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顺利把身体拖垮,让他丧失掉吸引Omega最关键的资本,因此继续单身,父母也不会多指摘他什么。 这是个无解的完美的局,在道德上,司望无懈可击。 这样做唯一的代价是,司望自己可能活不长。 他都想好三十岁的时候退休,过完年就去立遗嘱,财产分为五份,其中四份给父母弟妹,一份送去L市的福利院。 他把L市当作第二故乡,自然是想为故乡多做一点事情。 但司望没想到,苏白会回来。 不是说社会学在国外发展得更好,留在那边可能更有建树吗? 而且回来也就罢了,偏偏又选中L市,不是说更喜欢南方四季如春吗? 司望这无懈可击的局终究还是漏掉最为关键的一环,也是他最为柔软的一环。 他对父母亲人都没甚挂念,但他没法对苏白不挂念。 是,他生苏白的气。 但他更生自己的气。 苏白的回归,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走他接下来的路。 他搞不清楚苏白心里想的是什么,怕苏白走,又怕苏白留。 有些像小时候得到一件亲戚送来的玻璃八音盒,司望爱不释手,但难免被父母呵斥不务正业,后来把八音盒当摆件搁到一边,又被弟弟妹妹玩闹着打碎。 没人教过司望,要怎么对待自己喜欢的东西。 怎么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只能别扭又违心地说些他们都不愿听到的话,在对方颤动的神色里,感受到那一点点在意的情绪。 竟也心满意足。 是,怎么能不心满意足? “你笑得好诡异,别是傻了。”苏白这货一向不解风情。 “我没笑。”司望更加不解风情。 待在暖气片旁坐久了,浑身上下都暖烘烘。 苏白把外套解了扔给他:“热记得脱衣服啊,别又中暑了。” 果然这货想起了在大学那会儿的事情。 司望也不多搭理,把自己身上的皮衣也脱下,和那烟绿色的长风衣一道,挂在门旁边的衣架子上。 回眼望过去,苏白站在窗边,望向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的雪。 “这应该是今年第二场雪了。”司望站到他旁边,没话找话。 “嗯,还没到十二月呢。”苏白神情宁静。 司望看得微微一愣:“今年学校什么时候放寒假?” “十二月中旬吧。”苏白说,“今年降温那么严重。” “那你课上得完吗?” “我上到哪儿考到哪儿呗,不妨事,反正期末考试我出题。” “……那可真是随意。” “我随性惯了。”苏白探出胳膊,揽过司望肩膀,没由来地搂了一下。 司望正思忖着要不要与他完成一个圆满的拥抱,苏白撒开他:“你手机响了。” 是父母那边打来的电话。 “小望啊,你还在上班吗?”母亲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 司望看一看时间:“嗯,刚结束午休。” 虽说他正在休假,单着没必要跟父母提起。 “那是打扰到你了?”母亲越发小心翼翼。 “没,妈,您有事说事。”司望声线冷漠,惹得在旁边听动静的苏白都不免挑一挑眉。 “就是你爸住院了,下周一手术……” 不等电话那头犹豫结束,司望果断回答:“好,需要多少钱,我转。” “钱都还是次要的,你给我们的都没花完……就是想问问你,能有空赶回来吗?”母亲的犹豫里掺杂着某种希冀。 司望只说:“下周一的话时间太赶,我这两天还要去国外一趟。” “那,那好。”他还没彻底拒绝,对面就先替他找补,“你忙你的,不妨事,你弟弟妹妹也都有空。” “嗯。”司望顺水推舟地答应,“我还是转一笔钱给你吧,妈,手头宽裕些总是好的。” 对面忙不迭挂断电话,而司望再转完钱后,也不忘给弟弟妹妹打了红包,当作没能赶回来的抱歉和希望他们好好照顾父母的拜托。 “你这说话态度,都不太像你了。”苏白说。 “失望了?”司望冷哼。 “只是觉得很新奇。”苏白笑,“你这两天真要去国外啊?” “不,就在L市的本部上班,我一般不出国。”司望说,“水土不服比较严重。” “哦,也是,你到L市大概都用了一年才适应这边的生活。”苏白说。 他们又并肩看了会儿雪,看累了各自找地方坐着,各自处理各自的事。 司望回复完所有同事的求助交代和一些莫名其妙的琐事,再把手机拿开充电,苏白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灯,霸占了他书桌写写画画。 手上握着的是他送的钢笔。 司望走过去,下意识将他半搂入怀里。 苏白倒没挣脱开,反而别过眼来瞧他。 司望一下没忍住,笑了,低头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牛腩煲,暖和。”苏白脱口而出。 问苏白吃啥准没错,这货特别会吃。 司望点头赞同,下意识往前凑了凑,碰到了苏白嘴唇。 苏白仍然没有躲开。 轻而软的,是一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比较早一点~ 另外各位对我文风有啥看法的,可以在上一章我开的那个帖子下留言呀~
