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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音喜欢爱笑的年轻alpha,自然不会是跟中年alpha约会而抛下他。
宴聆稍稍消了气。
方兰音还想继续解释,宴聆捂住了他的嘴巴,“我知道了。”
方兰音不知道宴聆知道了什么,眨眨眼,无辜道:“那你原谅我了吗?”
宴聆现在意识不清醒,但依旧记仇得很,才不要原谅他。
宴聆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跑了多久。”
方兰音一愣,话题跨度太大,他顿了很久才意识到宴聆是在说今晚的事,“可能七八个小时吧……我也不知道。”
经过几个小时长途跋涉,方兰音的腿现在还时不时抽搐,但他的体能并没有告罄。
从前他一个人要清理城市里三个区域的下水管道,从早上六点忙到晚上八点,距离可比这次跋涉要远多了。
何况那是受苦受累,他今晚是为了见到宴聆,如何能相提并论。
宴聆迟迟不说话,方兰音不想他难过,笑嘻嘻扑到他怀里,“不要紧,我想见你,现在见到了,就足够了。”
只要结果是甜的,这一路累不累苦不苦对方兰音而言都不重要。
再苦苦不过最重要的人被生生夺走,苦不过求告无门任人欺凌抄起屠刀手刃仇人,没有快意恩仇的洒脱,只有悔恨。
那种日子他数着手指头熬完,从此再也不会比那更苦了。
方兰音抱住宴聆,吻去他脸上的泪痕,轻声说:“不用心疼我,我不累了。”
肩上一痛,方兰音抬起头,却被一只手重重按进枕头里,滚烫的呼吸洒在颈部,伤痕累累的腺体再次被alpha死死咬住了。
作为beta,方兰音其实并不懂宴聆为何做无用功。
汐岛艳遇 第39章
他干瘪的腺体不仅无法给予信息素,更不可能被标记,哪怕宴聆的基因等级极高,他的信息素在方兰音的血脉里流转之后也会烟消云散。
聪明的alpha不应该在他的腺体上耗费精力才对。
但宴聆非要咬穿他的腺体,用信息素把干瘪的腺体灌得饱满。
明知是无法占有无法得到的,宴聆还是会焦躁又急切地标记他。
方兰音不懂alpha,只能把宴聆的行为视作是太受不了失去所以疯了一样占有。
他的alpha只是有一点粘人而已。
……
折腾了大半夜,阴沉的天泛起淡淡的白,两人都快喘不上气,宴聆的高热终于退了。
宴聆还犯迷糊,趴在方兰音睡过的枕头上,嘴里嘀咕着含糊不清的梦话。
方兰音找出床柜里的医药箱,翻出消炎药,给自己满身的红痕青紫上药。
镜子里,他的腺体被咬得高高肿起,没留下标记但一碰就疼,饶是方兰音耐受强也不免龇牙。
他正包扎脖子,宴聆在床上窸窸窣窣。
方兰音龇着牙去瞧,只见宴聆伸着胳膊在床上乱摸,像在找东西。
他手臂上有零零星星的几个青紫,方兰音顾不上累得头晕,抱住他涂药。
宴聆往他怀里一趴就老实了。
方兰音盯着他白皙的腰线出了神。
国语里有句趣味十足的话——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但宴聆不是老虎,他要摸的也不是宴聆的屁股。
嗯,那就是可以摸的。
方兰音摸得很高兴。
宴聆迷迷瞪瞪地抬起头瞧他,“嗯?”
他又露出那种被摸懒怠了的眼神,勾得方兰音情不自禁深吻。
这一亲不知道是哪里坏了事,宴聆脸色骤然变得很差,捂着嘴快吐了。
方兰音手忙脚乱,给他拍背。
宴聆眉头紧锁,“停……”
快被拍死了。
闹腾了半个小时,宴聆枕在方兰音膝头睡了。
方兰音安下心,摸着他的发。只要宴聆好好的,他心里就安宁,疲倦也好仇恨也罢,全都短暂消融在清甜的信息素里了。
方兰音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
在外人看来宴聆是堪称传奇的天才,军功卓著,但清高冷淡,流传的许多故事里没有他的只言片语。
这样粘人的呆呆宴聆,只有方兰音见过。
只有在他面前,宴聆会使小性子,用密密麻麻的话骂他,展露难能一见的脆弱。
宴聆在他怀里睡得很沉,没有梦话也没有难受。
房内一片祥宁,但门外一直有脚步声,方兰音沉下脸,这安稳恐怕只存在于今晚。
第45章 “宝宝。”
天大亮,一名副官立在金副官身边,视线往宴聆的房门上扫了片刻。
“大校遇刺,又要不太平了。”
徐大校在国外遇险,惊险万分,暂时不知伤亡多少。
这边宴聆身体又不好了,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金副官沉下脸。
距离宴聆在汐岛创下奇功才过了三年,他们拼了命竟只换来三年安稳日子。
三年,三年!甚至不够宴聆腺体恢复。
金副官正着急,消息又来了。
【已脱险,无碍】
金副官猛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砸向墙面,重重地歇了一下,“万幸。”
只要他没事,宴聆还能有个帮手,如果连他也走了……
金副官望向房门,他不敢想宴聆会怎样发疯。
房间里,宴聆毫不知情,他揉揉酸痛的双眼,入目是一个结实的胸膛。
此时八点半,方兰音一夜劳累,竟完全没有熬了整夜的憔悴,眼睛亮亮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的头,脸上堆满了关切,“还难受吗?”
