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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叠好你把它抖开干什么?”梁恪把他的手拿到箱子外面,“别添乱。”
“那我走开吗?走多远?去床上坐着可以吗?去门口可以吗?我想看着你。”
梁恪沉默着,但许藜恩听不到答案就会一直问,他只能说:“不用。”
不用走开,也不用干活,许藜恩拿两只没用的手托着自己的脸,继续蹲在行李箱旁边。
蹲了没几分钟,腿麻了,就趴在梁恪背上。
梁恪要去卫生间拿洗漱包,起身把他抖下去,回来就看见他坐在另一半空着的箱子里。
抿着嘴巴,看过来的眼神也巴巴的,显得很老实。
“……”梁恪闭了闭眼,“许藜恩,你给我出来。”
许藜恩是个成年人,本人再瘦、箱子再大,坐在里面都难免显得拘谨,首先两条腿就放不下。
他其实是想到了前两天梁恪借他玩平板,刷到的一个猫钻进主人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的视频。
猫的主人会把猫抱出来。
梁恪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抱过许藜恩了。
许藜恩伸出两条胳膊:“抱。”
“今天几岁?”
梁恪教过许藜恩,他知道应该说二十五岁,但他不愿意,所以说:“八岁。”
果然,梁恪站在原地没动。
“抱抱。”
“你长大了,不是小孩子,我是不会抱你的。”
许藜恩等着他扣小红花的威胁,抱着腿坐在那里,随时准备出来。
但没等到。许藜恩猜,他应该是忘了。
两个人对峙了两分钟,梁恪像是屈服了,走到行李箱边,弯腰放下洗漱包,顺便一手按住他的背,一手揽着膝弯,把许藜恩抱了起来。
被放到床上时,许藜恩又想表演一个屁股着火,梁恪马上说“小红花”,许藜恩赶快把他给放开,两只手撑在身后。
不过,梁恪没有马上起身。
两个人的头发都快要碰到一起,许藜恩就侧了下脸,跟他贴着额头,很臭屁地问:“我身上是不是很香呀?”
梁恪说:“很臭。”
许藜恩没有被打击到,想了想,大声说:“明明我晚上醒来总是发现你脸都贴在我背后!”
他把许藜恩抱得太紧,许藜恩被迫维持着侧睡的姿势,前胸被胳膊箍着,后背又全是梁恪的脑袋。
薄薄的睡衣什么都挡不住,熟睡中深长的呼吸仿佛直接打在许藜恩的皮肉上,前后夹击,许藜恩才会醒过来。
有时候许藜恩面对他睡,醒来就会在自己怀里发现梁恪的脑袋。
梁恪的头发偏硬,弄得许藜恩脖子和下巴痒得厉害。
“嗯?”梁恪说,“那我早上醒过来,发现你整个人都趴在我身上又怎么算?”
怎么算,什么怎么算,要算什么?
许藜恩说:“我在说我根本不臭啊!而是很香!”
不然为什么梁恪都快把他吸秃噜皮了。
梁恪看了他两眼,半晌很轻地笑了一下。
许藜恩狐疑地对视回去,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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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开会说过,这段时间,我线上全程在线。你只要注意所有涉及高管、外部投资人和大客户的邀约、会议都提前线上同步给我;常规迭代给分管CTO负责就好,我只看结果,收集各星标项目卡节点进度次日反馈给我;所有无法达成统一意见的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络。常规工作全权交给申副总,向他请示就可以,辛苦了。”
“应该的,梁总。”
言秘书把两份需要梁恪签字的文件放到他桌上,该签名的地方,都事先用铅笔浅浅地圈出来,一目了然。
刚开过高管会,梁恪对自己办公室的几个人的嘱咐简洁许多。
他喝了口水,没坐,直接俯身签好,便拿上车钥匙准备离开:“最近我不在,给小刘放个假,一周后回来上班。”
“好的,我跟人事打招呼。”言秘书道,“梁总,邹秘去不去?”
