭毛病。
边凌给他全掀了,不高兴地拿扇子给他扇风。
天热,睡衣薄,几乎只遮住了omega重点部位,一大团醒目的白肉就这样裸露出来,边凌坦然地在方雨的身体上一寸寸扫过,丝毫没有一点孤a寡o应有的避嫌,更像是一种对自己所有物的理所当然。
方雨的小臂内侧有一处擦伤,不重,但他皮肤白,一点点红色都很显眼。
窗户被人叩响了,几乎是同时,边凌用被子蒙住方雨,严严实实的,一丝不漏。
冷脸看过去,是慢他一步的陈元,边凌走过去问什么事,陈元好奇地问:“老大你怎么进去的?”
边凌又问你有什么事。陈元说我没事,看你跑我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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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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