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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音吃惊地抬头,“比我还矮?”
金副官的笑容里带了怀念,“嗯,那年他才10岁,训练营中不少人看他不爽,也包括我。”
方兰音听得入迷,身临其境般得替宴聆捏了把汗。
金副官低下头,很慢地笑了,“我比他大8岁但完全赢不了他……啊,虽说那时跟上校的关系很差,但一起臭着脸在A级训练营里得了头奖。”
方兰音更吃惊,“临大吗?”
“不,是中直附军校,临大A级比赛就是为军校选拔人才。”
这些信息从未听其他人说起过,方兰音想起A级比赛是人工挑选参赛人员,或许并不是暗箱操作。
他更担心了。
成绩只有B级,却要去跟那群天才一样的选手们竞争,德不配位,他会给宴聆丢脸的……
金副官拍拍他的肩膀,“方先生不用担心,你能入选是必然的,上校相信你的资质,才会安排你走这条路。”
“我……?”
怎么可能有天赋呢?他连国语都说不好,哪能跟天才们一较高下。
何况他跟宴聆满打满算才认识三个月,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里像资质超凡的样子?
金副官的语气更肯定了些,“就算方先生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上校的眼光才对。”
宴聆可称是难得一见的天才,12岁能仗着身形偏瘦灵活潜伏三个月,掌握核心证据后协助清剿汐岛的抑制剂灰产;15岁清算汐岛境外势力,在军事行动中屡建奇功;此后虽说身体不好了,依旧立下赫赫战功,他自然能看透顽石和璞玉。
如今……真是可惜。
金副官眼里带了惋惜,“未来几天,还得劳烦方先生多陪陪他。”
方兰音听出宴聆的身体状况并不明朗,心脏再次提到嗓子眼:“他的身体……”
“能恢复到何种程度,要看造化了,”金副官乐观地露出笑,“没事的,就像上校说的那样,能捡回一条命就是万幸,不该奢求更多。”
话虽如此,方兰音只觉得天才如明月,合该高悬,越听越心疼。
他捏着化瘀膏回到客房,洗去一身疲惫后很细致地敷了伤势。
终于有空打开电脑。
经过一天冷静,他搓搓脸颊,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的,咬着牙一步一步走下去就好了。
他一鼓作气点开检索结果,入目是一式三份的检查报告。
报告右上角是一个抿着嘴巴微笑的男孩,眼睛怯怯地盯着镜头,脸颊上有薄薄的一层软肉,一笑就咧出单侧梨涡,样貌和方兰音只有三分像。
方兰音轻轻触碰了男孩笑着的脸,截图这一页保存到桌面的角落里。
这一式三份的报告里信息少得可怜,大片该填的格子被生生空着,故而方兰音看得很快,直接划到诊断结果:缺铁性贫血、营养不良,无其他不良反应。
在汐岛,这两种小毛病会伴随多数人短暂的一生,主治医师却说方块的病很罕见,必须做基因检测才能治疗。
他们被骗了。
方兰音双手掩面,手指深深没入发丛。
该死,真是该死……都是他的错……
可方块只是个刚满十岁的孩子,那些人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方兰音捂着脑袋,脸埋在臂弯里,没有一滴泪从眼眶里涌出,他只是伏在桌上,只是重重吸气、呼气,瘦得凸起的脊背深深地起伏着。
他搓搓脸,压住喉间快要破土而出的恨意,视线落在经手人的姓名上:吴今阅。
主治医师已于一年前遭遇车祸“意外”去世,方兰音从他口里套出了“于子淳”的名字。
这份报告明明在汐岛就能查,这医生狡猾不堪,说了个最难以接近的人,到京城让于子淳帮他找资料可谓是大材小用。
若他离不得汐岛,这辈子都拿不到这份资料——可见吴今阅此人是个重要信息。
方兰音屏息凝神,从屉子里拿出备用机给于子淳发了条消息。
【方块】:“吴今阅”,同名的人多吗?
