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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拖着条小毯子,可怜巴巴穿好鞋磨蹭着往外走的程桉,贺君酌沉默了一瞬,随后再次补充。
“睡前……我再帮你重新上一次药。”
听到这话,刚才还有些蔫巴的程桉,眼睛一下亮了。
他偷偷按捺住心底的期待,冲贺君酌用力点点头:“好呀!我知道啦!谢谢贺先生~”
目送着程桉开开心心离开房间,贺君酌再次转头看向那片有些狼藉的床单。
那股甜腻的幽香还未散去,飘荡在空气中。
结合着程桉刚才那通颠三倒四的叙述,贺君酌大概猜出了对方是误把那瓶法国运来的洗浴精油当成洗手液用了。
他轻轻扶额,随后简单将床单掀起,遮住水痕叠放在床脚。
重新清洁过手掌后,贺君酌拿上准备好的药瓶,推开了程桉所在的新卧房大门。
这一天里经历了太多事情的程桉,此时显然已经有些疲惫。
贺君酌走进来时,他正半靠在床头昏昏欲睡,手上还攥着条湿毛巾,看起来刚刚有在把自己身上简单擦拭干净。
少年分明已经一下又一下地点着脑袋,意识模糊间却仍在努力撑着身子,像是在等着谁的到来。
贺君酌沉默地放缓了脚步。
他将床头的小夜灯打开,关上了大灯。
房间骤然变得昏暗,程桉一下子被困倦席卷,彻底闭上了眼睛,连手中攥着的湿毛巾也掉在了地上。
贺君酌赶在少年歪倒到床底之前,轻轻托住了他的脑袋。
把人平稳放回床上后,贺君酌借着那小夜灯柔和的光芒,在程桉的脚腕上重新涂药。
随后他将少年轻轻翻身,掀起衣摆露出少年形状姣好的腰线。
贺君酌重新端详起这处明显是尖锐物体造成的伤痕,眉头渐渐皱紧。
清凉的药膏敷上伤口,隐约唤回了程桉一点意识。
他费力睁了睁眼皮:“嗯……贺先生,你睡哪里呀……”
可是困意很快将他打倒。程桉再次闭上眼睛,含糊嘟囔起来:“一共就,两间卧室呀贺先生……”
“总统套房……好像也没那么大……”
“我睡沙发。”
少年已经再次陷入了昏睡,没有再回答男人的话语。
贺君酌回到客厅,线上联系特助继续处理工作。
两个小时后,公司的事情总算处理完毕,贺君酌抬手揉了揉眉心。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吗?”达飞在另一头尽职尽责地发问。
贺君酌缓缓放下手掌,双手交握着沉思。
先前追究程桉为何会摔倒一事时,尽管程桉这个老实小孩自己主动认下了所有责任,但酒店经理暗戳戳想要推领班出来背锅的小动作,还是没逃过贺君酌的眼睛。
贺君酌神色冷凝,语气愈发严肃。
“达飞,明天起,通知集团酒店的所有员工重新开展在职培训,凡有考核不合格者,按照劳动合同实施n+1的赔付方案立即辞退。”
“工作中出现问题,允许处理完毕后解释,但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浑水摸鱼、滥用职权的情况出现。”
指尖轻轻敲击着,贺君酌突然顿了顿,“还有……”
“洗手间和浴室的瓷砖,之后统一更换成更加防滑的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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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布偶狗在怀里抱着,程桉这晚睡得有些不安稳。
高三生的生物钟在清晨准时将他唤醒,程桉迷迷糊糊从酒店大床上坐起身来。
脚腕和后背都已经不痛了。他低头望着重新被上了药的脚腕有些发怔。
贺君酌……昨晚也留宿在这里吗?
程桉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下了床推开门朝外看去。
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客厅,洒落在沙发上男人的脸侧。
贺君酌腿长手长的,如今却窝在小沙发上睡了一夜。
程桉沉淀了一整晚的心情突然再次泛起了涟漪。
他悄悄缩回脑袋,抱起一条干净的新毯子再次走出来,放轻步伐,垫着脚尖,生怕打搅到男人的安眠。
程桉把毯子轻轻地展开,铺盖在贺君酌身上。
贺先生闭上眼睛时,似乎没那么多压迫感呢……
程桉默默地想。
很少能有这样的时刻,程桉蹲坐在沙发旁,借着盖毯子的由头,光明正大地支着脑袋打量起贺君酌。
目光一点点描摹过男人深邃优越的眉眼,看着看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程桉轻轻打了个哈欠,挣扎半晌,最后仍是没有抵抗住困倦,慢慢失去了意识。
他没忍住趴在沙发边上再次睡着了。
待到贺君酌闹铃响起,晨光已经洒满室内。
贺君酌缓缓睁开双眼。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少年那恬静美好的睡颜。
一侧白嫩嫩脸颊肉被沙发挤压地微微鼓起,看起来分外柔软。
贺君酌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眼前的情景让他略微迟疑,但他仍是选择了继续起身。
幅度不大的动作,还是惊动了尚未睡深的程桉。
他揉了揉嘴角,缓缓睁开眼睛,似乎还没弄清楚自己是怎么跑到了这里。
再一抬头,面前是距离极近的贺君酌。
总裁别宠了,我是冒牌货 第17章
程桉吓得向后一缩,直直往沙发外的地上摔去。
贺君酌瞳孔缩紧,瞬间伸出手臂。
有力的大掌紧紧揽住程桉,把人拽得一下子扑进了怀里。
被掀开的薄毯缓缓落下,将相拥着的二人温柔覆盖。
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阻碍地紧紧抱在一起。
程桉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的体温,几乎灼得他浑身发烫。
二人相差许多的身高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程桉被拉进怀里后堪堪能够窝在男人肩头。
少年温热而又急促的呼吸,尽数扑洒在男人耳畔。
下一秒,贺君酌突然推开程桉,坐起身来拉开了距离。
第16章
“啊……”
程桉一时间反应不及,被男人推倒在沙发上,发出了小小声的惊呼。
二人之间猛然拉开距离。
程桉仰躺在沙发上,衣摆被高高蹭起,露出一片光洁的小腹。
贺君酌别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
回笼觉刚睡醒的程桉还有些迷糊,他目光追着男人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些他自己都没觉察出的撒娇意味。
“怎么了呀,贺先生?”
