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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刀怕他拒绝,补充道:“不一定要做三层的……你做一层蛋糕胚就行,最多半小时就搞定了。”
宴聆从小多病,脾气又犟不肯吃药。他们一人做奶油,一人做蛋糕胚,药磨成粉藏进蛋糕里,这半小时他们不会相看两厌,也不会争吵。
徐文溪沉默着。
第118章 【死遁6】被发现了
为了说服徐文溪,段小刀的话多了很多,说不会耽误他的工作时间,只要抽出半小时就好。
段小刀:“你不用担心我会缠着你不放……”
缠着不放么?确实不用担心了。要是段小刀知道宴聆死了,分分钟跑出去二里地呢。
徐文溪沉默了太久,段小刀更担心了,“他们是要回来吧?不会又要跑到别处去吧?”
徐文溪嗯了一声,“是要回来了。”
段小刀:“那蛋糕……”
徐文溪:“你再问,我绝对不做。”
段小刀露出笑,徐文溪同意陪他一起做蛋糕了!
徐文溪以为他会说几句感谢的话,段小刀竟直接抱住他。
段小刀许久没有笑得如此高兴,尖牙扎在唇边,快要扎破皮了。
徐文溪看着他,原来成年之后长相越发桀骜的alpha笑起来还跟小时候一样。
段小刀:“谢谢。”
徐文溪收回视线,手掌捋平揉皱的报告,嘀咕道:做个蛋糕,值得这么高兴……?
段小刀很识趣,得了准话绝不吵他,推门就走了。
屋子里静下来,徐文溪缓慢靠进椅背,后背全汗湿了。
八岁,他当起所有人的大家长,没有难题困得住他,再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可现在他真的想找个人问一问:宴聆没了,他该怎么办。
这个破破烂烂的到处漏风的家里唯一的承重墙塌了……这个消息被段小刀知道,那一切都完蛋了。
段小刀会伤心死,如果没有伤心死,他伤心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跟别人结婚生子……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总之段小刀不会跟一个alpha在一起。两个alpha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完蛋了。方兰音这个家伙把一切都搞砸了。
徐文溪睁着眼睛坐了整夜。
第二天,段小刀拉他做蛋糕,他沉默且利索地做着不会有人吃的蛋糕。
他听见段小刀说,宴聆小时候很喜欢吃甜食,但会蛀牙,你总不让他吃。
段小刀还说,不知道他现在还爱不爱吃甜的了,做咸甜口的吧?
徐文溪不想听,却不能把耳朵关上。
他们的话题总围绕着宴聆。没有“宴聆”就无法单独成句,现在宴聆死了。
宴聆死了。以后再也无法正常沟通了。
徐文溪一走神,蛋糕胚做成了蜂窝煤。这是他二十年来做过最丑的蛋糕胚。
趁段小刀去切水果,他慌忙用奶油裹住千疮百孔的它。
他完美遮住了那些破洞,把蛋糕胚装点得光滑又完美。
他松了一口气,身后却传来段小刀的声音:“你有事瞒着我?”
徐文溪猛地转身,对他摇摇头,“没有……”
段小刀盯着他,视线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最后去看蛋糕胚。
他们认识二十年多年了,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段小刀更了解他。
徐文溪额头冒了一层冷汗,被看出来了么?
被看穿也不奇怪了,该害怕的是怎样圆回这个家。
段小刀突然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又把蛋糕胚搞砸了?”
徐文溪愣住,看向台面上光滑的蛋糕,嘴硬道:“没有。”
段小刀给蛋糕铺上水果,“少装了。每次烤砸了就挡着不让我看。”
段小刀嘀咕了声:我又不会说你,不用挡着。
哦……只是发现蛋糕胚坏了,不是发现宴聆死了……
徐文溪蓦然松了口气。
段小刀专注地把水果摆得很漂亮,没发现细嫩的奶油之下的蛋糕胚烂成了什么样。
做完蛋糕,船快到码头。
段小刀说他也想去接宴聆,徐文溪斥责了他,要他回房间待着。
段小刀不太情愿,但没有继续惹他生气,只是关房门的力气大了些。
徐文溪独身接到方兰音。
方兰音的状态比他想象得还要差,原本稍显偏执的面庞满是冷戾,沉着脸从船上下来。
如果不是这艘船并没有抵达终点站,方兰音真想现在就把它完完整整地扣留,一颗钉子都不想留给别人。
徐文溪按住他的肩膀,“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处理,打起精神来。”
方兰音抬眼去看他,“你不怪我。”
“怪你没有用,”现在他更需要解决问题的人,“你只需要记住,宴聆的死讯不可以让段小刀知道。”
徐文溪的手用力按住方兰音的肩膀:“别再给我添乱了。”
方兰音看向他,很理解他的做法。
他处理完木老师,发现婴儿已经被宴聆的浴巾闷死,那一刻他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只是没瞒住。
没瞒住,会有很严重的下场。
徐文溪拉着他上了车,带着他回到徐家老宅,叮嘱道:“问你就说宴聆要补授勋仪式,很晚才会回来,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方兰音被徐文溪拉着回到家里,对上段小刀期待的眼神,看到段小刀不断往他身后看。
原来徐文溪真的不需要惩罚他,会有人用爱凌迟他。
他像那些该死的人从他身边夺走方块一样夺走了别人的珍宝。
汐岛艳遇 第119章
他挤出笑脸向段小刀问好,做出不熟的模样坐在会客厅里,听徐文溪跟段小刀说宴聆有事暂时不回来。
段小刀有点不高兴,眉心一皱就显得格外桀骜不驯:“你又派他去执行危险任务了?他身体好些了吗?”
