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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阿霁，阿霁……”东方煊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血泪越流越多。
东方霁没有一点波动。
他能看出来东方煊的表情和刚才不一样了——那又如何。
什么都改变不了。
药厂已经没有了。
东方霁切开他的胸膛，哗啦，一道血水喷出来。东方煊浑身一滞，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少了什么东西。
东方霁抓着手中那个红彤彤正在跳动的东西，猛地一捏！
噗叽——
天上下雨了，屋内怎么会下雨？
这是东方煊死前脑子里想的最后一个问题。
东方霁从地下室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门口，一个黑影倚在墙边，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头。
东方霁呼吸一窒，瞳孔微微放大了。
边凌一直在外面没有离开，里面所有的声音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向他走过来。
明明天很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东方霁还是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
边凌垂着眼，干净温暖的手抓住他藏在身后沾满污血的手。
东方霁别着，就是不让。
边凌说松开。
东方霁眨了下眼，劲就松了。
边凌唰地撕下自己的衣摆，抓着东方霁的手，挨个擦干净了，十根手指，连指甲缝也没放过。
安抚信息素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出来，甜甜的浆果味慢慢抚平了东方霁每一条紧绷的神经。
他才发现他一直是绷着的。
“方小雨。”
他猛地抬头，望进一双沉静的黑瞳里：
“没关系，地狱有我陪你。”
第91章 你等着我
小米悄无声息落在窗户上，曹修云拿下它腿上的纸条，给东方煊看。
纸条上写着预备校众多数据的具体位置。
东方煊小声背着，神色看起来不太聪明。
没错，这个东方煊是已经入住了东方府七天的实验品。
东方霁需要一个听话且便于掌握的“东方煊”，于是沈童在制作的时候改了几条大脑神经通路，好消息是这达成了东方霁的要求，坏消息是这个“东方煊”也因此记忆受损，他无法记起关于预备校的信息。
而且，他的智力好像也有问题。
曹修云看着他，忽然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东方煊惊呼一声，抱住他的手臂直喊饶命。
“你最好别有其他心思，你做任何事情都在我的眼皮底下，一旦你有一点异动，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你。”
东方煊连连点头。
曹修云松了手，东方煊落在地上拼命咳嗽：“明天我会带你去看东方鸿，不要有其他心思，他如果知道你只是一个代替他儿子的实验品，你以为他是会救你还是会杀你。”
东方煊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彻底伏下去了，“我、我绝对不敢背叛上将。”
第二天，曹修云带着东方煊去和东方鸿见面。
主要是为了让东方鸿见一下已经好转的东方煊，代表他完成了东方鸿交给他的任务。
果不其然，东方鸿看到状态十分之好的东方煊，大为高兴，大大赞赏了曹修云。这是曹修云第一次见到城府极深的东方鸿露出如此外放的表情。看来东方煊这个儿子在他心底的份量比他们想象的都重。
实验品表现地也很安稳，他继承了东方煊对东方鸿的依赖和尊重，表现得和真正的东方煊一模一样。
那天东方鸿喝了不少，被人扶下去睡觉后，曹修云就和东方煊去了东方鸿的书房。
守卫拦住了他们，“大少爷，老爷的书房不让进……”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我来这当然是我爸让我来的！少废话，快给我让开，不然耽误了事你有几条命的。”
东方府的人一直都怕这对父子，比起那位不受宠的上将，东方煊则明显是东方家的下一位主人。
两个守卫慢慢让开了位置。
东方煊进去了，意料之中的，曹修云被拦下了，东方煊烦躁地摆摆手，嗫嚅了句倔得要命，自己进去了。
曹修云在外面等，没过一会，东方煊出来了，还踹了门口的守卫一脚，然后带着曹修云走了。
一直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才把怀里厚厚的一本册子掏出来。
“吓死我了。”东方煊说：“要是那个守卫明天告诉我爸怎么办？”
疼爱遗迹 第93章
“他不会的，说了对他没好处。”曹修云打开册子看了一眼就往外走，东方煊在他后面叫住他，“你去哪啊？”脸上的表情很是害怕。
虽然说从前的东方煊也胆小，至少还会装一装，现在这个连装都不会装。
曹修云头也不回地走了。
曹修云连夜将册子交给了东方霁。
东方霁打开扫了一眼，面色冷峻，他在册子里面找到了边凌当时的编号，把那一页利落地撕去了。
曹修云走之前告诉他，尽快开始他们的计划，他担心实验品很快就会穿帮。
东方霁第二天就去了邢府。
看了这本册子两页后，邢舟就已经知道这是一本什么书了，找到了边凌当时的编号，发现那一页已经被人撕去了。
邢舟失笑，没想到他在东方霁心里的印象差到这种地方，东方霁居然觉得他会伤害边凌吗？
邢舟敛了敛神：“上将，请问你是怎么拿到……”
“无可奉告。”
“明白。”邢舟说：“那……这么重要的东西，上将为什么会给我？”
“这对我们的目标有利。”
拿到它，就等于拿了立丹所有权贵的弱点。邢舟面色深沉，显然已经陷入了思考：“确实。”
东方霁道：“我们的时间不多，实验品目前很不稳定，东方鸿随时会发现。”
“那上将有什么计划。”
东方霁面无表情：“我不知道，我需要你来想。”
“我的方法太暴力，议会长不会同意的。”
邢舟：“上将说哪的话。”话锋一转，又说：“我已经想到了。”显然一开始问东方霁就是在客气。
“我的想法是……”
两人一来一回聊了好久，烛火都烧了大半了，东方霁告辞，邢舟喊住他。
“上将，等等。”邢舟说：“既然大老远跑了这一趟，要不要和边凌见一面？”
