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桑落右手抓住镫带,踩上镫铁,利落翻身,稳稳坐在马背上。 她居高临下,“来吧。” 闻言,江与鹤行云流水般上马。 马裤贴身,包裹出楚桑落纤细修长的腿。她拉着缰绳,腰背挺直,遮不住的贵气,以及多出的英姿煞爽。 江与鹤慢悠悠跟在身后。 她从小就过着跟他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她掌握许多技能,修养谈吐极佳,所有人都敬她,爱护她。 如果没有意外,他们本不会有交集。 正如她妈妈所说,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 楚桑落一直等江与鹤,却发现他还是在后面。于是回头催促,“快点。” 江与鹤回神,驾着马上前与她并列。 比起这种踱步似的速度,楚桑落更喜欢飞驰起来的感觉。她提议,“我们来赛马吧。” 她双腿一夹马背,马匹得到讯息,飞奔出去。 擦过的瞬间,她说:“看你几分钟追上我。” 江与鹤轻笑,马如箭一般追上去。 追上就是他的了。 不懂的,他可以学,会配得上她。不在一个圈子也没关系,他会努力打破壁垒隔阂,会追上她。 楚桑落听到马蹄声,眼神一转,胜负欲在此产生。她认真起来,使得马儿很快提速。 “江小鸟,追上我,我就给你买草莓!” 她的挑衅散在风中,随着两旁景物往后倒去。 江与鹤唇角一扬,猛夹马背,眼里只盯着那抹背影,势在必得。 草莓是他的,她也是。 天高云阔,广漠的马场里,两匹马飞速奔驰着,一前一后。一阵后,前后仅仅隔了半米的距离。
第46章 我看上的人必定是人中龙…… 午后四点时分,橘黄光辉给天空踱上金边,晕染着整片森林,散落在苍翠的树梢尖,朦胧而漂亮。 树边,两匹马儿甩着尾巴,悠哉悠闲。 再往深处些,一男一女席地而卧。 身下是草原,小草跟树木混和的清新弥漫在心间,娴静又安宁。 纷忙的时间停滞,车遥马慢,偷得浮生半日闲。 “好舒服。” 女声清脆,宛若清晨露珠滴在荷叶,猝不及防打破这阵寂静。 楚桑落偏头,微怔。 汗水浸湿了男人的黑发,树叶的光影倾泻下来,形成点点斑驳,覆住他的凤眸。 “嗯。”
男人喉结轻动,俨然也是好心情。 四目相对,眸底里都映出对方的模样,爱意从眼里跑出来。 江与鹤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红了。”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男人轻缓地摩挲着颊边,神情缱绻。不可控制的,楚桑落心跳有些失控。 她皮肤薄,又白,晒丁点儿太阳就会泛红。皮肤皎白脆弱得很,哪怕稍微用点力,都能留下印子。 江与鹤垂眸,掩住了眼底涌起的暴戾。 楚桑落却以为他还在担心,于是开口道:“真没事,晚上回去贴个面膜就恢复了。” “诶,”她喊,“江与鹤。” 江与鹤看她。 她窃笑着说:“你是不是超喜欢我?” 她工巧的眉眼恍若枝头的冷月,一弯,又如林间的玫瑰,香甜得诱人沦陷。 “对,”江与鹤手支在后脑,侧着身体注视着她,“我超级超级超级喜欢你。” 楚桑落唇角上扬的弧度再度加深。 “我也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喜欢你。” 江与鹤滞了下,忽感全身充满力气。但只是哼笑,“学人精。” 大小姐才不会轻易给人告白,“喜欢”两个字也不会说出口。被救起的那条疯狗也不会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听到她亲口说出“喜欢”两个字。 楚桑落也学他,支着脑袋侧身,“问你个问题。” “嗯哼。”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这属于情侣间必问的问题了。 