徐文溪这次没训他,很耐心解释:“是穆清然要跟他商量事情。”
“穆上将……?”段小刀脸上闪过一丝疑虑,“他搞武器科研,宴聆跟他商量什么?”
徐文溪卡了一瞬,没想到段小刀这木头脑袋跟在他身边听了不少内部消息。
他很快想好说辞:“宴聆身体不好,准备走科研的路子了,总之他、他还年轻,学东西很快。”
段小刀没再问,应当是信了。
趁他去厨房,徐文溪看向方兰音,让他记好说辞,不要说错话。
徐文溪关上门,要方兰音一五一十把在船上发生的一切都重复一遍。
徐文溪不相信宴聆就这么死了,这小子跟段小刀约好了要回家吃蛋糕,死心眼的臭小子不可能死在海里。
方兰音完整地告诉他,故事永远定格在宴聆说……他故意派他去卜洲村杀尽血亲。
徐文溪过了很久才问他:“你相信吗?”
方兰音摇头,“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些话像刀子扎在他心里,但比起失去宴聆,心里被捅上几刀不算什么。
听完他的话,徐文溪把资料调给他看。
三分基因检测报告,他跟方辉方耀的,他跟阿幕的,还有跟卜洲村高层的,全都是在第三次汐岛事变之后出的结果。
每一份的时间都在执行任务之后,每一份都变成绝密档案,是宴聆亲手封存的。
宴聆啊,如果真的恨透了,为什么要封存成绝密档案呢?为什么不广而告之,让所有人把他这个刚登上高位的汐岛人拉下神坛,为什么呢?
方兰音骤然红了眼眶。把仇恨捅进心窝里爱就不存在了么?
傻子……宴聆,傻子。
段小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宴聆今晚会回来吗?”
方兰音背过身躲到徐文溪身后,门被推开。
段小刀又说:“蛋糕不能久放。他要是今天不回来,我们先把这个吃了,明天再给他做一个?”
他看向徐文溪,这位可是做蛋糕胚的好手,宴聆从小就只吃他做的。
徐文溪答应了,“明天再做一个。”
段小刀很高兴,“那我给你们拿来。”
门关上,方兰音第一次看到徐文溪紧绷得快碎掉,“他早晚会知道的。”
徐文溪喃喃道:“那就让时间一直是中午。”
方兰音愣了愣,好冷,好不可能。
徐家宅外突然传来骚动,安保人员拦住一位衣装楚楚的男人,男人嚷嚷出声,大喊着要徐文溪出来。
徐文溪站在窗边,看到那个无比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男人,“这是谁?”
方兰音也不认识,“不是组织内的人。”
男人大步冲到门口,安保人员说着:“宴先生,宴先生!徐上将说过不允许您进来!”
男人举着通行卡:“我有权力进来!”
徐文溪脸色突变,赶紧连线让安保把男人送到会客室。
方兰音问道:“他是谁?”
男人一脚踹开门,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徐文溪既是回答方兰音,又对男人说:“宴舅舅。”
宴慧琛揪住徐文溪的衣领,“你小子居然把宴慧雯的遗产给吞了!”
徐文溪推开他,“雯小姨说了,她所有的资产都交给我打理,宴聆成年之后已经拿走了属于他的那部分。”
宴慧琛冷笑,“你放屁,少装了,宴聆的那份财产被人转移了!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徐文溪叫来律师,公证律师拿出一份公文,“是的,宴聆上校早在半年前就立了遗嘱,他的全部财产被拆分成三种,徐上将享有全部资源打理权使用权,其余的归一位叫方兰音的先生。”
律师突然看向方兰音,拿着照片比对了三次,对宴慧琛说:“对,就是您眼前的这位。”
宴慧琛看着公证,毒蛇一样盯住方兰音,宴聆会把遗产交给一个alpha?
“你们合起伙来耍我呢?你们整死了宴聆,就是为了抢走他的财产!”
徐文溪和方兰音同时沉下脸。
徐文溪:“不要胡说八道了。”
方兰音一言不发,站到徐文溪身后,手已经握住了匕首。
“我胡说八道?宴聆的遗嘱都启动了,你还敢把他的死讯昧着!”
宴聆成年之前,宴慧琛享有遗产少部分使用权,本该在宴聆成年之后就收手,但宴聆没提他也就一直偷偷挪用。
正逢资金周转不灵,他的部分资金突然被冻结了,紧接着律师便通知他,他手里绝大多数财产都属于宴慧雯留给宴聆的遗产,现在要全部转交给一个叫方兰音的陌生人!
宴慧琛急眼了,“把财产还给我,那是我亲姐留下的,我凭什么一毛钱都没有!”
方兰音攥紧了匕首上前一步,徐文溪牢牢扼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回拉。
徐文溪:“你从没对宴聆进过半分责任,当年也是你们对雯小姨逼婚她才会脱离宴家,你哪来的脸要她的遗产。”
宴慧琛冷笑:“那又怎样,我是她亲弟弟,宴聆死了,我现在才是她遗产的合法继承人!”
话音未落,徐文溪松了手,一道白光闪过,宴慧琛愣在原地,一股股腥甜从口中涌出,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了。
身躯重重倒在地上,两人默契地冷笑。
身后传来盘子碎裂的声音。
徐文溪猛地转身。
段小刀站在门口,精心准备的蛋糕倒扣在地,水果滚了,奶油散了,露出破烂的胚。
第119章 【死遁7】找到他
徐文溪扶住呆愣的段小刀。
地上躺着个死人,方兰音拖着他的双臂往外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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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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