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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棠一直没说话,这时候轻声说了一句:“雾太大了。”
沈予洲开始有点慌了:“那怎么办?孟导不是说没有信号就联系不上他吗?”
程砚秋倒还算镇定:“他说过,直播设备是他自己家产的,信号很强。孟叙应该能看到我们在哪儿。”
沈予洲抬头看了一圈,找到了藏在树枝间的摄像头,稍微松了口气:“对哦,直播没断。”
弹幕也在讨论。
[他们迷路了?]
[雾太大了,看不清方向]
[导演应该在看吧,快去救他们]
[裴聿白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聿白确实没什么反应。他站在一棵树下,手里还拎着那个篮子,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他看了一眼周围,说了句:“走不出去就原地等。”
沈予洲看他这么淡定,也慢慢镇定了下来。但没过几秒,他又开始着急了:“万一孟导没注意到我们迷路了呢?他可能以为我们还在采蘑菇。”
程砚秋想了想:“也是。要不我们在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信号好一点,能联系上他?或者他找我们也容易些。”
林晏如点头:“可以,别走太散,大家保持距离。”
几个人开始在附近转悠。沈予洲走在最前面,绕着一片灌木丛拐来拐去。
然后他突然停住了。
“你们过来看!”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不是害怕,是惊讶。
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第7章
程砚秋走过去:“怎么了?”
沈予洲指着前面,眼睛瞪得很大:“那儿有房子!”
所有人都走到他旁边。
透过雾气,能看到不远处确实有一座房子。不是农家小院,而是一座宅子。建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四周全是树,像是被森林围在中间。
透过雾气,一座木屋在林子深处慢慢显现出来。
很大,看得出被人精心打理过。外墙是深褐色的,表面没有青苔,干干净净的,每一块木板之间的缝隙都很匀整。
屋顶的瓦片铺得密密实实,边缘虽然长了点青苔,但明显被修剪过,整整齐齐的。
屋前有一小片空地,没有落叶什么的,落叶被归拢到一旁,堆成一堆。
一条石板路从门口铺出来,石块嵌进土里,踩得很平整,石面上泛着微微的光,像是经常有人走动。
路两边种着几竿竹子,竹杆青翠,叶子干干净净的,没有枯黄。
竹子旁边有一块石头,磨得光滑,上面放着一只粗陶罐,罐子里插着几枝干枯的野花,虽然干了,但还立着,像是被特意留下的。
窗子是木棂的,糊着白色的窗纸,没有破。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陶盆,里面种着几株菖蒲,绿油油的,叶片上还挂着露水。
门虚掩着,门框上挂着一串风铃,铜的,被风一吹,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很轻,不刺耳。
整座宅子安安静静的,但不是那种荒废的安静。
是那种,有人在里面住着,住了很久,把日子过得很慢,很淡,慢到风都愿意停下来歇一歇的安静。
雾气在屋顶和竹林之间慢慢飘,像一层薄纱,把屋宅罩在中间。远处的树影影绰绰的,只有这宅子是清楚的,像是这片林子里唯一醒着的东西。
沈予洲小声说了一句:“这地方……好安静。”
程砚秋没说话,盯着那座木屋看。
纪时予轻声说:“好像有人住。”
姜晚棠站在最后面,看着那座木屋,眼神动了动。这种感觉,一直都是她很喜欢的风格。就像是北方人喜欢烟雨江南那种感觉。
真的很戳她。
弹幕也开始刷。
[这是什么地方?]
[好漂亮,但是好孤独的感觉]
[像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房子]
[里面不会住着人吧?]
[隐居在此的世外高人?]
林晏如最先回过神来,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木屋,说:“要不要过去看看?也许有人住,可以问路。”
沈予洲点头:“走走走,去看看。”
他第一个往前走,但脚步放轻了,像是怕打扰到什么,他的想法是,万一真的有人呢?
裴聿白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那座木屋,眯了眯眼。
弹幕注意到他了。
[裴聿白怎么不走?]
[他在看什么?]
[那个表情……他是不是也觉得这房子很奇怪?]
过了一会儿,裴聿白迈步了。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很快超过了沈予洲,走在了最前面。
沈予洲在后面喊:“裴哥你等等我€€€€”
裴聿白头也没回。
石板路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有点滑。裴聿白走得很稳,一直走到宅子门前。
门是木头的,没有上漆,颜色跟墙差不多。
裴聿白站在门口,抬手,在门环上敲了两下。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林子里显得很响。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沈予洲凑过来:“是不是没人住?”
