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知意捂着耳朵:“哥,你最近在外面是受了多少气,报复他们不好吗,为什么要折腾你可怜的弟弟们。”
“因为我开心。”陆恪行掐了两下陆知意的脸颊,“行了,回去吧。”
陆知意大为震惊:“哥,你竟然不留我用膳,就赶我们回去?”
“意儿,荣王府今天有客人,你们早些回去。”陆恪行神神秘秘说。
陆知意面露疑色:“谁呀?”
“你们回去就知道了。”陆恪行道。
王府后院,陆知意看着眼前的“熟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好几日前,他就收到了书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清晨,昼夜不停赶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来见你们,是不是特别讲义气?”身着铠甲的青年笑道。
“这义气不要也罢。”陆知意道。
所谓熟人是谢千宁,他已经换上了男儿的装扮,眉目依旧如从前那样精致,却只剩下英气,不见从前娇媚的小女儿模样。
自那次春猎以后,谢千宁身体就不太好,各种名贵药材流水似的送过去仍然不见起色。只有陆知意他们几人知道,谢千宁是服用了假死的毒药,他的身体会逐渐衰败,直到药石无医的地步。
眼见着谢千宁连下床走路都难,最终,晏帝答应了东海王的请求,“重病”的谢千宁时隔多年后,终于回到他的故土。没过多久,东海那边就传出郡主病逝的消息。东海王也因此大病一场,王府大门紧闭,半年多都没有见客。
无人知晓,东海兵营中多了个叫谢宁的小兵,剑法极好,没多久就升了官。
如今,东海按照惯例在年中送来贡品,谢千宁所在的小队负责押送。
“你还是这样看着顺眼些。”陆知意说,“以前虽然很美,但像是戴了张面具,很假。”
谢千宁朝陆知意眨了下眼睛:“无论男装还是女装,我都是大晏第一美人。”
陆知意翻了个白眼:“要点脸,成吗?”
“我说实话而已。”谢千宁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
“你这么张扬,小心被认出来。”陆知意提醒一句。
谢千宁挑了下眉:“如果你没有事先知情,会把我和那个柔弱貌美的千宁郡主联系在一起吗?”
陆知意笑道:“那是有些难,不过京城里人多眼杂,你还是谨慎一些。”
“放心。”谢千宁哥俩好的揽过陆知意的肩,喟叹道,“还是现在这样不用扮柔弱大美人比较快活,以前,我可羡慕你们了。”
陆知意挣脱开:“羡慕归羡慕,别动手动脚成吗?”
“小世子,难道你曾经做过什么事情,洛统领现在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活剥了挂城墙上。”谢千宁歪着头,小声道。
“胡说八道,擎远哥才不可能做这种残忍的事情,他只是防备你而已。”陆知意啧啧两声,“谁让你流里流气,看着就不像好人。”
谢千宁拍了拍陆知意的肩膀:“做个傻子,也挺开心的。”
“你才是个傻子。”陆知意没好气道。
“对了,还要跟你们说件事,去把你家洛哥哥喊过来。”谢千宁调侃道,他与陆知意洛擎远几人也算是一起长大,见过陆知意追在洛擎远身后奶声奶气喊哥哥陆恪行吃醋的画面。
没等陆知意喊人,洛擎远已经走过来,他挡在陆知意身前:“什么事?”
陆知意靠在洛擎远身上,谢千宁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多余。
“你们俩真是……”谢千宁无奈道,“怪不得话本能传到东海。”
陆知意道:“你要告诉我们什么?”
“东海前些日子来了几支海外的商队,其中有个人据说来自大晏,我暗中观察过,他的言谈举止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谢千宁顿了下,接着道,“今天见了擎远,我才反应过来那人长得和你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但他故意做了掩饰,我之前才没反应过来。”
洛擎远眉头蹙起,他与陆知意对视一眼,明白对方此时心中的想法,他们怀疑那人是霍秦羽,和洛擎远长得非常像,他失踪六年多的舅舅。而且,洛鹏程才和他说过这件事,那人是霍秦羽的可能性非常大。
“商队离开东海了吗?”陆知意问。
“爷爷对他们带来的东西很感兴趣,打算留他们在别院住一段时日,还要商议之后的通商事宜,大抵还能留几个月。”谢千宁道。
陆知意抓住洛擎远的手,低声道:“过些时日,我陪你去趟东海。”
洛擎远点点头,他也想过去海外寻人,但大海茫茫,他派出去的商队也是一无所获,金银宝石倒是带回来不少。
当年,霍秦羽失踪后,霍家兵权旁落,余下族人举家迁回祖地,不再过问朝堂事。除了他,也没人再会执着地去寻找了。
第46章
晏帝的病依然没好转,朝堂之上剑拔弩张,陆恪行与荣王府,二皇子与裴家,还有忽然闯入众人视线的三皇子与五皇子,三方阵营各不相让。晏帝不上朝的时候,基本上早朝就是几家互相针对。
前两日,洛擎远当街捉拿了裴家分支的一个欺辱民女的纨绔,废了他的手脚。果不其然,这日的早朝,属于二皇子阵营的御史言语里都是对洛擎远行事作风的不满。
原本洛擎远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谁知道那老家伙忽然提起了陆知意,指桑骂槐说他二人相恋有伤风化。
洛擎远冷声道:“御史大人,抓个恶人也这么多意见,不然统领这个位置给你做?”