没等到回复,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方兰音皮肉一紧,把手机塞进屉子里,合上电脑。
门把手转了半圈,方兰音飞快脱掉上衣,裹上浴巾,作出刚洗完澡的样子。
门开了一条宽缝,宴聆顶着睡得微乱的头发,从缝里看向方兰音。
汐岛艳遇 第16章
第22章 筑巢的A
方兰音局促地摸摸胳膊,“怎么了?”
宴聆像是玩捉迷藏胜利的一方,用力推开了门,含糊地质问:“你在做什么。”
方兰音心慌,嘴唇颤了颤,心虚地直摇头,“没、没做……”
难道是他跟于子淳联系的事情被发现了?还是他看方块的检查报告被发现了?亦或是更严重的秘密泄露了……
“为什么不回房间。”
“唔,”方兰音一愣,大着胆子上下打量宴聆,“你来找我回房间?”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宴聆不理他,极慢地眨了眨眼,身体微微歪了一寸,自如地扶住墙壁。
方兰音看他半梦半醒,怕他摔着,赶紧扶住他。
“宴聆?”
“嗯。”
是醒的呀。
方兰音不解,搂着他的腰,把人往床边带,宴聆竟很听话地跟着他走。
宴聆一迈脚方兰音才察觉不对。
毛茸茸的拖鞋穿反了。
方兰音惊讶地抬眼看他,宴聆不明所以,还困惑地:“嗯?”
为了上校的面子,方兰音连连摇头,“没事。”
他给宴聆扯上被子,“功课没做完,你先睡,我马上。”
方兰音见他幅度极其微小地扁了扁嘴,扯上被子蒙住头就蜷起来睡了。
方兰音捧着他冰冷的手,低下头哈气捂热,宴聆抬起茫然的眼,方兰音猝地移开视线。
“快睡吧。”
他给宴聆掖好被角,关了中控灯,点起桌上的小灯,在圆圆的一片亮光下摆出功课,半蒙半自学。
床上时不时窸窸窣窣,听起来睡得很不好。
方兰音强制自己不去看,他揉揉眼睛,白天净在忙活,今晚做不完作业绝不睡觉。
床上传来很轻的咳嗽声,方兰音的心提到嗓子眼,他蓦地去看,傻在原地。
宴聆抱着方兰音经常睡的那块枕头,脸深深埋在枕头和被窝里,用这床上三件套给自己搭了个窝……或者说:巢。
方兰音从没见过这种场面,怕宴聆是犯病了,赶紧抱住他,拉开他脸上的被子。
米白色的被罩下是红透的脸,熟睡的alpha把方兰音随手脱下的上衣蜷在怀里,尖利的牙咬着衣领,质量考究的上衣已经被咬出好几个窟窿,咬破的散碎衣料呛到嘴巴里了才导致咳嗽。
方兰音扯扯衣服,偏偏alpha咬得很紧,不但没扯走,还把人扯醒了。
方兰音吓得一激灵,但宴聆还是面无表情、有些迷糊地望着他,“做什么?”
“没、没什么……”
方兰音只当没看见床上的乱象,爬回书桌前写作业。
宴聆在被窝里钻了一圈,伸直了腿又嫌腿疼,烦躁地把枕头摔到床尾,一脚踩在方才亲昵拥抱的枕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宴聆含糊的声音:
“还没做完?”
