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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心里又酸又涩,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又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难过之余,忍不住抱着儿子哭了起来。
江迟抽了两张纸巾提给母亲:“妈,你先别哭了,有话慢慢说。”
江母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可一看气质冰冷、盛气凌人的秦晏,又忍不住落下两行泪。
江母哽咽道:“这还不如你之前带回来那些......好歹看着乖巧温柔。”
秦晏立刻问:“带回来哪些?”
江迟用手肘碰了碰秦晏,赶紧自证清白,示意那些人不是他带的。
秦晏眼神中露出一丝笑意,江迟也跟着笑了起来。
相爱的人只要在一起,无需说话,旁人也能感受到二人之间独特的磁场。
见二人如此情状,江母知道自己无论再说什么,都不可能撼动江迟对秦晏的感情了。
她和丈夫说得太多,却从来没有听江迟说过什么。
在今天之前,江母从没有想到,秦晏对江迟而言如此重要,是她不够关心自己的孩子,才一手促成了今天局面。
人是社会性/动物,需要沟通与交流,当一个人的声音长期被忽视,当一个人的语言不能得到理解,当一个人的灵魂无法得到认同,就注定会走向寂灭与消亡。
江迟和秦晏说的那些专业名词,江母一个都不懂。
她甚至连孩子的专业名称都说不上来,她是一个失职的母亲,可江迟从未责怪过她。
江迟从小就宽宥温和、情绪稳定,她从没见过儿子如此难过,几乎再用绝望地语气告诉自己的母亲:
我很孤独,没有人懂我。
江迟念大学以后,她有一次和丈夫抱怨,讲小儿子长大后都不大爱说话了,总是在屋里摆弄他那套器材,像是个科学怪人,也不肯多出去和同龄人玩玩€€€€
这话说完没多久,儿子忽然变了一个人,倒是很爱玩,也不再沉迷于工科,就是性向忽然变了,男朋友一个接着一个,比普通人换衣服还勤。
江母常常在心中祈祷,要是儿子能定下来就好了,哪怕是个男人也行,只是不要像这样瞎玩瞎闹,染上病可怎么好。
也许是念叨的多了,江迟又变回曾经对工科情有独钟的江迟,突然不再谈男朋友,人也比之前更成熟了。
不知是做母亲的都如此贪心,还是她格外不知满足,当他的儿子如此优秀,她又开始希望江迟能够继承家业,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
而今回头去看,从她抱怨儿子不爱讲话开始,她就错的离谱。
江迟一直在说话,只是没有人去听。
他们也听不懂。
江家除了江迟,只有江迟祖父是理科生,而江迟的那些发小、朋友,除了连高中都得花钱上的公子哥,就是随便念个什么专业镀金的富二代,当然,豪门圈里也不乏成绩优异好学生,只是这些孩子大多听从家里的安排,不是学金融会计就是工商管理。
人们总是功利的、总是被迫的、总是向往更快的成功,而这一切,都与钻研二字背道而驰。
江迟与豪门格格不入,与名利场落落难合。
他的父母算是宽容的,他们很有耐心,知道很多人毕业后其实并不会从事与大学专业相关的工作,所以他们没有强迫江迟改变高考志愿,愿意放纵江迟四年。
但也仅仅是四年而已。
我在冲喜文里捞人 第113章
这份有限的宽容是那样残忍,江迟走进了他热爱的一个领域€€€€
这个领域却是如此冷僻,如此不被理解。
江迟在这条伶仃的道路上,沉默地独自前行,他不再表达自己,也不再去听外界的质疑。
他的灵魂沉寂下来,选择远离喧嚣。
江迟本以为自己一生一世都不会得到理解。
直到遇见秦晏。
江迟的世界,忽然间重新有了声音。
秦晏总说,是江迟把他拽进五光十色的万丈红尘,有江迟,秦晏的人生才精彩。
可江迟却觉得,是秦晏读懂了他杳不可闻的灵魂。
有秦晏,江迟的世界才不孤独。
第050章 第 50 章
在二人感情这件事上, 江迟的母亲先退让了。
江迟认为是他和秦晏之间的爱情感天动地,可歌可泣,感动了他妈;秦晏则认为, 江母只是明白拆不散他俩, 又不想失去自己的儿子,才不得不退。
不管怎么样, 江母的态度的转变总归是个好消息。
由于江父那边工作还没有做成功, 江迟只能赶紧从家跑了, 坐上回哈市的飞机, 和秦晏一起私奔了。
这次回哈市,乘坐的是秦晏的私人飞机。
一是因为春运期间机票很难买, 二是因为这次跟他们一起去哈市的人......有点多。
洪子宵在听闻江迟要私奔的消息时, 第一反应就是:“带上我,带上我,咱们寒假都没怎么一起好好玩。”
虽然洪子宵还是有点憷秦晏, 但他更想和江迟一起玩,不想自己在芜川呆着。
哈市冬天好玩的地方可太多了。
上次因为秦晏突然受伤, 他们没来得及去滑雪, 也没来得及体验大东北的泡澡文化。
当然, 还有打雪仗!
