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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身打扮,琦瑞才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只寄人篱下的虫。
“哼,囚服和我们的一样!”
舒尉彦,“……”
这只虫子一定不认识什么叫高级丝绸。
琦瑞拽过睡袍穿好,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警惕的看着他,“你要把我关在哪里?”
舒尉彦看了下表,凌晨两点,屋外的小风抚过小院,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舒尉彦道。
琦瑞惊讶,环顾一周,这里是小别墅靠窗的房间,屋子不算太大,但布置的十分有格调,格子的被单与墙壁上简洁而有力的古欧洲图画遥相辉映,将屋子显得复古低调。
他站在那副画前看了看,撇嘴冷淡回望他,“人类已经恐惧到了这种地步吗,恨不得将囚室按在自己的枕头边才能睡得着。”
期盼等着评价的舒尉彦一愣,虽然是让他住在这里,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不是一个关押犯人的好地方,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属于囚室。
琦瑞指着古欧洲图画冷笑,“这是画地为牢,外面的世界有许多被人类遗弃的文明,作为高级种族,我们从不吝啬学习你们。”
别以为他不知道,图像上的人在地上画了个圈,得意洋洋的朝其他人类说着什么,不正是画地为牢的样子。
舒尉彦默默看着凡·林大师的《几何与圆》,默哀三秒钟,说,“既然你知道这里是囚室,就安心待着。”
他说这句话时,琦瑞早已跳上了床,手里高高举着台灯,一副炸堡垒的姿势。
舒尉彦,“……”
这是毁灭的前奏。
第12节
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舒尉彦靠在门口,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湿透的衬衣贴在身上勾出六块漂亮的腹肌,“我会定期查看你的囚室,坏一个东西,我就让俘虏集中营少一个俘虏。”
为了以后他的工资能不全被用在家具装修上,拆迁队的毛病提前改的好。
舒尉彦想了想,莫非……
当年他离开之后,这只小矮虫就进了虫族拆迁大队吗。
毕竟是这么熟练的爪法。
琦瑞胸口起伏,想到被关押在俘虏营中的虫族,不甘心的放下了台灯,用湛绿的眸子扫射舒尉彦,以期能用目光将他瞪出两个洞来。
舒尉彦将威胁放在该放的地方,扭头出了琦瑞的‘囚室’,反锁了屋门,顺带将外面抱团睡成一滩的两个人带走了。
琦瑞坐在枕头上抱着膝盖,扭头看着夜色从窗帘缝隙中倾泻进来。
他揉搓着虫爪,闭上眼,催促自己想出什么办法,来解决被威胁和被奴役的局面。
愁眉不展,辗转反侧,然后他朝被子上一倒,瞬间打起小呼噜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屋外传来说话声和动静。
琦瑞眼还未完全睁开,身体却早一步翻出被窝,将耳朵贴在了房门上。
“不派人看着能行吗?”
“俘虏集中营的虫族是用来养着的吗。”
该利用就要利用,口头杀也是杀。
琦瑞握紧爪子,气的牙根发痒,脚丫子无意识踹着门边。
咚、咚、咚!
李精咬着油条,目光从餐厅穿过客厅落在那一头的房间上,他提高声音,“哈哈哈,你还是一样的够狠,没有你的命令,谁都无法离开宅院,不该想的事还是不要想的好。”
他朝那边努努下巴。
舒尉彦喝完豆浆,旁若无虫道,“人类总归更喜欢听话的俘虏。”
说话声不高不低飘进琦瑞的耳朵里,像一块寒冰沉入他的心底,小院的警戒程度他看见了,他知道自己走不出这里,更别说去探查其他的隔院的用途,琦瑞咬着虫爪,在心里问自己,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只能留在这里夹着尾巴做一个虫族奴隶吗。
李精指着那边安静下来的门,低声说,“我可以用八个字形容一下他吗。”
舒尉彦抬头。
李精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餐厅外,卫兵蹦蹦跳跳抓着几个包子走过来,听见这句话,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干嘛背后说我坏话!”
李精,“……”
唔,自知之明,好。
他们交谈了一阵子,那一头平静许久的屋门才打开了。
李精喝着豆浆扭过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卫兵大睁着眼睛,油条吧嗒掉在了地上。
所以说,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美艳,白衣黑裤眉清目秀的少年到底是谁?
李精咽了下口水,“我能也去你那里洗个澡吗?”
洗澡堪比整容,这效果,气死整容医院。
卫兵拾起油条塞进嘴里,举起手,呆呆说,“我也想洗。”
舒尉彦勾唇笑,朝他伸手,“来。”
一只沙发坐垫嗖的气势汹汹扔了过来。
琦瑞不耐烦的拽着自己的衬衣,将它拽的皱巴巴,粗鲁的提着裤腰带,嘴里嘟囔着。
囚服真他娘的难看。
第14章 放开我的虫
舒尉彦觉得自己和虫族的品位有些偏颇,对于琦瑞的抱怨不置可否,看着他端着小碗豪放的站在桌前饮完,瞥了眼李精。
李精干咳两声,站起来,“那现在我们去处理桑海叶吧?”