东方霁微昂下巴，毫不留情：“议会长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干净吧，少管别人的闲事。”
邢舟被光明正大甩面子也不恼，反而笑着道：“我的弟弟每天为了上将茶饭不思，都说东方上将冷血无情，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东方霁面色不善地看着他，邢舟脸上的笑意不减。
刚才谈正事的氛围还算不错，一说起别的，双方不对付的气场藏都藏不住。
就在这个时候，边凌来了，他特地从外面赶回来的，事实上东方霁一来邢舟就给他通风报信了。
边凌身上沾了一层寒气，一进到房间，吐出来的气都带着白雾。
他就是为了见对方才回来，但是一看到东方霁还是怔了一下。
边凌下意识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他上前一步，又退了半步，不远不近的距离，微微低头看着东方霁小巧的鼻尖，说你怎么突然来了，又问你吃了没。
两人自从那天分开后就没有再见过面。
双人都有一大堆的情绪需要消化，这个时候见面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而且边凌比东方霁更纠结的是，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样对待东方霁了。
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全部摊开在阳光下，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两人卡住的现状，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进一步没原由，退一步舍不得。
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边凌会一直在等，他知道东方霁对他的芥蒂没有那么快消失，毕竟他曾经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了那么久，边凌有信心可以一直等，等着东方霁彻底接受他的那一天。
东方霁表情淡淡地，“让开。”
边凌愣了下，随后慢慢往旁边挪了半步。
他的眼睛一直粘在对方的脸上，但是东方霁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边凌有些失落。
东方霁走出几步，突然说：“我回去了。”
边凌惊讶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以东方霁的性格，想做什么就做了，从没有人可以让他解释，所以边凌非常清楚他这一句话的意义。
于是他刚才坠入寒渊的心复活了。
边凌是在计划开始的前一周才得知的全貌。
他当即和邢舟大吵一架，两人谁都无法说服对方，边凌朝他吼道：“东方霁一个人怎么可以！？”
邢舟：“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边凌瞳孔震颤，面色铁青地走了。
他来到东方霁的窗台，不知道是许久没来还是怎么，他居然打不开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窗户被东方霁封上了。
“……”边凌茫然地盯着封死的窗户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面的草地上传出被人轻踩的声音。
边凌缓缓看过去，看到披着长外套的东方霁出现在那里。
边凌焦躁的情绪瞬间被抚平了一大半。
他从高高的窗檐上跳下来，借力缓冲了一下，恰好停在东方霁面前。
两人对视了一眼，见边凌一脸郁色，东方霁先开口了，“什么事？”
“为什么要封窗户？”
东方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显然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边凌也觉得自己不合时宜，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来，“我不同意这个计划。”
东方霁对此并不意外。
“你的意见不重要。”他说。
边凌一口气被憋住了，堵得他胸口都痛。
“你有没有想过被逼急的东方鸿会做出什么？我们应该从长计议，而不是……”
“我们还有时间吗？”
边凌看着他，东方霁也回望他，“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我不想再等了。”
边凌向来拗不过他，但是他无法看他如此冒险，“我不同意。”
“你担心我。”东方霁用陈述的语气说。
“是，我担心你，”边凌眉间戾色很重，“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那你就快点完成你的任务来帮我。”
边凌表情一顿。
“很简单不是吗？”东方霁轻笑着，对他微微挑起一边眉。
月光洒在他白净的脸庞，柔和的月色衬得他眼底的锋芒越发清晰。
如此盛气凌人，如此骄矜自恃，又是如此，令人心动。
“好，”边凌的目光深深：“你等着我。”
立丹度过了十分安静的一个月。
东方鸿这一个月一直在佛前打坐。
这天下午，他的管家从外面跑回来，直喊不好了。
“不好了！老爷！”梁章一张老脸再也没有往日的从容，“不好了！”
东方鸿眼也不睁：“慌慌张张的，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梁章勉强定了一秒，还是急切道：“老爷！预备校！预备校实验室的事暴露了！现在整个立丹都传开了！”
“暴露就暴露，”东方鸿对他不满，“我还以为多大事。”
“不、不是的老爷！您收集信息素的事被世家知道了！他们现在联合起来要抓你，议会和检察院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东方鸿这才缓缓睁开眼，眼底平静，像是早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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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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