“私人行程。”梁恪说,“他不走,你正常给他安排工作。”
“明白。”
言秘书不再多问,跟在梁恪身后,锁了他办公室的门。
“许藜恩,走了。”
梁恪开会的时候,许藜恩一直在宋特助座位上坐着,趴在桌子上专注地盯着那个沙漏,同时接受宋特助源源不断的投喂。
梁恪出来叫他也没停下脚步,转眼已经到了电梯口,他恋恋不舍地起身。
宋特助又给他塞了把开心果,悄悄说:“你喜欢就送你。”
许藜恩摇摇头:“我哥会说我的。”
“哦哦,那没办法了。”宋特助很夸张地耸了耸肩,“我也怕你哥。”
许藜恩刚见过她跟个男的对呛,对方看起来快要被气死,宋特助脸上还是挂着笑。
梁恪真可怕。
目送两人上了电梯,许藜恩不知道在和梁恪要什么,梁恪双手环抱在胸前,靠着电梯厢,垂着眼看他,脸上一贯的没什么表情,但看上去就是叫人觉得心情并不差,宋特助道:“言姐,你问了吗,邹秘走不走?”
“不走,梁总说是私人行程。”
表面上看宋特助是炮仗嘴,除了梁恪谁的面子都不给,言秘书是老好人,实则言秘书才是笑面虎。
大家宁愿和宋吵一架,都不想轻易跟言秘书有唱反调。
恩恩今天几岁了 第30章
有她们俩镇守总裁办,什么妖风都刮不起来,梁恪出差带真老好人邹正语比较多。
“不是去东京吗,上次不也带着?”
“上次是紧急的私人行程吧。”言秘书把重音放在“紧急”两个字上,“我听邹秘说,他都睡着了,大半夜突然接到梁总电话,问他该怎么去镰仓,他也是睡懵了,脑子一抽,说坐飞机。”
“半夜打电话,肯定是着急呗,梁总不知道坐飞机?”宋特助道,“一万句顶一句。”
“刚好那两天定好送产品组去东京的,航线刚申请下来,邹秘浑身上下就带了个充电器,连滚带爬去的机场,从他接电话到落地东京,一共不超过六个小时。”
言秘书回忆了下邹正语的描述,认为不算抹黑老板,只是陈述事实,补充道:“邹秘说,梁总一路连眼睛都没眨,也没进休息室,坐着跟雕像一样,气压低到他以为哪家日本公司在密谋攻击我们大盘,他跟着不敢说话,也睡不着,两个人就那么清醒着飞了整段航线。”
“没想到只是为了接回一只猪。”
“你说话注意点。”言秘书瞪她一眼,“要造反啊,梁总叫他猪你也叫,你怎么不坐梁总办公室。”
“也行啊,我看梁总也不是很想坐那间办公室,他最近回春了,心思明显不在公司。”宋特助说,“天价的保养费用,这应该是私人飞机最有用的一集。”
“……你早晚坏在这张嘴上。”
梁恪长了张Nextera公认的渣男脸,穿上正装简直风流倜傥,再加上雄厚的经济实力,本该过得风生水起。
但过去形单影只的两年,他好像把生活过成了无味的压缩饼干、寡淡的白开水,在真空中度过四季。
Nextera的股价在稳健中上升,他的身价随之水涨船高,衣香鬓影、宝马香车,却在那么几个一闪而过的瞬间,似乎露出颓唐。不过并不确切。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许藜恩松开抱着梁恪腰的手从里面跑出来,很开心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宋特助说:“姐姐,我哥说可以收下你的沙漏,下次我再送一个好玩的礼物给你。”
宋特助也开心,把沙漏给他,听他说完谢谢,又像离弦的箭般冲回梁恪身边。
这次梁恪没把两只手环抱,而是张开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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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N-9
飞机落地东京是下午四点五十,酒店接机已经在出口等着,一路还不算堵。
两个人吃完饭才回房间,许藜恩跨越许多购物袋,蹲在地上,在箱子里找睡衣。
约了明天看医生,他的精神状态在刚刚正常了好多,感觉很像读书的时候,刚请假走出校门,就什么病都没了。
梁恪不说话,许藜恩只好自言自语:“我忘了,哥你好像没怎么请过假。”
他不变小孩嘟嘟囔囔地缠着梁恪的时候,梁恪就很安静。
许藜恩低头继续翻,睡衣没找到,先翻出好几个游戏机,龙珠漫画,睡觉抱的小恐龙,还有便携式热水杯、两包奶粉。
行李箱里都带这么多了,白天在机场小屁孩版许藜恩要买那一大堆游戏机和卡带,梁恪怎么什么都不说?
