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于九尾灵狐,终于九尾灵狐。 如果有莘衍的身份是皇子, 那么涂山苗苗会不会是某位妃子? “你结婚了吗?”楮墨手上继续查看着涂山苗苗仅有的资料。 “谁?我?肯定没有啊, 大学没毕业, 不对,主要是还没女朋友。”有莘衍越说越郁闷,这个骗子,假冒女神的身份把他骗过来,被他逮着了,一定打爆他的狗头。 “谁问你现实了,你现在的身份,有没有妃子、情侣什么的?” 没等有莘衍回答,姬月率先开口。 “不应该有,夏桀并没有后代,大夏朝后继无人,有莘衍这个身份是胡乱安插的,为什么要假造这么个身份,我猜测,有点含恨而终、力挽狂澜的意思。” 姬月不擅长排列一些亲属关系,有莘衍这个身份的推理过程,几乎耗尽了她的脑细胞。 “当大夏王朝没有继承人的时候,按照血缘,可以从母族过继一个过来,夏王朝有一半有莘氏的血统,从有莘氏过继一个过来,合情合理,只要有了合法的继承人,对于夏王朝来说,就如同重新拥有了希望,现实中没有实现,在这个千年古城的幻影中,总要奋力满足自己的愿望。” 楮墨的注意力在此时,终于从涂山氏上转移了过来。 他因为看到九尾狐,目标一直在妺喜身上,就算不是她,也应该是和九尾狐有关系的人,所以他的关注点是涂山苗苗。 而姬月的表现,却是暂时排除九尾狐,倾向于大夏王朝的直接统治者。 只有真正的统治者,才会弄出来一个王位继承人。 “是夏桀?” “不好说,不能排除也不能确定,不过,涂山苗苗还是要注意一下,不如你们去找找她。” 有莘衍在听完姬月的解释后,犹如晴天霹雳,他后知后觉地询问。 “我们这是进了一个幻境?被人安排了身份?我们得按剧本演吗,不演会怎么样?惩罚是杀人吗,杀掉我们。” 说着还用双手勒住脖子,做出被人勒死的模样。 “你的猜测全对,所以在这里要小心一点哦。”姬月回答问题的同时,不忘吓唬有莘衍,“还可能会有各种异化的怪兽出现,年轻人要小心啊。” 有莘衍胆子不小,并没有被吓到,在接受完所有信息后,他的思路完全回到了正规。 “我女神,就是涂山苗苗也可能会骗进来了对吗?我要去找她!” 将涂山苗苗当作嫌疑人之一的楮墨面露疑惑盯着有莘衍。 “你不是被她的微信叫来的吗?怎么说,她也不该是被害人吧。” 有莘衍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的女神,当即顶撞上司。 “微信肯定是伪造的,冒充她的人发的,她没进来最好,如果进来了,肯定是被骗进来的。” 有莘衍执着又坚毅,深信女神绝对不会害人。 楮墨将手机还给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哦,那你快去找吧,万一她被骗进来正在等着你拯救呢。” 有莘衍接过手机就准备去英雄救美,只是他不知道美在哪儿。 “她会在哪儿呢?”有莘衍很没骨气地求教楮墨,“我虽然进来几天了,可是没见到过可疑的人,我差点就以为只有自己是穿越来的。” “你觉得我知道她在哪儿?”楮墨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有莘衍是真的有勇无谋啊。 “大概嘛,推测,你说几个可疑的地方,我去跑腿。”有莘衍厚颜无耻地攀上楮墨的胳膊,他既没有强大的推理能力,也没好好学历史,实在不知道在历史上,大夏朝究竟发生过什么。 “去太庙看看,供奉列祖列宗的地方,或者去供奉神明的庙宇,如果她真的进来,不会是无名小卒,多半也是有某种身份。” 楮墨报出一个位置,有莘衍听到后一溜烟就跑了。 “你不去吗?”姬月问道。 楮墨举起一只手,替姬月挡住灼眼的烈日,他看着姬月耳边的碎发,一直烦乱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着急让我离开,要去私会谁?” 姬月赶人的手法不高明,极容易被看穿,而楮墨又偏偏不按照她的心意行事,不止如此,还要反问。 姬月深深叹了口气,“我本以为你会配合我。” “这里危险,有可能会冒出怪兽,我害怕,不能和你分开。”楮墨加入了一点演技,表情显得有些委屈,仿佛真的害怕,和刚才训斥有莘衍的,简直不是一个人。 “我要去见妺喜。”姬月也掩饰,直接说了出来。 “见她?不是暂时排除她了吗?”在楮墨的记忆里,姬月和妺喜没多少交情,顶多见过一两面。 “就当时千年的故人见最后一面吧,这个城池消失后,妺喜也会消失,我有个问题要问她。” 楮墨最终还是被姬月赶走,去调查整个城池中有多少像他们一样被拉进来的活人,若是打起来,得保证这部分人的安全。 楮墨望着姬月离去的身影,总觉得这一幕曾经发生过,就是这个地点,这个时间。 他立刻用手指点了一下太阳穴,一道黑气没了进去。 妺喜仍旧守在大池边,仿佛一个武士,不少人以为妺喜相貌艳丽,就是个娇艳的性感美女,其实妺喜喜好男装,佩剑带冠,剑术能和夏桀过几招,会质问为什么一个男人能娶多个老婆,而一个女人不能嫁多个男人,学识渊博,杀伐果断,在夏桀沉默美色的时候,可代替夏桀上朝议事。 这样一个女人,本应该和夏桀背道而驰,姬月想不明白,是什么让她爱上了这个完全不符合标准的男人。 是什么,让她千年如一日地守在夏桀身旁,看着他与其他女人男欢女爱。 姬月站在层层帷帐之外,被风吹起的帷帐仿佛裂了个大口子,整个世界只剩下姬月、妺喜两人。 她们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个几个世纪。 妺喜的眼中看不出悲喜,她与姬月相视而立,彼此眼中都是说不清的情愫。 姬月抬起一只手,对妺喜招了招,没有任何声音,姬月遥远的身影仿佛是虚幻的。 