贺君酌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头。
视线停留在少年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克制地没有往下看去。
对上少年迷茫而单纯的目光,坐起身来成功远离热源的贺君酌,突然不知该如何解释。
脖子上渐渐浮现出隐忍的青筋,撑在沙发上的大手用力攥起。
“你先去洗漱。”男人嗓音低哑,终于开口。
“好呀。”程桉点点头,起身前又忍不住窥了窥贺君酌的神色。
他是怎么了呀……身体不舒服吗?
程桉好奇的视线从男人脸上渐渐下移,下一秒贺君酌却扯紧了毯子,盖住大腿。
毯子褶皱处的阴影里,仿佛潜藏着什么危险的巨兽。
“程桉。”
再次被贺君酌点名,听到男人语气中隐隐暗含的警告,程桉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
视线被烫到一般快速收回,程桉的脸颊轰然升温。
贺君酌他,他刚才……
这个认识让程桉一阵脸红心热。
作为一个刚满十八岁、刚刚闯进成年人的世界的小孩子,程桉对于这种事,暂时还无法当作是十分稀疏平常的事情看待。
他忍着脸颊的滚烫,慌忙撑着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想要跨过贺君酌绕下沙发。慌乱中却被横亘在二人之间凌乱的毛毯绊住,直直地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屁股下的大腿猛然绷紧,坚硬的肌肉几乎硌得他发痛。
程桉身上一抖,害怕地攥紧了掌心。
对上男人黑沉沉的目光,他这下真的是腿软得站不起来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眼见着少年急得哭腔都快要出来了。
贺君酌微微发出一声叹息,先前绷着的严肃表情渐渐融化。
“没事。”
“你先起来。”
贺君酌俯身靠近。
成熟男人的气息渐渐将程桉包围。
程桉一张白嫩的小脸涨得通红,此时就连话也说不出来。
贺君酌伸出那双滚烫有力的大手卡住少年细瘦的腰肢,直接把少年从大腿上抱离。
看着此刻脸蛋红红、脑袋发晕,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程桉,贺君酌再次下达了指令。
“去换衣服。”
少年双脚在地上踩实,垂着小脑袋不好意思看贺君酌,重重点了点头。
他在男人目光的示意下,向另一端放着几个大包装盒的茶几跑去。
笨手笨脚的小家伙终于从身边撤离,贺君酌紧绷的额角渐渐放松,慢慢平复着呼吸。
一阵包装袋被拆开后的悉索声后,少年惊讶的声音响起。
他还是有些害羞,语气细细小小的。
“贺先生,这……您是什么时候给我准备的呀?”
程桉捏着手中新衣服的包装袋,语气充满惊喜。
他高兴地发现里面还有一件同那被室友弄坏的衣服一模一样的款式。
贺先生人真好呀,不仅没有生气,还帮他重新准备了衣服。
程桉一时间又把刚才让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的窘迫情景忘掉了,满心满眼都写着开心,一副很好哄的模样。
“早上我让达飞送来的。”
男人的声线渐渐恢复了清明,像往日一样沉声回答道。
程桉闻言有些吃惊,原来贺先生早早就醒了么,那刚刚……
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散,程桉克制着提醒自己不要再想了。害怕耽误贺君酌时间,他匆忙抱着衣服回到房间去换。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贺君酌掀开毯子走下沙发。
他慢条斯理地重新系好衬衫袖口,将衣摆拉扯齐整。
贺君酌没有告诉程桉,他能留宿这里,其实已经推掉了一部分应酬。
但从昨晚到今早,他也做了很多事情,包括晨跑、办公和联系特助,甚至还有……清洗东西。
昨晚睡前,贺君酌走进卫生间想要简单洗漱,然后在台面上发现了一只眼熟的布偶狗。
是那只和程桉一起被真少爷扔出来的小家伙。
酒店经理从水池里将它捞上来后,就随意地摆在了一边。小布偶狗上面湿漉漉的,还沾着那个从法国空运来的精油。
尽管被水打湿,依然能够看出它上面的布料已经有些年头了,看起来是程桉很珍视的东西。
洗手间内再次响起水声,很久都没有停下。
清晨睁开眼后,贺君酌很快从沙发上起身。
他一贯有早起锻炼的习惯,不欲与酒店其他顾客一起共用健身器材,于是下去晨跑了几圈。
以他的身高在沙发上睡上一夜实在有些将就,醒来后多少还是有些微微的疲乏。
处理完公司的早报后,他正想闭目养神一会,套房卧室的门却突然开了。
贺君酌听见少年脚步轻轻地走了过来,在自己身边徘徊。
他刚想睁眼,却又发现少年匆匆地跑回房间,随后脚步稍重,抱着什么向自己靠近。
下一秒,一条柔软的毛毯就盖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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