洪子宵已经很多年没打过雪仗了,上次玩雪还要追随高中时期。
高二那年冬天, 芜川难得下了一场大雪,高二和高三男生们跑到操场上,以年级为单位,打了一场上百人参加雪仗, 雪球纷飞,真的像打仗一样, 火力猛地一边压着另一边的战线往前挺进,场景极其热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洪子宵现在想起来都特别激动,于是他叫上了方思折,好歹凑够四个人,至少能一块打打麻将。
而秦晏这边,则是带上了秦知颂和季瑜。
听闻秦晏又要跑到哈市去,秦知颂一定要亲自跟着,看一看到底是谁拐带了自己的弟弟、秦家的家主。
因不放心把季瑜一个人扔在秦宅,秦晏本来是想送他回港城的,但江迟说,反正都带了这么多人,也不差这一个,而且他对季瑜也挺好奇的,就让秦晏把季瑜也带出来一块玩。
秦晏听完冷笑一声:“对,我差点忘了,季瑜可是你的宝贝主角受。”
江迟忍不住笑:“我现在的宝贝就一个,你觉得是他吗?”
秦晏直到现在都不能理解,江迟到底怎么把他认成季瑜的,就问:“我和季瑜长得很像吗?”
江迟平心而论:“不太像。但是书里说你当时昏迷着,我那时哪里知道你是装的?在现场看到个不昏迷的人,当然就以为是另一个新郎。”
秦晏表情高深莫测,喟叹道:“这可真是因果报应,你看,你想抢我未婚夫,结果就是把自己赔给了我。”
江迟笑道:“这怎么能叫报应?分明是天赐姻缘,不过到底是抢了季瑜嫁入豪门的机会,还希望他不要怪罪。”
秦晏,慢声道:“那你可想多了,就算没有你,我和季瑜也成不了......他是个直男,你难道不知道吗?”
江迟很惊讶的‘啊’了一声:“我靠,怎么可能?那我看的到底是什么,不会是同人文吧。”
秦晏对此很无所谓,他本来也不是很在乎那本书。
他在乎的只有江迟。
但要是拿这事来揶揄江迟,他还是很乐意这么做的。
秦晏忍住笑,问江迟:“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讲,强拆官配,天打雷噼,现在又怎么说?”
江迟也笑,他说:“能跟你在一起,天打雷噼我也愿意。”
*
一行六人下了飞机,直奔酒店。
卸下了季瑜这层身份的伪装以后,秦晏终于能展现他原有的经济实力了。
他直接包下了一家五星酒店的最顶层,每人一间房都绰绰有余。
江迟问他:“你是住酒店还是回家?”
秦晏说:“当然是回家。”
江迟攥着秦晏手:“我真像个拐带公主的心机侍卫,你放着豪华酒店不去住,反而去跟我出租屋。”
秦晏的办事效率高得离谱:“我把房子买下来了。”
江迟大吃一惊:“你买它干嘛,我马上就毕业了。”
秦晏理由很充分,在江迟耳边说:“我不想在出租屋跟你上/床。”
江迟小腹一紧,侧头说:“今天可能上不了,还得去滑雪呢。”
在江家那晚他们根本没有成功,勉强算是完成了十分之一。
秦晏从来不会轻易被困难打败,上次尝试之后,他虽然意识到这件事的难度远超想象,但却并未因此气馁,反而愈挫愈勇,在做足充分研究后,准备发动下一次挑战。
他不仅把他们在哈市住的房子买了下来,连里面的家具都换过了。
因为江迟的睡眠质量总是不好,秦晏派人从国外买了一张非常舒服的床垫。
江迟打开门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
这就是钞能力吗?
江迟摘下挂在门口的‘凤翅镏金棍’:“你居然给这根梧桐树枝配了个红木架子。”
秦晏接过那根木棍:“我很喜欢这个,看着很顺眼。”
江迟换下衣服,拎着行李箱往卧室走去:“我还以为得回来打扫一遍呢,没想到你都找人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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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也走进去,问:“睡觉吗?”
江迟疑惑道:“你困了?”
飞机上,江迟和洪子宵他们打了一路扑克牌,从21点玩到推豹子,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手气不好,最后大家发现不是玩什么的问题,于是一致决定不带秦晏玩了。
秦晏不玩,江迟也下了牌桌。
他和秦晏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现在根本不困,也没听明白秦晏口中的睡觉是个动词,还疑惑秦晏怎么又困了,是不是坐飞机累着了。
等二人洗完澡躺回床上,秦晏主动吻上江迟的时候,江迟才反应过来。
“明天还滑雪呢!”江迟按住秦晏的手,不知为何居然有点紧张。
可能是因为上次秦晏太疼了,江迟总有些不舍得他受苦。
秦晏撩开江迟的睡衣,依旧有理有据:“滑雪我滑得很好,但这事我还没成功过,所以当然是这件事更重要......江迟,之前你说你不是柳下惠,但我看你这么能忍呢?”
江迟被撩得五迷三道,一把将秦晏按在身下。
他握起对方两只手腕,压在秦晏耳侧,问:“上次谁疼得要死要活?”
秦晏浅淡道:“我回去又研究了一下,很有心得。”
江迟声音早就哑了:“你怎么研究的?”
秦晏很诚实地答:“看了一些图文影像资料。”
江迟轻轻摩挲着秦晏的唇,又问:“研究出什么了?”
秦晏翻过身:“据说这样会更容易一点。”
看到秦晏背对他的瞬间,江迟脑子‘嗡’的一下。
理智的弦彻底绷断,江迟已经听不清秦晏在说什么了。
秦晏姿仪清贵,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无论何时何地都举止端庄,雍容闲雅。
可这样一个强势高贵的秦晏却为了江迟甘为人下,甚至毫无芥蒂地趴俯在爱人身前。
这种反差的冲击力实在太强,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受的住。
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没有第一次那样困难重重,但也不是很容易。
两个人都是头一回,手生的很,这令秦晏吃了不少苦头,但也许这次环境更安全一些,秦晏没有上次那样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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