琦瑞冷冷的撇嘴,“我有选择吗。”
“有,你可以选择不去。”舒尉彦道。
琦瑞,“那我选择不去。”
舒尉彦往外面走,“我不同意。”他扭头,“我一不同意,就想向俘虏集中营发些命令。”
琦瑞,“……”
舒尉彦心情甚好的离开,留下在原地张牙舞爪的琦瑞盯着他的后背,磨牙霍霍。
桑海叶有种奇特的味道,大概和鸡精作用一样,煲汤时煮进去会有鸡肉味的鲜香,过去的地球上,住在海边的华裔人会偶尔捕鱼的时候在渔网上剥些这东西来吃,不过辐射爆发之后,生长着桑海叶的海域早已经被辐射污染,海面杂草疯长,桑海叶生在中海里,生存环境被破坏,在如今的地球上已经不算多了,也逐渐被人忘却。
偌大的小院里,李精带着两个兵哥哥和琦瑞蹲在地上摘桑海叶,看着面前两个如铁柱般的身姿,让他在听着身侧传来的磨牙声时有了些些些安全感。
桑海叶上有很小很细的软刺,摘的时候要小心些才能不被扎到。
“这种东西,真的有用吗?”
霍霍磨牙声终于停了下来,琦瑞不耐烦道。
“额……”李精想起舒尉彦对外的借口,“有,吃多了能够补血。”
“要吃多少?”
李精迟疑了下,用手比划出个大圆,“大概,每天要吃这么大筐的两筐,吃上个十年八年吧。”
每天什么饭都不吃,才会管用。
他心想,什么破借口。
琦瑞想到自己要摘十年八年的破树叶,气的丢下桑海叶,瞪起眼睛来,与其摘菜摘十年八年,不如和那只大狗熊决一死战。
李精连忙拉住他,“别生气,今天中午就让婶婶熬汤喝,喝起来会有鸡肉的味道。”
琦瑞道,“那还要鸡肉做什么!”
人类都是这样自私吗。
“额,鸡就可以打鸣叫你起床了。”
琦瑞幽绿色的眸子越发加深,“那要闹钟做什么?!”
李精结结巴巴,“做做做……”
琦瑞猛地站起来,“要闹钟来砸人!”
他说着又做了个托举的动作。
李精干笑着拽着他的胳膊,“这是我们民族英雄的标志,你再做要侵权的。”
“侵权是什么?”
李精,“……”
李精叹口气,他觉得他做了个天大的错误选择。
不该抱着研究的心态接近这只虫子,更不该和他聊天,讲鸡肉做什么。
他愁丝不解的时候,琦瑞捏着手指想到了什么,幽幽说,“你们是打算克扣我的小鸡炖蘑菇了吗。”
否则为什么要用这破叶子煮出鸡味的汤。
他还要啃他的小鸡屁股。
他就知道,人类以虐待俘虏出名!
李精原本以为这只虫子冷淡冷漠冷傲,是不会和他多说什么的,一通聊天下来竟然发现他倒是能将他说的哑口无言。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已经摘出来的一堆桑海叶,又看了看琦瑞跟前稀稀拉拉的两三片叶子,脑中有什么闪过,说,“你是想用聊天来掩盖你的偷懒吗?”
琦瑞眼睛一亮,泛着寒雪的冷光。
李精陪笑着朝兵哥哥身后躲了躲,他不该说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
琦瑞发现这个人类已经看出自己的意图,干脆直接朝地上一坐,一副我就是要偷懒你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舒尉彦用最快的速度将工作赶完,努力在十一点时赶回来吃午饭。
刚走进宅院,就看见李精面前小山堆似的树叶,离他不远处,一只虫子趴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呼呼大睡,期间,还留出一道晶莹剔透的口水。
“你这么贤惠做什么。”舒尉彦无语道。
“呼,呼——”琦瑞睡着。
李精手指灵活的揪掉枯叶,指了下琦瑞的虫爪。
舒尉彦顺着看过去,顿时心疼了。
人类的手指是很灵活的,能轻易避开枝叶上的小刺,虫族的也不差,但坏就坏在他们指尖有蹼,爪指躲过去了,却躲不过蹼,薄薄的一层膜上扎了不少小刺。
舒尉彦让卫兵取来药箱,蹲在椅子前给琦瑞拔爪子上的小刺。
“呼——呼——”琦瑞翻了个身,睡得无比香甜。
舒尉彦夸道,“睡眠质量真好,哪里都能睡着。”
“……”
舒尉彦挑完了两只虫爪,打算上药的时候,琦瑞睁开了眼。
他捏着他的虫爪说,“上面有刺。”
琦瑞倏地夺回自己的爪子,警惕且凶悍道,“所以你要剁了和树叶一起煮出有鸡肉味的汤吗!”
他说着顺带擦掉了唇角的哈喇子。
第13节
怎么有点饿。
舒尉彦哭笑不得,“你和李精说什么了,对了,今天从外面买了只鹅,让厨房做啤酒炖鹅。”
一只浑身雪白的家养大鹅被抓着翅膀拎了进来,橘黄色的大嘴瘪着,扑棱着翅膀,嘎嘎嘎的叫着。
琦瑞一看到那只鹅,瞬间浑身涌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他跳到院子的另一侧,与所有人隔着一池种辣椒的土,说,“变态!”
舒尉彦踢了下李精,“哎,叫你呢。”
李精仰起头,手上抓了一大把桑海叶,“……”
琦瑞伸出爪子指着他,眼睛巡视着,打算找出来个趁手的工具,他眼睛一亮,发现土边靠着的小榔头,举着和他们对峙起来。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谁又点着了这根炮仗?
卫兵手里的大鹅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仰起脖子,曲项向天歌,嘎嘎嘎叫着,扭头啄在卫兵的手背上,趁他不注意,支棱着翅膀,向前扎着脑袋,踉踉跄跄蹿到了琦瑞身边,与他同一阵线了。
大鹅撑起翅膀,朝前雄赳赳气昂昂迈了一步。
……指着他们。
舒尉彦,“……”
他看了眼琦瑞白白嫩嫩举着的爪子,又低头看了看大鹅迈出来的红掌,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可能……有点误会。”
虽然你俩的爪子有那么一丢丢的像,但他也从来没有要啃虫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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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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