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凑近了阿沁:“你说他这一天天的,到底在看什么。” “我问谁去。”阿沁本能地觉得不舒服,“不知道对岸有什么,这么勾他的魂。” …… 次日清晨,学生会的同学们去小鹿山游览,拍完合照之后,三三两两地便分散游玩着。 薛梨跟主席何思礼一起走在山林间,不远处便有一座清幽宁静的寺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庙外阶梯满是青苔,薛梨踩了上去,走入庙中,望着那一尊慈眉善目的佛祖塑像。 何思礼双手合十,很虔诚地礼敬。 他向来周道又礼貌,哪怕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来了寺庙,也会入乡随俗地给予尊重。 “傍晚返程,我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你多看着他们些,路上注意安全。”薛梨对他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吧,周一肯定要回来上课。” 何思礼大概也能猜到,她肯定是有陈西泽的消息了。 这个岛,很小很小。 即便他不说,薛梨也总有机会打听到有关他的事。 何思礼无法左右这一切,就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喜欢她,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事。 在薛梨迈步出门的时候,何思礼终究不甘心,直言问道:“你要去找陈西泽吗?” 薛梨微感诧异:“你也见到他了。” “嗯,昨晚在沙滩边,跟你告别后没多久,看到他一个人走在海边。”何思礼平静地说,“但我不想告诉你。” 薛梨垂眸想了想,回应道:“这没关系,何思礼。” “即便我成了学生会主席,你也从来没叫过我主席,也是因为陈西泽吗?” 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对不起,是我的心结,我喊不出别人主席。” “所以,你也原谅了他的离开吗?” “从来没怪过啊。”
薛梨拨弄着手腕间的木珠手串,诚恳地说,“陈西泽很骄傲,那时候,他身上背负着沉重的担子,之所以答应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他有自信能照顾好我,让我大学四年能过得快乐些,别再像从前那样闷闷不乐。” “但他食言了,男人不该食言。” “我能因为这个怪他吗?”薛梨想到两年前那场失亲之痛,眼底饱含苦涩,“何思礼,很多时候,生活真的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薛梨回头看着那尊慈眉善目的佛像。 “漫天神佛俯瞰人间,可他们从不施舍怜悯。” 何思礼看着面前这个眉目温柔的女孩,深深感觉,这两年,她成长了太多太多。 “我不知道失明是什么感觉。”何思礼垂着眸子,将心比心地想象着,“如何抵挡那样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寞,我肯定做不到,两天就会疯。” “我也是。”薛梨的手轻轻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珠子,清甜地笑了,“他居然过得还不错,状态看着…比刚开始那两天好多了。” “主席一直是个信念坚定的人。” 即便作为情敌的何思礼,也很难否认这一点。 陈西泽是非常坚韧强悍的男人。 “是啊,我喜欢他现在的状态,喜欢极了,我要去找他了。”薛梨眼底漫着小女孩特有的愉悦的喜色。 何思礼见她这样子,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他感受到了她的幸福,微笑着对她道:“去找他吧,薛梨,他肯定在等你。” “嗯!谢谢你,何思礼。” …… 傍晚下山,薛梨将同学们送上了大巴车,跟他们挥手道别,目送着大巴车渐行渐远地朝着海滨大道尽头驶去。 她回房间换了一套清新的白裙子,花费四十分钟给自己化一个精致的妆容,最后吧砸吧砸地抹了蜜桃豆沙色的口红。 镜子里的女孩巴掌脸精致小巧,带着她特有的清美气质,皮肤白净宛如皎月。 她戴着眼镜的时候,就很温和平易,而摘下眼镜、戴美瞳,再配上风格妆,会给人一种冷清的厌世感。 用沈南星的话来说,女孩的每一段人生经历,都会潜移默化地改变她的容貌和气质。薛梨觉得自己如今的模样和举止,大概也跟陈西泽脱不了的干系。 他真的改变了她很多很多。 结束了化妆,薛梨拎着小包走出了酒店。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她还是要美美地去见他。 按照昨天记住的路线和地址,薛梨找到了那栋三层楼的涂鸦出租楼,熟门熟路地上了顶楼。 她想的是,如果他不在,她就在楼上等他。 反正他也看不见,兴许她还能不动声色的围观他的生活。 但今天,陈西泽不仅在,而且楼顶只有他一个人。 薛梨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尽可能不发出半点声音,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今天的顶楼似乎经过特意的布置,茶几沙发上方搭着透明棚,还有星星灯,营造出了某种浪漫的氛围感。 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朵盛放得无比灿烂的红色凤凰花,凤凰花在小鹿岛随处可见,此刻正是花开时间,落英缤纷,这样的盛放,宛如青春一般热烈而璀璨。 陈西泽坐在木桶上,他打扮不似昨天那样不修边幅。 