妺喜侧头看向身后的夏桀,他沉浸在肉/体的享乐之中,对妺喜毫无察觉。 妺喜扶着佩剑,一步步向姬月走来,在距离一米的地方停下,而后对着姬月弯下腰肢。 “神君。”妺喜的声音干瘪而苦涩,仿佛见到了亲人,又仿佛遇到了索命的无常。 “我还以为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姬月望着这个本该意气风发的女人,她历来优雅惯了,却在应龙面前失态,上次见应龙时,就是她最潦倒、颓废的时候,三步一跪,跪到应龙府山。 这次,她虽然保持住了外表的体面,可姬月却看到了她那满是伤疤的灵魂。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姬月想要最后一次成全她。 “您是来杀他的吗?”妺喜的嗓子几乎是沙哑状态,她喉咙发紧,肩膀紧张地收缩着。 千年前就该死去的人和城池,原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间,包括妺喜,包括夏桀。 “这里存在多久了?” 妺喜脸色紧绷,姬月对她而言,就是一把索命的利剑,这把利剑此刻正悬挂在她的头顶,虽然恐惧,却不得不面对。 “很久,我和大王身死后,便失去意识,等再次睁开双眼,我们都回到了这里,仿佛从前一样,大王什么都不记得,每日饮酒作乐,其他人也仿佛失去记忆一样,我们日复一日地按照曾经的日子活着,我数不清多久了,可能几十年。” “几十年,你们都没踏出过这座城池,就没人怀疑?” “他们就像是木偶,没有思想,仿佛、仿佛一个个傀儡。” “夏桀呢,他也是傀儡吗?” 妺喜脸色煞白,仿佛在用极大的力气稳定情绪,她用力咽下口水。 “是,他也是,记忆和状态停留在叛贼攻进夏都城之前,从不会考虑其他问题,每日只是享乐。” “那你是怎么看上一个不思进取、贪图享乐的男人的?” 姬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妺喜对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她知道夏桀的品行,却清楚地沉沦,她并没有受到蒙蔽,或者说夏桀在她面前根本不屑伪装,而她却一头栽了进去。 “我、喜欢一个人,不会在意这些。”妺喜低垂着头,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没有焦点,只是无处安放。 姬月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脸色严肃,带上几分威严,对妺喜的训斥,话到嘴边,马上就要宣之于口。 妺喜却出乎她的意料地再次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十三岁,当时他率领大军攻打有施氏,高坐于骏马之上,气吞山海的气势,天地之间无可比拟,我是九尾狐混血,不被九尾灵狐一族所接纳,从小长在人族中间,有施兵败求和,他们献出牛羊、马匹和女人,其中包括我。” 妺喜被九尾灵狐一族所排斥,母亲早亡,跟着有施氏长大,又因为她是不是冒出来的狐狸耳朵,而被人族厌恶。 她天生世运不济,没有继承九尾狐一族任何法力,生为半妖,也远不如其他半妖活得自在,她顶着有施氏的名号,没有享受富贵生活,反而被推出来做了献祭品。 十三岁的妺喜心中都是恨意,她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和人族苟合,这让她无法修习妖术,她恨这个人族的父亲,没有保护任何人的能力,只能屈膝臣服,她更狠这个攻打有施氏的暴君,他杀了那么多族人,还要掠夺她的自由。 十三岁的妺喜并不懂得掩盖情绪,她发疯一样摔打着宫殿内所有物品,她不停地撕毁绢帛,甚至要一把火把宫殿烧了。
在大火燃起的那一天,妺喜被夏桀拎出即将坍塌的房屋。 妺喜被摔倒地上,她想,这个暴君一定会杀了她。 夏桀的身影仍旧比她高出一截,即使在妺喜成人后,她也没能超过夏桀的身高。 她看着熊熊烈火,心里扬起一股难得的痛快,她的人生仿佛是被撕碎了一般,毁灭那些看似美好的东西,将它们全部撕碎,她就能获得愉悦。 夏桀矗立在妺喜身侧,目光落在被烈火吞噬的宫殿上,脸上出现残忍又兴奋的快感,他想他终于遇到了同类。 这个总是摆着一张臭脸的女娃娃,有着和他一样的癖好。 隔日,夏桀派人送来大批绢帛,供妺喜玩乐,用玉石建造华贵的琼室,供妺喜享乐,看着她将百姓费尽心血制成的绢帛撕成碎片,看着她将珍宝玉石砸向地面。 妺喜和夏桀就像是两株缠绕在一起的毒藤,通过散发毒素获得快感,在这个过程中,妺喜爱上了这个能够给与她快乐的毒药。 她和所有人一样,只在这一件件事情中,看出独宠两个字,她以为这就是爱情,有个男人无条件地宠爱着她,即使她捅出天大的篓子,也没有一声训斥,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无声地为她拍手叫好。 可事实上,她也不过是夏桀用来取乐的工具,夏桀对她特殊,只是认为她的疯狂和他一样,一旦她变成正常人,就会和其他人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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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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