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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执目光追随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出神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抬脚跟上去。
看到桌上摆放的两份碗筷,陈青执意识到什么,但又怕是自作多情,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问。
最后还是不确定地询问对方:“赵总,你刚刚是在等我?”
赵毓回头睨他一眼:“不然?”
陈青执不说话了,一贯冷调的面庞此刻像是被冻住结了冰,一点表情也无。
走进餐厅,侍者首先端了一杯尚冒着热气的饮品过来,陈青执大老远就闻到了姜味儿,脸部瞬间皱起来,用审视的眼神看向赵毓。
赵毓装作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睛道:“喝了。”
“我没有感冒,不想喝。”他拒绝道。
男人眸色深沉,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带着压迫: “陈青执,不要任性。”
任性?陈青执怔愣一瞬,随后在心里低笑。但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同对方争辩个什么,只是默默挪开面前盛着姜汤的小碗。
对方却不肯罢休:“你忘了之前发烧进医院……”
话还没说完,陈青执就抬起仿佛结了冰霜的眼睛,目光直直盯着那双开合的唇瓣。
“赵总,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陈青执拿起那个杯子放在眼前,目光淡淡,好像在欣赏什么珍品。
然而下一秒,杯子磕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你就这么爱管教别人么?”
陈青执挪动椅子,与地面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他肩膀还在微微发着颤,眼睫上渗出一点泪光,然而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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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执莫名感到一点讽刺。
裹着寒风回来时,第一眼看到等在大厅的赵毓,他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在这个世界兜兜转转这么久,他为数不多的信任几乎都交付给了这个男人。
他勉强驱逐了内心对于未知的恐惧,想要打开心扉,换来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但下一秒,他就被要求喝下最讨厌的姜汤。
负面情绪骤然爆发,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哪怕是因为一件非常小的事。
他一言不发地乘电梯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后脱力般靠在门背上滑坐下来。
地板微凉,没有点灯。出门前又特意拉上了窗帘,故而此时房间里一片漆黑。他眼神失焦地盯着黑漆漆的地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靠着的门板响起了很轻的叩门声。
陈青执被吓得身体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了外面的人叫他:“青执。”
他竖起耳朵听,但对方没有了下文,不知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他踉跄着站起来,蹲得太久导致眼前有点发黑,这阵晕眩持续得有点久,什么也看不见会使人感到无端的恐惧,只能伸手扶住门把。
他进来得急没将门反锁,下一秒,门把受力下压,门开了。
要倒下去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一股木质香调涌入鼻息,夹杂着一味檀香,为男人减少了几分距离感。这里更像是一处港湾,又或者是一棵足够壮大而足以为人遮风挡雨的大树。
须臾,陈青执扶着对方的手站稳,眼前总算不再发黑。
他抬眸,眼睫跟随这个动作轻轻颤动,冰霜似的脸颊不带分毫表情,用一贯冷冽的双眼看着男人。
赵毓适时退开,与人预留出一定的社交距离:“抱歉。”
陈青执听完这句道歉,面容僵硬地怔愣在原地,连对方这么亲密地称呼他都没有注意到。
在他看来,赵毓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且以他的猜测,这个矜贵冷傲的男人不会再与他交流,朋友是铁定做不成的了。
偶合关系 第12章
但此刻,一向自持的男人被羞辱也丝毫没有同他这个罪魁祸首生气€€€€为什么?
“抱歉,我没有要管教你的意思。”赵毓脸上带着一丝歉疚,语气也是不同以往地柔和,“只是今天降温,风很大,我很担心你。”
“我给你带了蛋糕,你想吃吗?”
赵毓没有问“你吃吗”或者“你吃不吃”,而是问他“想不想。
陈青执脑海里突然冒出刚刚在楼下,自己说的那句话是“不想”。
他脑袋有些僵硬地点了一下头,赵毓便露出一个笑,转身把门口的餐车推进来:“我可以进去吗?”
陈青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稍稍侧身,让出一条足够餐车进去的小道。
客厅铺着毯子,陈青执拿了两个坐垫置在其上,示意赵毓也跟着坐下。
餐车里除了赵毓方才所说的蛋糕以外还有很多东西,每一样都摆放得很整齐,但与陈青执想象中五星级酒店的摆盘不太一样。
小炒菜没有精致的摆盘,而是与家常菜一般随意。
但看起来很有食欲。
赵毓摆放好后也过来坐下,将碗筷推到陈青执面前:“以后不会再让你做不想做的事情,对不起。”
陈青执看他这幅样子有点想笑,但还是被堪堪忍住:“不要再道歉了。”
赵毓又问:“你还生气吗?”
陈青执摇了摇头,不欲在这个小插曲上多费口舌,于是岔开话题:“谈巡演的行程还有多久?”
“明天上午,已经跟人约好了。”
陈青执点点头:“具体需要我做些什么?”