至少…这次穿鞋了,薛梨送他的那双白色运动鞋。 干干净净、崭新如初。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薛梨都不认为陈西泽这瞎子能察觉到有人进来。 她轻手轻脚地溜达着,环顾顶楼四周,查看他的生活环境。 顶楼的茶几沙发都是他的家具,还有一个小房间,房间门虚掩着,她推开门,探头朝里面望去。 约莫二十来平米的小屋里摆放着他的单人床,卫生间和厨房也在里面,面积虽然小,但很干净,单人床上是格子床单,柜子上也没什么杂物,是他简约单调的风格。 陈西泽从木桶上跳了下来,径直朝屋内走去。 薛梨连忙侧开身,背抵在墙边,惊险刺激而又无声无息地避开了他。 感觉自己简直像在做贼… 过了会儿,陈西泽重新走出来,单手扣开了一瓶冰凉的易拉罐可乐,搁在了茶几上。 他坐在了沙发边,脑袋撞向了薛梨所站的方向,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果然,他知道她来了。 薛梨不再踮脚做贼了,大摇大摆地坐到了他身边。 陈西泽凑过来轻轻嗅了嗅,确定是她的味道,将桌上的可乐易拉罐递到她手边。 薛梨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可乐的冲劲儿刺进她的鼻子里,酸酸的,她眼泪都快被激出来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陈西泽抽了纸巾递给她。 失明两年,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几乎完全靠听觉和嗅觉,就能判断身边一切人和事的动向。 “小猫,好久不见。”他终于率先开口了。 “属实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薛梨嗓音有些哑,拖长了“还”字的尾音。 这句开场白,瞬间又将俩人俩回到那段如初雪般干净美好的大一时光。 重逢的时候,薛梨也是这般不客气地“问候”他。 陈西泽笑着伸手过来,摸到了她的明净的额头,单薄的眼皮,小巧的鼻梁和柔软的唇… “你能想象我现在的样子?” “嗯。”陈西泽咂摸着食指和拇指间腻腻的脂粉,“化妆了。” “但现在被你摸花了。” “抱歉。” “没关系。”薛梨缓缓地凑近她,看着他漆黑漂亮的眸子,“特意化给你摸的。” 陈西泽仍旧不动声色,喉结克制地滚了滚,礼貌地询问:“别的地方,可不可以碰?” 下一秒,薛梨凑过去叼住了他的喉结,给与他最直接的回答。 男人一触即燃,捧着她的腰,将她翻身压制在了沙发边,扯开了她的衣领,俯身吻住了他干燥柔软的唇,横冲直撞地进攻着。 宛如天台狂躁的大风,在她细腻的皮肤间激起一阵阵颤栗。 远处的晚霞还没有尽散,薛梨侧过头,看着乌云遮掩的那一块块暗红的光斑,闭上了眼睛,沉入了疯狂堕落的另一个世界。 ……
第62章 良宵(这男人疯起来太要命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薛梨洗澡的时候,还有些晕晕乎乎… 没反应过来。 他的卫生间不大,但很干净,水台上放着很简单的洗发水沐浴露,一枚剃须刀。薛梨拿起刀子看了看,刀刃很锋利,泛着冷光。 她甚至为担心他会不会刮到脸。 他那张妖孽般的英俊脸庞,如果因为这个而毁容,那就太冤了。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不会,陈西泽曾经是拿手术刀的人。 薛梨穿着他的黑色长袖T恤走出洗手间,陈西泽正在更换沙发上的薄毯子,她走过去,踮起脚,从后面不动声色地用刮胡刀抵住了他的颈子。 “不许动,你现在已经被挟持了。”女孩嗓音淡哑而性感,“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我是小猫的人了。”陈西泽缴械投降,“任你处置。” 薛梨无趣地松开他:“怎么都不反抗一下呢?” “你喜欢欲拒还迎那种?”陈西泽一本正经道,“我可以演。” 薛梨看到薄毯上有些微蹭到的血迹,她有些窘,但幸好…陈西泽什么都看不到。 他拿着薄毯去水台清洗了,她穿着他的大号拖鞋,溜达到他身边:“陈西泽,刚刚为什么不痛呢?我听南南说,会很痛啊。” “你很想我。”陈西泽粗壮有力的手臂,搓洗着毯子,“毯子都被你弄成那样了,怎么可能痛。” 薛梨一脑袋埋进他后腰里,不好意思地嘟哝了几声:“那你想我吗?” “很想。”陈西泽很直白地说,“我跟我的手…都不止十分钟。” “啊哈哈哈哈。” 她又被他逗乐了,背倚着洗手台,望着他英俊的侧脸,“太想我所以没发挥好。” “也可能是…从来没试过,太温暖了,有点受不了。” 薛梨好奇地问:“所以是什么感觉啊?” “你是什么感觉。” 她靠着他的背:“我…不告诉你,除非你先告诉我。” 陈西泽诚实地说:“什么都看不见,我的听觉触觉嗅觉都加倍了,爽得不行。” 薛梨脸颊都红了,从没想过两年后的重逢,跟他聊得最多的是这方面的体验。 都还没问他生活怎么样呢,是否习惯了现在的状态。 陈西泽拧干了小毯子,挂在天台的晾衣区,回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小猫这两年…长大了很多,不是小女孩了。” “你走了,没人再把我当小女孩宠了。” 这句话,让陈西泽的心隐隐的痛了起来:“你哥?” 薛梨闷闷地说:“他对我挺好,但我不会跟他撒娇,只会跟他打架。” “那撒个娇给我听听。” “多大脸,我还没说原谅你的一走了之!” 陈西泽笑了:“小猫,给我点根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5 首页 上一页 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