“唔……快、快了。”
方兰音正被一道题难住,他抱着字典和资料表逐词查找,进度比乌龟爬得还慢,完全快不起来。
腿上一痒,一只手搭在他膝盖上,指腹正沿着腿侧抚摸,动作很轻,像小蚂蚁爬。
方兰音被他摸得很痒,忍俊不禁,“真的快了。”
宴聆嗯了一声,手指继续沿着他腿上裂开的皮肤往大腿上轻抚。
方兰音长得太快,腿上、腰间全是生长纹,宴聆摸着这些纹路,他高兴,心中充斥着欢喜和成就,但胀得疼得紧。
方兰音捏住他冰冷的手,“好痒的。”
他顺着宴聆的视线看到身上红艳丑陋的纹路,这红的白的纹像枷锁,每次盘着宴聆的腰,就把他们紧紧锁在一起。
方兰音猝地脸红,松开宴聆的手,纵着他摸。
宴聆摸着他小麦色的皮肤,含糊地说:“像碎掉的陶罐。”
宴聆一向严厉,方兰音罕见地从他眼里看到疼惜,嗓子慢慢哑了。
他用笑声把喉咙激活,大大咧咧道:“我晓得你疼我,但我还是想说:我硬得很,是个石头一样硬的beta,我不会碎,只有我碎别人的份儿。”
宴聆笑了,他身上冻得难受,皮肤又痛又痒,他屈起手指像敲门一样敲敲方兰音的膝盖。
方兰音卡在最后一题,为难地哈气捂热宴聆的手,“快了快了……”
“拿过来我看看。”
方兰音怔了怔,宴聆迷迷瞪瞪的怎么能做题呢?
“你……真的醒了吗?”
“废话。”
听到熟悉的训斥,方兰音搂起作业钻进被窝,两人趴在同一个枕头上,盯着那道难题。
宴聆简单圈了几个要点,条理清晰地给方兰音解释,从定义到特殊性,从题型套路到具体解法,方兰音茅塞顿开,提起笔唰唰写完。
他期冀地望着宴聆。
宴聆打了个哈欠,语气含糊道:“拿不到满分。”
方兰音情急:“哪、哪里出错了吗?”
宴聆:“字太丑,扣两分卷面分。”
方兰音:“……”
方兰音干笑两声,写完了作业一身轻松,趁宴聆神志不清打趣道:“你现在半梦半醒,会不会教我做错了?”
宴聆像是没见前半句,只顾着反驳:“这种题,不用动脑子。”
方兰音脸上瞬间烧得通红。
他捂着作业本,用粗糙的书角蹭蹭滚烫的脸颊,窘得不敢抬头。
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方兰音对上宴聆那张安静又漂亮的脸——他支着脑袋,迷糊又专注。
方兰音慌乱地移开视线,“以后有不会的题目,可不可以……”
“可以。”
他答应得太快,方兰音一怔,怀里的作业掉落。
方兰音爬回他怀里,仗着宴聆现在神志不清,主动搂住他的腰,仰头就亲了他的嘴巴。
往常他只敢重重地亲宴聆的脸,今晚悄悄放肆一回。
他忙活一整晚的作业很快被踢到床下,身上的浴巾在床上堆叠成暧昧的弧度。
方兰音被人按进枕头里,他的肩颈匀称,稍稍偏过头,那脆弱的腺体便暴露在alpha眼前,方便他下口。
偏偏宴聆没有咬他。
迷糊的alpha理智尚存,只是带着满身清甜的信息素抱住他,高挺的鼻子蹭过方兰音的耳垂,冰冷的手重重按住他的腰。
他一面温顺,一面强势,把方兰音锁在方寸之间。
方兰音抬起下巴,再次把脖子凑到宴聆嘴边,“我是beta,咬了也没事的。”
一句话击碎了理智,宴聆那涣散的眼彻底沉湎。
尖牙刺穿干瘪的腺体,信息素满满当当地灌进去!
身上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方兰音哀叫一声,被他冻得直打颤。
他这才意识到宴聆的情况跟之前不一样。
这一次的信息素格外冷、格外甜,方兰音痛苦地踢腿,反过手想推开他,却被人更强势地扼住了手腕。
……
方兰音捂着肚子打了个滚,五脏六腑快要散架了。
这次他缓了很久,腺体的疼痛消退,他身上还弥漫着宴聆的信息素,咂咂嘴能品尝到醇香清新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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