“谈到专业的问题时我可能会向你递眼神,你只需要告诉我可不可行。”
“嗯。”陈青执说,“明天的行程结束后,我想提前回去。”
气氛刚刚好了一些,赵毓没问为什么:“嗯,我谈的另一个项目中止了,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待会儿我让刘瑞订机票,明天结束就返程。”
第13章 13. 抱紧
第二天,合作洽谈结束,一行人从一幢高楼里走出,为首的是承箐集团的董事长,赵毓说过的喜欢喜戏曲的那人,名叫路彦成。
赵毓和路董脸上都挂着笑,临分别还在闲谈。
“这位陈老师可真是位妙人啊,不仅生得好,连谈吐气质也是我见过的戏曲演员里独一份。”
赵毓本来站在二人之间,闻言眉头轻轻蹙起,不动声色地侧了点身,堪堪将陈青执挡住。
“谢谢。”陈青执站在旁边,不急不缓地开口。
云津的天气变化多端,一天一个样。昨天还是阴云密布,今天就又暖和了很多,阳光洒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更增添了一丝暖意。
陈青执穿的是一件草绿色的针织开衫,搭配一条直筒裤,衬托出修长纤细的腿部线条。侧脸被阳光照到,像是上天特意为他打了个面光。
“陈老师,”路彦成笑得眯起眼睛,“你下次演出可得邀请我去啊。”
“好。”陈青执对他点了点头。
赵毓神色不耐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催促道:“路总,回去之后还有工作,我们就先告辞了。”
飞机将天空划出一道口子,赵毓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框眼镜,正捧着笔电处理工作。
陈青执这回没有不舒服的情况,但赵毓还是时不时询问他的感受。几个小时的时间用来补觉正好合适,于是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时赵毓已经收起了电脑,戴着一副耳机在听歌。陈青执坐起来,身上的毯子随着动作滑到膝盖处。他记得睡前没有毯子的,大概是睡着之后赵毓给他盖上的。
赵毓闻声看过来,深色的瞳眸藏在眼镜后面,禁欲气息扑面而来:“醒得真够巧。”他调笑道,“正好快要落地了。”
男人又问:“你是回剧院还是回家?”
陈青执心里还惦记着陈琴的病情,道:“回家吧。”
上车后,赵毓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查看,备注名是“承箐路彦成”。
“路总,怎么了?”
车厢很安静,纵使陈青执想要摒除那些轻而易举就能听到的内容,但还是难以做到。
“陈老师在旁边吗?临别时说好了要去看戏,结果忘了存他的联系方式。”路彦成在那头悔恨道。
赵毓冷着脸,看不出情绪。他将手机递给旁边的陈青执,陈青执明白他的意思,接过手机与电话那头交换了号码。
车辆停在熟悉的巷口,陈青执下来后朝赵毓颔首:“再见。”
距离下旬的演出还有不足半个月,接下来的几天,陈青执基本上是三点一线。
上午在剧院练功和排练,下午阳光好的时候就去二院看望母亲。陈琴这几天状态稍微好了一点,只要有阳光,他就和护工一起将人放到轮椅上,推到住院部楼下的草坪上晒太阳。
晚上则回到家里,做饭看书,享受独处时光。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赵毓,但对方偶尔也会给他发几句不长不短的消息。
有时是凌晨,一般这个时间段的消息只有一条,大概是怕吵到他睡觉;有时是中午和下午,这时消息会多一点;更多时候是晚上,对方会发送一些城市夜景的照片,他猜测是刚下班。
这些讯息一般看到了他就会回复,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聊天慢慢占据了越来越大的篇幅。
这天晚上回到家,他没有收到以往那些消息,而是直接接到了对方的来电。
听筒传出的声音很杂,风夹杂着雨,不时还有几声狗吠,可正是这样的声音才凸显出那边宁静至极。
陈青执刚想问对方怎么了,电话那头就传来或轻或急的喘息。瞬息之间,雨声更响了,可他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那声明显的叹息。
“陈青执。”沙哑的声音混杂着环境的嘈杂噪音,语调放得又轻又缓,是赵毓。
陈青执呼吸放缓,问:“怎么了?”
那边发出一声闷响,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
陈青执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发生什么事了?赵毓,你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手机发出沙沙的电流声,对面开口:“车撞坏了。”
出车祸了?
他急问:“你没事吧?”
“没事。”对面道,“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
赵毓哑着嗓子,雨水和嗓音融合成一句:“我的车子就坏在你家附近,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可以,”陈青执一秒都没有犹豫,“你在哪里?我下去接你。”
赵毓报了一个标志性建筑,陈青执拿起上午用过后放在门口的大伞,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车头撞在了路灯上,灯柱被挤压成一个弧形,赵毓坐在驾驶位,由于隔着雨幕,陈青执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从周边读出了无措和落寞。
他加快脚步,地上的雨水堆积成一条小流,顺着地面的坡滑走,接着,更多的雨水从天而降。
赵毓任由雨水打湿周身。
不禁忆起很多年前,他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披着倾盆大雨、踏着雨形成的河流,他连伞都没撑,一步一步走出了家门。
但是今天……
不断飘雨进来的车窗外站了一个人。
对方撑着一把很大的伞,裤脚微湿了几块,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里面似乎藏着数不清的担忧。
他突然打开车门下车,对方则撑伞快步走过来,将雨伞顶在他的头上。
“怎么回事?受伤了吗?要不还是先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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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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