梁恪以后如果有小孩,估计真要惯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
又想,梁恪到底犯了什么罪,要被他折磨两遍。
“哥,睡衣是不是在另一个箱子里?好像送你房间去了。”
梁恪把房卡给他。
许藜恩跑去隔壁,刚打开门的时候,房间没通电,外面的景色更加清晰。
酒店的套间面积即便是在国内也算豪华,更别提是日本,而且位置也很不错,全景落地窗,躺在床上就能看到东京塔和东京湾。
回房间前的晚饭就是在酒店的omakase解决的,听管家介绍是仅限六席,许藜恩吃不出好歹,只觉得挺新鲜、没怎么吃饱,梁恪兴致缺缺,他就还吃了梁恪的那份,惹得主厨的脸色越来越难崩,饭后追出来问意见,梁恪不说话,许藜恩只好解释他生病了,胃口不好,和主厨两个人互相鞠了八十八个躬。
“霸总就这样。”许藜恩心想。
顺便换好睡衣回去,梁恪还是翘着二郎腿坐在那,老神在在的。
许藜恩逗他:“这么乖,奖励一朵小红花。”
“不用了。”
“那要什么?”
“跳个舞来看看吧。”梁恪说。
许藜恩讶异于他思维的跳跃,但没有不情愿:“你想看什么?”
梁恪想了想,道:“睡美人。”
“睡美人啊,这个简单……我一个人,就跳第三幕吧。”
许藜恩抱着梁恪的手机找音乐,顺势坐在他腿上,感觉他大腿肌肉太硬,硌得屁股难受,挪来挪去想找个舒服的部位,被梁恪卡住腰。
“嗯?”许藜恩懵懵地回头。
“下去。”
“哦……”
许藜恩改为蹲在他椅子旁边,半晌,终于找到合适的片段,点了播放后把手机还给梁恪,弯着眼睛说:“没带舞鞋,什么道具都没有,简单跳一段。”
他穿着睡衣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边拉伸,然后开始跳奥罗拉公主婚礼中场变奏,不伦不类,表情也似乎没太认真,但实际上开始之后重心就一直非常稳定,足尖行进和手臂逐层抬高的动作也做得很顺利。
这段舞不长,收尾是连贯的Pirouette单圈旋转,定格在Arabesque。
他保持着单腿支撑、手臂抬起的姿势,转头问梁恪:“哥,你觉得怎么样?”
梁恪坐在阴影里,表情并不分明,半晌,他拍了几下手,慢而清晰,算是掌声。
许藜恩这才笑眯眯地收回动作,拎上拖鞋去浴室冲脚,不小心打湿裤脚,索性洗了个澡。
洗完出来,梁恪还坐在那里。
许藜恩在靠近他的床边坐下:“一路都不理人,刚才看芭蕾,现在又扮演沉思者,梁总突然这么忧郁?”
在机场那个蠢兮兮的许藜恩缠着梁恪要小红花,奖励自己在飞机上睡了一路,梁恪都没表示不耐烦,停下来从箱子里翻出贴纸贴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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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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