宴聆猛地坐起身,松散的睡衣从身上滑落,露出他满身吻痕,连胸口都被这讨厌的beta亲肿了。
宴聆不可置信地扯好衣服,柔软的睡衣擦过胸口带起一片酥麻和火辣辣,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兰音听着跟昨晚一模一样的话,无辜地眨眨眼,回应了跟昨晚一样的话。
宴聆哑口无言。
一向冷静又嘴不饶人的上校打了磕巴,“下、下雨,这么远,你……”
方兰音熟练道:“跑过来的,几个小时而已,来给上校检验我的训练成果。”
“我……”宴聆卡了片刻,突然意识到这是方兰音第一次叫他“上校”,他敏锐道:“你在打趣我。”
这小子的国语倒是越发好了……
方兰音满脸无辜,“最近在学习变得幽默一些。”
宴聆摸着胸口的肿痛,不知道该教训方兰音不该大晚上冒险跑过来,还是该夸方兰音在训练营锻炼有素,简直是百口莫辩。
他梗了片刻,撑起早已不存在的体面,“你来做什么。”
方兰音像是看不见他的冷淡,爬到他怀里,无辜又可怜:“我想你,不见到你心里就难受,我担心你有事。”
他说着,挤出两滴眼泪。
宴聆被他煞有其事的模样搞得一愣,抬手抹去方兰音的泪珠,“担心我?”
方兰音点点头,握着宴聆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昨晚一直不安,徐呈澄临时要出门,我以为你出事了,就追来了。”
宴聆还没来得及思考方兰音是怎么发现他跟徐呈澄的关系,方兰音又挤出两行清泪,还傻乎乎地笑道:“幸好我来了,没让你难受一整晚。”
宴聆看着他呆愣愣傻乎乎的笑,极快地移开了视线,背过身去。
方兰音见他耳垂红得能滴出血来,趴到他肩上对他耳朵吹气,“你昨晚说原谅我了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宴聆恍惚记得确有此事,但他记仇得很,才不会轻易原谅别人。
宴聆抿着嘴不说话,方兰音就爬到他怀里,按住他的肩膀压着他拥吻。
宴聆有心想推,但方兰音扼住了他的手腕,更痴缠着要撬开他的嘴,还含糊地说着不能食言。
宴聆被他缠得无法,只能放松了下颚,纵得方兰音在他身上作乱。
等到方兰音亲够了,宴聆推开他,躲进卫生间。
方兰音亦步亦趋,黏在他背后。
宴聆倚着洗手台,往腺体里扎输液针的当儿,方兰音钻到他怀里,脸颊贴在他的缝合线上。
宴聆搞不懂这beta是怎么了,突然如此粘人。
难道是因为昨晚……
不堪的画面一帧一帧在脑子里回放,宴聆想起缠着人不放手还掉眼泪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宴聆整个人好像死去了一般,他闭上眼,重重把输液针扎进腺体里。
怎么不能扎死自己呢?丢脸的玩意儿。
宴聆正满面通红地懊恼,怀里的人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两个字。
宴聆脊背一麻,抬起方兰音的下巴,“你说什么。”
方兰音很听话,宴聆的命令他一向尊崇,一本正经地重复道:“宝宝。”
屋外的大雨还在下,闷雷滚滚,宴聆活像糟了雷劈,“什么?”
方兰音丝毫没意识到这个词有什么问题,还无辜解释了许多。
这是他跟徐呈澄学习的新词。
徐呈澄教李文涛追omega的时候就说了,嘴要甜,要会哄人,确定关系之后一定要甜蜜些。
李文涛就问,怎么甜蜜啊?
徐呈澄列举了许多甜蜜的称呼,李文涛记没记住另说,但方兰音记性好,全记下了,并打算试试宴聆最喜欢哪个。
宴聆蹙了眉,脸上又热又烫,本是要说不喜欢这个称呼,不知怎的居然脱口道:“我不是omega。”
方兰音当真思考了一下,补充道:“冰淇淋宝宝。”
宴聆绝望地闭上眼,方兰音国语不好,他跟他计较什么,“不要这样叫我,这是叫胎儿和婴儿的。”
方兰音望着宴聆泛红的脸颊,真的不喜欢吗?
他尝试修正这个词的词性,又改口道:“冰淇淋大宝宝。”
加了“大”字,这下不是胎儿了吧。
方兰音笑得有些得意,像做了全世界最聪明的事儿。
宴聆不置可否,自顾抓冷毛巾敷脸。
“上校。”
汐岛艳遇 第40章
门口传来金副官的声音,宴聆用冷水抹了脸,让方兰音在浴室里躲着,别让徐呈澄看见。
方兰音倒是无所谓,“被他看见会怎样?”
宴聆皱着眉,“我跟他关系不好,但你跟他是朋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方兰音乖巧地应了一声。
宴聆披上睡衣,金副官把整理好的消息汇报给他。
宴聆吃了一惊,“他遇刺了?”
金副官简要汇报了机场沦陷的过程,最后安抚道:“已经脱险,但伤情不确定。”
为了避免宴聆担心,徐大校很可能在消息里做了文章。
宴聆点点头,扫了一眼金副官眼底的乌青,昨夜他身体不好,重担全权压在金副官身上,“你辛苦了,今天修整吧。”
金副官有点吃惊,“不走?”
往常宴聆最多只会在风铃别墅住一夜而已,第二天天亮必然急着离开。
宴聆捂住脖子,“嗯,我还不太舒服。”
金副官了然,把另一份报告呈给他,“是徐大校刚刚传来的,密钥只有你知道。”
宴聆双目一凝,装上屏蔽器就开始查看。
他看得很细却看得极快,看完就回过身,视线深深地落在浴室的门板上。
他沉默片刻,薄唇轻启:“格斗课的考核得加快进程了,未来两周的训练以实战为主吧。”
金副官反应很快,脱口道:“这次袭击大校的人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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