第15章 15.0 苏白对司望公司很感兴趣,但奈何早上实在起不来。 没课的早上,就应该睡觉才对。 “我把地址给你,你睡醒了自己找。”司望提出另一方案。 苏白闭着眼睛,抬手比了个“OK”。 “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想象中的脚步远去并未响起,苏白抬了眼皮,正对上司望认真的眼。 单眼皮,瞳色偏浅,认真严肃的时候都显得淡漠。 但他这会儿又半蹲在床边,修长身段蜷缩成一团,再认真严肃也都变为一种笨拙的滑稽。 苏白笑了声,睡意消散了些:“上班要迟到啦。” 说话间,他也没那么不识趣,往床边挪一挪,靠近后再探出手。 捧上司望侧脸后轻轻地拍,戏谑问道:“在等什么?” 司望作势起身:“刚想起来,你还没刷牙。” 苏白动作更快,把他脸一掰,在他唇上一点。 “没伸舌头,不要紧。” 惬意地看人红脸红耳朵地快步走到玄关,苏白摆一摆手,随着关门声把头顶的小夜灯也关上。 于天光熹微的晦暗里缓缓呼出一口气,再翻了个身后笑得像个傻小孩。 如果能正大光明地好好爱司望,爱他个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一辈子,都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司望是个值得爱的人,可爱的人,苏白一直都那么认为。 当然这也并不是他为司望亲吻妥协的理由。 他自己只愿意承认那太突如其来,被亲懵了,第一次是,第二次也是。 苏白得斟酌着如何接下这一份沉甸甸的感情,恰如当年接下那一只苹果。 可惜那回也是太突如其来,他连句新年快乐都没来得及说出。 苏白想他还没学会如何好好接受,他得到的都是他自己主动去争取。 没人会平白无故对你好,要不然是因为你有价值,要不然是因为你有诡计。 他细数这些年自己得到的善意,亦或者说是资源,要不然是因为他有价值,要不然就是因为他有诡计。 就连得到司望,也采用了诡计中的一种。 等待诡计消散,他整个人便仿佛裸.身暴.露于光天化日,不知如何进行下一步。 比如说他初中毕业后就不敢再跟班主任见面,只敢默默送些节日问候,但后边自己有点小钱后,买些礼物邮寄给老师。 直到现在,还保持着这种只送礼不见面的习惯,他怕一见面,他就得找地缝钻进去,因生存危机带来的厚脸皮在危机解除时自然也会退化。 他甚至在收到正式工作的第一份工资后,就想直接给老师打现金还清当年骗的钱。 但他不敢让老师知道,也不能让老师知道。 现在他的愧疚对象里又多了一个司望。 司望他不能不见。 司望是他除却吃饭睡觉这种基本生存欲望外,最为强烈的执念。 当初差点分数考上心仪学校,他就颇具私心地在第二志愿填上了司望的大学。 高考之前,他打听清楚司望的志愿,这很容易,老师同学都不避人。 实际上高中时代苏白确实比司望成绩好些,老班还期望他冲一冲帝都的B大和Q大。 可惜发挥失常,比司望都少两分,报了H大最后还被调剂到了一边缘学科社会学。 好在他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都不错,把这校内边缘学科、在国内不受重视的社会学也学到了博士学位,甚至还能凭借此在母校继续工作,不可不谓之走运。 某种意义上也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么他和司望……唉,打上床的那一刻起就直不了。 天还没完全亮,苏白从床上爬起来,了无睡意,准备刷牙洗脸再出门吃个早饭。 顺便带上他备课用的平板,再溜达去司望公司。 那附近应该有咖啡馆,他进不了公司也可以在咖啡馆待着做他的事情。 司望跟个陀螺似的忙到了中午,看着外卖平台的各种面条盖饭没胃口,寻思着下楼去附近的咖啡馆坐坐,买咖啡的同时看看有啥点心可以垫垫肚子。 进门就看到靠窗的位置,他那前男友捧着个平板写写画画,觉察到他靠近也不抬头,就说了声“坐”,继续勾完才放下平板抬了脸,梨涡浅浅笑容无害。 “午休吗?”苏白问。 “是,下楼来找点儿吃的。”司望答。 “但咖啡馆里也没啥好吃的。”苏白说。 司望不知怎的脑内灵光一闪,没说自己是因为不想吃饭,只道:“我猜到你在这里。” “哦。”苏白笑出了声,显然没信,“不晓得吃什么,我帮你点,正好我也没吃。” 啧,又被看透了。 “我以为能在你那儿学到些本事。”司望叹气。 苏白秒懂:“骗人的本事?” “你很有自知之明。”司望由衷道。 等餐的过程中司望点了杯咖啡,苏白续了杯红茶,看司望喝得那么起劲还迷惑:“我在国外天天喝这玩意儿,都没觉出有啥好喝的。” “又不是为了好喝。”司望灌下一大口,才觉得自己清醒了些,“我今天估计要加班。” “估计到几点?”苏白顺势问。 “八.九点吧,休了两天假,总得把活补上。”司望无所谓地答道。 “那万一晚上突降暴雪,公交停运,你又咋办呢?”苏白跟个好奇宝宝似的问个不停。 司望又灌了口咖啡,理所应当道:“在公司凑合着睡呗,我办公室里有行军床。” 苏白往后一缩,一脸肃然起敬:“要钱不要命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7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