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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到薯条,杨星辰哇一声又哭起来。
谢一洵没什么办法地轻声哄,抬头去看何音岚。
何音岚这次可不管他,低头吃自己的。
最后谢一洵没用地叫来服务员,给杨星辰又点了一份薯条。
饭后两个孩子在商场里的游乐园玩。
游乐园有两层,中间是挑空,何让和谢一洵就站在二楼围栏外面,看着他们在下面玩。
这片人流量少,不过还是不时会碰上解一洵的影迷,过来跟他合照。
谢一洵不会拒绝,拍完照还要被拉着说上一会话。
一直以来谢一洵都很低调,他更愿意待在剧组里拍戏,几乎不怎么出现在粉丝面前。
这是他很不擅长的事情。
何让倚着栏杆,跟他隔得很远,装不认识。
过了几分钟,谢一洵拉低帽子,走到何让身旁。
何让站的位置旁边有根消防柱,放着消防箱,谢一洵在何让和消防箱之间蹲下,背靠着栏杆。
何让面向着楼下游乐园,低头看了眼缩在他脚边的谢一洵。
谢一洵歪头看他,“让我躲一会。”
何让朝谢一洵挪了点,将他挡得更严实,除非越过何让,不然看不到谢一洵。
谢一洵感到熟悉的,被何让护着的安心。
何让又注意到谢一洵左手的腕表,仔细地盯着好一会儿,何让总算想起来熟悉感来自哪里。
这原本就是何让戴过的表。
是当时何让随手摘了送给一个alpha的那块表,之后那个alpha在台球俱乐部说何让坏话,被谢一洵往脸上砸了一台球。
四年前攒下足够的片酬后,谢一洵联系上那个戴唇环的alpha,提出高价跟他买下这块表。
毕竟谢一洵把他鼻梁都打断了,那个alpha少爷不缺钱,指着谢一洵的脸,说除非让他揍回去,不然他就把表砸了。
谢一洵毫不犹豫地同意。
之后这块表陪了谢一洵四年,皮革表带上的磨损,见证了他这四年在剧组的摸爬滚打。
察觉到何让的视线,谢一洵低头扯了下袖子。
“哪来的?”何让低声问他。
谢一洵浅浅笑了下,只说是买下来的。
何让挪开视线,看向楼下,这么回想起来,四年前他跟谢一洵谈那半年,自以为对谢一洵很好,其实连礼物都没送过谢一洵。
反而谢一洵还留下巴乐给他。
两人就这么静静待了片刻,之后竟平和地聊上天。
谢一洵终于找到机会问何让,“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为什么不能喝酒了?”
何让只简单地说,“酒精不耐,只要不喝酒就没事。”
“我记住了。”谢一洵点头。
楼下何音岚在教杨星辰游戏规则,声音糯糯的,带着点上扬的尾调。
谢一洵听着声,“音岚很乖,几岁了?”
何让觉得他问了句废话,“跟杨星辰一个班,四岁。”
谢一洵由衷地说,“长得跟你真像。”
这家伙没话找话,说的都是废话,何让表面上云淡风清,唇角微扬,“我的女儿,当然跟我像。”
“她的omega爸爸呢?怎么没来?”谢一洵下颌抵着手臂,低着头问。
何音岚正站在秋千上,晃得有点高,何让的目光紧紧看着她,随口回了句,“没空来。”
谢一洵胸口空荡荡的,问了个更直接的问题,“你们结婚了吗?”
何让皱起眉,不想继续聊下去,沉默没回答他。
沉默代表着对话题的不舒服,谢一洵不应该再问下去。
而且谢一洵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问这种问题。
“你们没有结婚吧?”但谢一洵背对着何让,话不管不顾地说出口,他抬起手轻碰何让的手背。
他不敢看何让,眼睛只盯着何让的手指,“你没有戴结婚戒指,如果你们结婚了,你肯定不会摘下他为你戴上的戒指。”
情绪有些没绷住,谢一洵抓住何让的手,近乎半跪在何让脚边,“你们只是有一个孩子,你并不爱他,对吗?”
第22章 前男友
四年时间, 完全分化成enigma,在娱乐圈爬到顶流的位置,谢一洵应该已经变了很多。
但从何让的视角, 蹲在他身边的谢一洵,分明一点长进都没有。
好猜,情绪和想法都写在脸上。
“那又怎样?”何让垂眼看他,散漫的眉眼骤然冷沉,“结不结婚是我和他的事。”
何让把手往上抽, 谢一洵没敢用力攥,但也舍不得松开, 执拗地拉住何让一点指尖,他问,“你还要我吗?”
何让眉一皱。
谢一洵绷着下颌,“我还有你喜欢的地方, 不是吗?”
他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温沉的声线带着偏执, “你把我当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和他还没结婚。”
“谢一洵。”何让抽开手,脸上并没有多少波澜,“我说过, 我早玩腻了。”
何让一贯的上位者姿态, 想要爬他床的漂亮面孔,向来不在少数。
谢一洵算不上多特别。
后退半步,何让转身背靠着栏杆, 手肘随意撑在栏杆沿, 明明是放松的姿势,却自带一股沉敛的压迫感。
“你总要往前看, 没必要揪着过去不放。”何让微微后仰,神情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淡。
谢一洵喉间发紧,半晌才哑声开口:“我不想往前……”
“由不得你。”
何让打断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抛弃的小狗分化成顶E 第26章
偏开脸看了眼楼下,何让语气淡得凉薄,“回去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回去路上,何音岚坐在副驾驶座,晃着小腿问,“爸爸,你刚才跟哥哥吵架了吗?”
何让开着车,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嗯?”