裴聿白没理他,伸手推了一下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第7章 似乎有些无礼呢
裴聿白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他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院子。应该是这座宅子的外院。
比起这座宅子,不算是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青砖铺地,砖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但显然被仔细打理过,不高不低,刚好铺了一层绿。
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榆树,树干很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冠撑开,几乎占了整个院子的三分之一。
但让人移不开眼的不是树的大小,是树上的东西。
红绳。
密密麻麻的红绳。从最粗的枝干到最细的枝条,挂满了红色的丝线。
有些已经褪色了,变成了淡淡的粉色,有些还很新,红得扎眼。
风一吹,满树的红线轻轻晃动,像是一棵树在下红色的雨。
沈予洲跟在裴聿白身后进来,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是姻缘树吗?”
程砚秋也进来了。她没说话,仰着头看那棵树,嘴巴微微张着。
纪时予站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眼睛里映着满树的红。
林晏如进来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姜晚棠最后一个进来,她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棵挂满红线的老榆树,眼睛里全是喜欢。太美了!
弹幕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炸了。
[我靠这是什么树]
[姻缘树???这是姻缘树吧!!!]
[我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姻缘树]
[月老保佑我脱单月老保佑我脱单月老保佑我脱单]
[求姻缘求姻缘求姻缘]
[这得有多少人的姻缘啊!]
[我截图了,我要拿这张图去拜拜]
裴聿白站在树下,抬头看了一眼。红绳在头顶晃,有些垂得很低,几乎要碰到他的头发。
他伸手拨开一根,继续往里走。
走过外院,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从老榆树旁边绕过去,是一道月洞门,圆形的,上面爬着几根藤蔓,开着几朵细碎的小白花。
穿过月洞门,是一条木回廊。回廊很窄,只能一个人走,两边的木栏杆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就是原木的颜色,被岁月磨得发亮。
廊顶垂下来几盏纸灯笼,白的,没有图案,风吹过来的时候轻轻晃。
裴聿白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沈予洲跟在后面,左看右看,嘴里小声嘀咕:“这地方也太大了吧……怎么在这个森林里建了这么个宅子?”
回廊拐了两个弯,眼前忽然开阔了。
有一个水池。
不大,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落叶。
水池中间立着一座半亭,六角的,只有半边有顶,另外半边是空的。
亭子四周没有墙,只有几根柱子撑着。池水倒映着亭子的影子,影子旁边飘着几片竹叶,微微摆动。
正对着回廊的方向,立着一扇屏风。
木头的框架,中间绷着绢布,布上画着山水。屏风不高,刚好挡住亭子里的景象,只能隐约看到后面有个人影。
几个人站在回廊尽头,还没开口。
屏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扰人清闲似乎有些无礼呢。”
声音不大,隔着屏风传出来,像是隔了一层纱。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清清淡淡的,尾音微微往上扬,不像是责备,也不像是生气,就像是随口说了一句。
但是那个声音……好听得有点过分。不是那种刻意的好听,是那种……
似乎很是清隽,却同时带了几分慵懒,但是又勾得人耳朵发麻的声音。
沈予洲整个人僵住了,听着这个声音,他整个人都麻了。
物理意义上的麻。
程砚秋猛地抬头看向屏风,眼睛瞪大了。
似乎想要看清声音的主人。
其他人也倒差不差。连裴聿白也忍不住看过去。
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 第8章
弹幕滚动得飞快
[这声音????]
[我耳朵怀孕了]
[这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声音吗]
[谁在说话谁在说话谁在说话!!!]
[求求了让我看看脸]
裴聿白微微偏了一下头,朝屏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听着挺正常的:“迷路了。看见这里有房子,过来问路。打扰了。很抱歉。”
沈予洲反应过来,赶紧接话:“对对对,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们在森林里采蘑菇,雾太大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看见这里有个房子,就想过来问问怎么出去。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怕对方不相信,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如果,忽略他通红的耳朵的话。
屏风后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多了一点什么,说不上是笑意还是别的。
“进来吧。”
沈予洲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程砚秋。程砚秋没理他,看着裴聿白。
裴聿白没犹豫,第一个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沈予洲赶紧跟上。其他人也跟着。
跟拍的摄像师小陈扛着机器,下意识地把镜头对准了屏风后面。
亭子不大,六根柱子撑着一个顶。地上铺着竹席,颜色已经泛黄了,但很干净。中间放着一张矮榻,
榻上铺着一层素色的棉垫。榻前支着一个小方桌,矮矮的,漆成了黑色,桌面擦得发亮。
榻上倚着一个人。
红色的衣服。不是那种正红,是偏暗的朱砂红,宽松地搭在身上,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银发披散下来,垂到腰际。他靠在一个软枕上,头微微偏向一边,眼睛看着面前的小方桌。
桌上摆着一盘棋。黑白子交错,已经下了大半。
他右手捏着一颗黑子,悬在棋盘上方,像是在想该落在哪里。
左手搭在支起的腿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无名指和食指上懒懒地缠着一根红线,白与红的极致对比,让人无端被牢牢吸引住。
然后他抬起头来。
那人的相貌,便直直闯入了所有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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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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