“你……”御史气恼道,“行事乖张,不遵礼法,难怪会气得父亲中风。”
“我怎么不知道父亲是被我气到中风?”洛擎远笑道。
“听说御史大人家的独子常年宿在花楼,御史三天两头被气到找大夫。”陆知意道,“想必很有经验,才会轻信虚假传言。”
早朝结束后,陆恪行与陆知意他们俩同行:“你们俩好歹收敛一些。”
“就不。”陆知意笑呵呵道,“他们真把注意力放在这点私事上才好。”
“胡闹。”陆恪行敲了陆知意后脑勺几下,“你可知外界的流言被传成了何种模样,还敢在这里沾沾自喜?”
“恩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陆知意道,“父王他们从前不也被传了许多流言,如今哪里还有人记得。”
他们三人并肩回了东宫。
暗卫司内部已经完全分裂,一部分属于晏帝,另外一部分属于陆知意,如今的东宫被保护的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陆知意最厌烦上朝,他起了大早,这会儿倦意上涌,寻了个椅子坐下:“老头子今天又没上朝,难道真的快不行了?”
“短时间不会。”陆恪行道,“他还没等到我们自相残杀结束,怎么舍得死,我估计他应该很快要拿裴家开刀。”
“你们查到那个人了吗?我们被藏起来的那个弟弟。”陆知意问。
晏帝这些时日身体愈发不好,他想要在临死前为那个孩子将路铺好,自然露出了点马脚。
“嗯。”想到那个孩子,陆恪行笑道,“事情发展到现在的状况,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如果五哥知道,他也是皇帝养蛊的棋子,他会怎么做?”陆知意笑道。
陆恂一直认为自己是晏帝最终的选择,心甘情愿在道观清修。谁知道陛下真正放在心上的孩子的确只有一人,藏了许多年,却不是他陆恂。
“过些时日,我会透露给他。”陆恪行道。
在洛擎远看来,晏帝秘密养起来的那个孩子根本无法担当大任,懦弱无能又被外戚洗脑,做个富贵闲人还行,偏偏晏帝铁了心要把皇位留给他。洛擎远猜测,或许晏帝心里也根本不在意祖宗基业。
前世,陆恂清除了陆知意在内的全部障碍,最后也被赐了一盏毒酒,那个孩子安上宗室子弟的身份被晏帝送上皇位,短短几年就将大晏数百年基业全部葬送。
“人在吴家。”陆恪行道。
京城中世家云集,像是吴家这样的小角色,平常根本没有人会放在心上,可就是这个家族最终造成大晏山河破碎。
“具体的事情让林姑姑告诉你吧。”陆恪行道,他身后的妇人走上前行礼,她原是秦枫荷宫中的侍女,当年因为身在宫外加上平日里并不起眼,几乎没人见过,才侥幸逃过一死。
二十多年前,晏帝还是位不受宠的皇子,他外家与吴家是世交,他也与吴家长女自小相识,私底下多有来往,京城几乎无人知道这段往事。
再后来,其他皇子死的死,贬的贬,不受宠的皇子成为夺嫡的胜者,变成了太子。
他不得已要娶来自秦家的太子妃,但他早有打算,等到事成之后,就将吴家长女接进宫,反正太子妃只是个摆设,又生不出孩子,最后的皇位还不是留给他在意的孩子。
然而他的这些想法早就被察觉。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暗卫司,所有想要藏起来的事情全都被放在明面上,被高位上端坐的皇帝看的真切,也包括秦家。
那夜,吴家长女被灌下滑胎药,血迹蜿蜒,混着雨水流出宫墙。
“吴家对外说长女病逝,实则是被送去祖宅养病,后来又寻机会将人献给了皇帝。”林姑姑继续说,“她有孕后被皇帝藏在行宫,生下孩子没多久就病逝了,孩子交由吴家抚养。”
“母后去世,和这件事有关吗?”
陆恪行失神片刻,眼眸中的悲伤难以掩饰:“暗卫司的人意外发现了这件事,皇上蛰伏多年,秦家那两年被打压的很严重,暗卫司也被迫交出去大半。”
而且,他们本来也没打算耗费代价护住秦枫荷,没了她,还有陆恪行、陆知意。
陆知意握紧拳头,明明是三伏天,他却遍体生寒。
吴家长女无辜,那秦枫荷就不无辜吗,她被迫接受家族命运,被算计生下两个孩子,成为权势的傀儡,最后连死都无法善终。
“意儿。”洛擎远将人揽进怀里,陆知意紧紧抱住洛擎远,想要从他身上汲取些暖意。
“他们都会付出代价。”陆知意闭上眼,深藏在脑海里的画面再度浮现。那天早上,母后还去御花园摘了花要为他蒸米糕。母后那时还偷偷告诉他,以后要带他和哥哥归隐田园,再不管京城里这些破事,还有所谓暗卫司也到了消失的时候。
后来,他被师父带着去了母后准备的地方,一处轻易无法找到的山谷,真正的世外桃源,那样好的地方,可惜最终没等来它的主人。
那天傍晚,他从洛家回宫,还带了荣王妃送的糕点,很可爱的小兔子图案,母后答应他过些时日可以养。他小跑着要去找母后,皇后寝殿已经被禁军团团围住,宫人们求饶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仓皇失措,又想去求祖母,却被人从后面打晕,他昏倒前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从宫门处不断流出的鲜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0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