何音岚环着手臂,小大人似的叹气,“哥哥走的时候,看起来很难过,眼睛红红的。”
何让一听何音岚喊哥哥就头疼,实在没忍住说,“那家伙不是哥哥。”
“我知道了。”何音岚大眼睛眨了眨,嗓音脆生生的,“是爸爸前男友吗?”
何让勾唇一笑,“宝贝猜对了。”
“虽然长得很好看,但笨笨的。”何音岚歪着头,小语气认真又可爱,“怪不得爸爸不要他了。”
逗得何让直接笑出声。
*
何让没有每天都到幼儿园接何音岚,有时候是助理或司机去接。
谢一洵在休假,倒是经常到幼儿园等放学,没能跟何让说上话,不过跟何音岚没少打招呼。
杨星辰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何音岚后面,何音岚让他也改口,不能叫谢一洵哥哥。
有次放学早,何让还没过来,谢一洵领着杨星辰在门口陪着何音岚一起等。
何让到了,远远看到谢一洵坐在长椅上,垂着温柔的眉眼,笑着看两个孩子玩猜拳。
何让没有下车,让司机过去接何音岚到车上。
车窗单向可视,谢一洵跟何音岚挥手再见,手放下时,头发耷拉下去,眸色黯然失落。
车开走,何让想着谢一洵期待落空的眼神,不自觉地搓了搓指尖。
新电影筹备阶段,杨心柏焦头烂额,他对作品要求苛刻,对剧本一直没来感觉。
这个阶段最难跨过去,连杨心柏自己都说不出这个电影,整体想要个什么样感觉。
只能一遍遍地磨,拉着编剧磨,拉着主演磨。
会议室里弥漫着烟味,桌上烟灰缸堆满烟屁股,这一屋子里就只有谢一洵不抽烟。
又是一下午一无所获的围读。
四点一到,谢一洵放下剧本起身,杨心柏皱着脸,问他,“又去幼儿园?”
谢一洵跟平时一样,“嗯,我先走,剧本改动我晚上再看。”
杨心柏本来就心气不顺,看他出会议室,把剧本往地上一摔,怒气冲冲地骂,“幼儿园到底有谁在!”
人已经出了门,谢一洵回头平和地应了句,“你儿子。”
会议室里一静,杨心柏表情空白,过了几秒钟,他才推开椅子,人往桌子底下钻,去捡剧本。
编剧忙去扶他,捡回剧本杨心柏屁股往地上一坐,恍然地笑出来,“对哦,我都忘了,是我儿子。”
编剧:“……”
虽然谢一洵没抽烟,但身上闻着像有烟味,谢一洵换了身衣服,才往幼儿园去。
这天幼儿园举行防暴应急演习,谢一洵到的时候,“歹徒”已经冲进园区,挥着把刀嘴里喊着呵呵哈嘿。
几个保安人员手持防爆盾和钢叉,跟他锵锵地近身互搏。
小朋友像小鸡仔一样,躲在老师后面,被老师护着往教室小跑。
杨星辰胆子小,听到钢叉碰撞的声音,吓得坐到地上大哭,何音岚停下来拉住他,但杨星辰吓坏了,抓住何音岚哭得发抖。
一个小班有六个老师,马上有老师过去把杨星辰抱起来,带进教室里哄。
放学从学校里出来,杨星辰还在抹眼泪,小手揪着何音岚的衣摆不肯松。
生活老师一脸歉意地跟谢一洵说,担心孩子会留下心理阴影,回去尽量再多安抚一下他。
跟老师讲完话,谢一洵蹲下来想要抱杨星辰,杨星辰马上哭出声,不肯松开手。
何音岚拍他的肩膀,“小土豆,别哭了,坏人都被抓走了。”
杨星辰仰着脸,哭得抽噎,“我害怕€€€€”
谢一洵听得心底一颤,实在做不到强行让杨星辰松手放开何音岚。
司机已经过来接何音岚。
杨星辰看样子不是一时半会能缓过来,谢一洵商量着问何音岚,能不能让杨星辰先跟她一起回家。
何音岚看着蔫乎乎的杨星辰,给他擦了下眼泪,点头答应。
进别墅院子时,谢一洵神情恍惚一顿。
不管是院子,还是走进小楼,都让谢一洵生出物是人非的怅然。
四年前他和何让一起生活过的痕迹,早已被新的生活气息替代,何让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软肋与牵挂。
巴乐从客厅里跑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谢一洵,踌躇地转了转。
谢一洵蹲下来,轻柔地摸摸它柔顺的毛发,巴乐只是低下头,并没有去蹭谢一洵。
它还是对谢一洵陌生了。
何音岚带着巴乐和杨星辰玩,把毛茸茸的大狗狗抱在怀里,杨星辰哭了半天的眼泪这才总算止住。
但还是小尾巴一样,眼睛就粘在何音岚身上。
谢一洵笑笑,去厨房做晚饭。
何让下班回到家时,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谢一洵身上穿着围裙,从他家的厨房里端着汤出来。
有一个月没见,谢一洵愣神地看着何让。
何让扯下领带,话音明显带着火气,“你怎么在这?”
“爸爸你回来了。”何音岚小脑袋从客厅里冒出来,边上还有个眼睛红红吸溜鼻涕的杨星辰。
巴乐闻到厨房的香味,走到谢一洵的脚边,低着头蹭蹭。
不知道的还以为谢一洵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何让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对谢一洵说,“出来。”
谢一洵人是僵的,听话地刚要往外走,何让啧了一声,“汤。”
谢一洵才反应过来汤还在手里端着,转身先把汤放到餐桌上,跟在何让身后出去。
院子里,谢一洵温声解释完说,“很抱歉打扰到你,但能不能让杨星辰跟岚岚再玩一会儿,等他好一点,我就带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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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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