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轻放回桌上,程书聘看了苏云卿一眼,干净的眼眸,眼睑走向似画中丹凤,眼褶于尾端微微翘,灵气又清澈。 程书聘说她不是生意人,因为这样的眼睛里,看不到欲。 苏云卿坐了回去,双手端庄地放在腿上看他,程书聘搭在桌沿上的左手微曲,她看见修长如玉的骨节在桌上轻敲了下,这一瞬,苏云卿觉得他会承她的请。 指尖捧起面前的这杯茶,垂眸轻抿,再落下,苏云卿开口道:“程先生,我今天来找您父亲是为了绣坊向他借一笔钱的。” 语气里没有谄媚和讨好,只有一丝吹皱湖水的紧张:“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哪怕是看在两家的交情上,你们也没有义务出手搭救,但如果你们愿意借款,利息上的条件可以提。” “谈利息,也就是没有抵押的资本。” 男人语气沉稳,说出来的话却比外面的雨还要冷。 苏云卿指尖贴在尚有余热的茶杯上,抬眸对上那双镜片底下深不可测的眼睛:“程先生,或许您可以致电问一下您父亲。” 程书聘靠在椅背上看她,唇边浮起漫不经心的笑:“你方才说的那些被博物馆收藏的作品,绣工是谁?” 苏云卿:“我奶奶,” 说到这,她眸光黯淡,“但她已经过世了。” 声线很轻,像雨夜里的小猫在自舔伤疤。 程书聘的脸上看不到变化,只说了句:“那真是遗憾。” “不过我的绣荷在今年夏季也收录了博物馆的馆藏,如果程先生赏脸喜欢,我可以拿回来做抵押。” 听到这话,程书聘的眼睫微抬,似夜里看见猎物的鹰:“也就是说,苏家绣坊里,最值钱的是你。”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这本是婚恋文! 落魄千金二小姐 x 斯文败类程老板! 白天阿哥阿妹,晚上老公卿卿~程老板加油,三章内扯证啊! 推荐新鲜完结文《坠夜》:娇小美人房客 x 冷酷糙汉房东 下本预定《月下犯禁》,欢迎到专栏点个预收呀: 【富家千金 x 野性难驯守岛人】 1. 白黎十六岁那年遇见了自己的意中人,在学校里明晃晃地偏爱他,所有人都知道白家那位骄纵大小姐喜欢周牧野。 他的篮球赛她必定助威。 他收人情书被主任揪住,她立马认领。 就连周牧野的妹妹都喜欢她。 白黎用白砂石塑了一座城堡,里面住着她和周牧野的童话故事,她以为一切都会理所当然地发展下去,直到那天周牧野来了她的大学,找的人却不是她。 她听见少年在体育室里低声哄一个姑娘:“我身边的位置就空着,我妹妹的醋你也吃啊。”
周牧野爱玩,又是周家的小公子,从小众星捧月,没哄过人,原来,他也是会宠女孩的。 后来,白黎带着城堡模型去了海边,浪一下下地化开城堡,连身上的白裙子也脏了,有好心人问她怎么哭了,她就说是裙子脏了,这时有个携着冲浪板的高大男人走了过来,一声不吭地把上衣脱掉,递给了她。 2. 汀兰岛遭遇百年一遇的八号风球,所有航线轮渡禁止离港,一夜间酒店爆满,无房可住。 周牧野电话打通的这一晚,哑着嗓音说:“小黎,哥哥去接你回家。” 白黎看着酒店大堂外的瓢泼大雨,身上穿了件男人的衬衫,此时一道低沉嗓音自身后响起,“白小姐想住哪间房?” 她指尖绕了绕,最后指在顾明决的心口。 十六岁那年,她在这座岛上喜欢了周牧野,直到六年后,她才看见顾明决那本泛起海风的日记簿,十八岁的少年只写了一行字:亲吻公主,月下犯禁。 #性转版美人鱼# #男二上位# #女主视角艳遇,男主视角暗恋# #追不到妻火葬场#
第2章 味道 ◎她的眼睛里,看不到欲。◎ 云台馆依山照湖,每每下雨推窗,便能听见雨打残荷声。 珍婶双手在夜风中用力擎住伞柄,好将二小姐挡好,然而那雨丝哪有人性,一个劲泼了过来,将苏云卿披帛上的珍珠吹得慌张响动,“二小姐,程先生可应了?” 苏云卿低着头,夜风中身子冷颤,双手环臂将披帛紧紧贴上肌肤,声带在潮湿的雨夜里轻落:“回去再说。” “哔——” 忽然,斜刺里有道轿车的鸣笛声传来,苏云卿抬手挡在额前,逆光中,她看见一道高挑清朗的身影下了车,迈着长腿朝她小跑过来:“云卿!” 迷蒙的水雾中,少女眼睫轻眨:“叙清!” 段叙清大掌揽住她的纤薄肩头,将她护在自己伞底,身后的车灯刺眼,苏云卿微侧身,忽然,似有所感,苏云卿抬眸往云台馆的二层窗台望去。 “云卿,先上车,别淋雨了。” 段叙清搂着她往副驾驶座走去,“怎么了?” 苏云卿视线从远处收回,微摇了摇头,大概是错觉。 然而此刻,云台馆二层的落地玻璃窗前,一道骨节玉白的手指轻撩红丝绒窗帘,镜片下的眼眸沉沉地看向雨水淋漓的夜幕。 “老板,您要的酒,加了冰块。” 圆桌上的茶盏还留了未尽的茶水,男人暗影经过,戴了鹰首链的左手却拿起一杯威士忌,冰块在轻晃间撞过玻璃杯壁,而后琥珀冷色被人仰头饮尽。 办公桌上摆满富春街绣坊送来的绸缎色卡,忽然,程书聘视线微顿,闲懒地拿过一块料子,上面钉了一张卡纸,说明色:夕岚。 下属陈延说了句:“这是富春街张老板的布。” 男人修长的指节微翻,和色卡一同落下的还要那道散漫的嗓音:“明儿去看看。” - 苏溪的雨缠缠绵绵的,养了一方水土,连姑娘也生得清柔娇软。 一回到苏宅,珍婶忙给苏云卿煮了姜茶,生怕二小姐着凉,而方才在车里,苏云卿一直没跟她说程先生的事,反倒是来接他们的段叙清讲了姑爷的下落。 “沈叔培喝得面红耳赤,反倒怪起苏家,怪你姐姐不把东西拿出来,不然金老板早就开口送钱了。” “东西?” 苏云卿一双蛾眉蹙起,此刻淋了雨,柔弱不堪地坐在梨花木椅上,看向段叙清:“什么东西?” 段叙清视线落在姑娘身上,她今天穿的是缎粉色的旗袍,颜色却比寻常的粉要精致典雅,出尘脱俗又被雨水浇过,眉眼间添了连她也不知的婉转婀娜,忽然,目光被珍婶挡住,“段先生,喝茶。” 段叙清轻咳了声,低头接过茶盏,“说是一本册子,我看他这样,强行带回来还得伺候他,就让我家的工人看住他了。” 苏云卿却在段叙清的话里听出了端倪,一本册子……金老板…… “二小姐,你刚淋过雨,先去冲个热水澡罢,现在找到了姑爷,事情也不是没有进展,你自己的身体也要紧。” 苏云卿想事情的时候就会很听话,这会珍婶牵她往房间里带,想到她方才不说程先生的事估计是因为段叙清在,这会她一边给苏云卿放热水澡,一边问:“二小姐,程先生那边如何说,明天那些债主可又得上门闹了,毕竟您还没跟段叙清结婚,让他看见了不好。” 苏云卿落下云肩,视线有些放空,珍婶轻叹了声,过去给她解开了旗袍上的盘扣,心疼道:“这身夕岚旗袍都让水沾了,娇贵得不行,我去给你洗了。想当初我们可是第一家做出这样织锦的绣坊,老太太好心,教了旁人,结果呢,现在苏家出事了,这些人屁都不见放的!” 苏云卿想到今天早上的事还心有余悸,此刻旗袍落下,露出一身月色吊带衬裙,禁不住弯下身,指尖摸进浴缸的热水里,那股寒意倏忽被驱散些,指尖的毛孔微微张开,催着她没入。 “程先生给了我一张支票。” 珍婶刚要出去,步子猛地一顿,眼珠子惊讶放大,回头时,二小姐已经泡进了浴缸里,粉色饱满的脸颊靠在浴缸边,阖着眼皮说:“明天一早去银行取钱。” 珍婶还想说什么,但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想到还在上大学的二小姐不应该面对这些,要是老太太和先生还在,哪里用吃这样的苦头。 她低头掌心抹泪,又怕弄脏这身旗袍,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门一阖上,苏云卿的眼睫微微抬起,氤氲的热气中,她脑子混沌地想着姐姐,想着金老板要她给的东西,然后,又想到那副金丝眼镜。 想到他说“苏家绣坊里,最值钱的是你。” 在她懵然的那一刻,男人站起身,苏云卿那一瞬间是想逃的,她视线紧盯着门,但是,下一秒他就问:“要多少钱?” 男人从抽屉里拿了支票出来,视线落在她脸上,和煦的,耐心的,那副镜片照着她的小人之心。 苏云卿指尖在桌子下攥紧,“您愿意借给我?” 程书聘笑了,云淡风轻得仿佛那只是一笔可以挥洒的土,“我爸眼光不错,给我认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妹妹。” - 珍婶抱着二小姐换下来的旗袍走出房门,抬眼就见段叙清站在走廊边,神色一愣,说:“段先生,客房您知道在哪儿,是有什么短缺的物件,我去给您拿。” 段叙清生得一副清雅面相,哪怕是赶了一夜的雨露,眉眼也是干净的书生气,礼貌道:“云卿还好吗?” 珍婶轻叹了声,“大小姐一天没回来,二小姐就不可能好,好在有您,不然她一个姑娘家怕撑不住。” 段叙清长睫抬起,视线落在那道雕花房门上,“我去陪陪她。” 珍婶眼眸一动,回头看了眼苏云卿的房间,扯唇笑:“二小姐明天一早还要去取钱还那些散户的债,有得忙了,段先生您也要早点休息,不然没精神。” 说完,她略微点了点头,摆手示意段叙清回客房。 段叙清看见珍婶手里的旗袍,眼眸看不见思绪,只轻声道:“云卿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我。” 珍婶道了谢,脸上的哀戚在夜色里浮起,二小姐的房门那样薄,这个时候任何一个有邪念的男人都能轻而易举闯进去,苏家何止护不住老太太留下的东西,连二小姐身上的旗袍都弄脏了。 忽然,段叙清的步子一顿,看向珍婶:“对了,今晚我打电话给云卿,她只说在云台馆,却没说去做什么。” 珍婶沉了沉气,她想到今天早上,来苏家要债的人都在院门外砸墙了,苏家祖上三代都是在苏溪镇做的丝绸生意,现在由苏家长女继承家业,奈何到底是年轻,被人摆了一道,珍婶发现苏云嘉失踪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姑爷沈叔培,奈何根本找不到人,最后不得已,才把事情跟还在念大学的苏云卿说。 小姑娘东奔西走,白脸红脸都碰上了,硬是挺住不掉眼泪,要不是今天富春街的老板都不见人影,苏云卿也不会打听到他们去见了程老板,这才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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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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