江与鹤眸色微暗,顿了会儿,“早就。” “我不信,”楚桑落用手指戳了戳他结实有力的臂膀,“好一段时间你对我都不理不睬。” 江与鹤无言。 他该怎么说呢。 怕她记起他,又怕记不起他。 怕他藏匿不住心思,又怕再次给她带来伤害。 “你看,就是这样,”楚桑落不满地控诉,“不理人。” 江与鹤轻笑,捏住她的手,“我为先前的不周真诚地向你道歉。” “别记仇?好不好?” 楚桑落抽回手,傲娇一仰头,“不好。”她忽地举起手腕,求证,“那晚我喝醉,你是不是吻了这里?” 空气有过几秒的凝结。 “你醒着?”江与鹤嗓音微哑。 楚桑落不理会他,非要他亲口承认,“快说,是不是!” “是。” “好啊,”楚桑落睨他一眼,“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这下轮到江与鹤惊讶了,他一愣,“什么意思?” “表面上高岭之花不可高攀,”楚桑落促狭地说,“结果背地里偷偷摸摸吻别人手腕。” 反观江与鹤,他没一点不自在的意味。 楚桑落继续道:“不仅如此,还装作一副不喜欢的样子。这就是网上所说的‘钓系’,净是渣男。” “瞎说,”江与鹤打断她,“我没有。” 他望向头顶的天空,“我只是觉得应该再强大些,站在你身旁才会合适。” 因为高大的树木,苍穹变得只有一小块。就好像井底之蛙,能看到的仅仅是那一小片。可一旦跳出去,便发现世界好大,自身好渺小。 十八岁的少年初出小镇,卖掉了一切来到她的城市。尽管早已有所准备,但当亲眼看到那巨大的差距时仍旧沉默了许久。 贫穷、自卑、敏感撕扯着少年尚未成熟的心智。现实迎头浇了一盆冷水,冷得牙齿打颤。 哪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明白,他是配不上她的。 多年后的少年成长为新贵,仍然时刻进谨记着,还不够强,还配不上。 楚桑落没想到,还正如她猜的那样。仅仅因为身份不对等而将感情停滞。 她站起身,逆着光,“江与鹤,从认识你开始,我就相信你会站到顶峰。” 光晕模糊了她的五官,跟从前某日山顶之上的景象交相重叠。 她神色全然是倨傲、自信,“因为,我看上的人必定是人中龙凤。” 江与鹤抬眼,晃神了几瞬。 顷刻,却见楚桑落摁着太阳穴。 江与鹤急忙站起,音里暴露出满满的焦急,“怎么了?” “老毛病犯了,”被拉扯的神经顿时乖顺,楚桑落缓过神来,“去年月尾那会儿更频繁,恰逢忙,就没去看医生。后来又渐渐不犯了。” 她宽慰说:“反正是一阵一阵的,忍忍就过去了。” 江与鹤垂在身侧的手收拢成拳,“治疗也没用吗?” “摔伤的第一年都在治,”楚桑落笑笑,“终究人的大脑太精密复杂,医生也束手无策。” 通过多次经验,江与鹤发现头疼的契机便是触碰到以前的事。所以,只要不去勉强回忆,应该就没事。 那么,那段记忆就此被尘封起来吧。 现在已经很好了。 他转了话题,“差不多要晚饭了。回去吧?” “好,”楚桑落伸了下懒腰,“今天跑得很爽。” 他们骑着马原路返回,逍遥自在地闲谈。 回去需要绕过半个马场那样远的距离,没十来分钟,天色忽变。 乌云占据天空,方才还明朗温馨地气氛替换为阴沉沉的风,划过的闪电。 “看样子要下雨了,”江与鹤说,“赶紧回去吧。” “嗯。” 两人同时加速,驰骋着冲向原点。 换回自己的衣服,他们加紧往回赶。不料中途下起了倾盆大雨。 江与鹤打开雨刷,征求意见:“这边离我家近点,先去我家躲躲雨?” 楚桑落点头。 这场雨持续了许久,还伴随着几声闷响的惊天大雷。 刚要下车的楚桑落身子一抖,手臂被抓住,对方的温度传过来,令她安心很多。 “别怕,我在。” 这么一小会儿,江与鹤被雨水淋透了。他赤.裸着上身,将干燥的衣服盖到她头上,“没伞,这个好歹能遮点。” “走。” 车门被关上。 他拉着她的手腕,冲进雨幕。 楚桑落抓着他的衣服,抬头看他。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脱掉唯一的衣服给她挡雨,自己淋雨也不怕感冒。 他们说,愿意陪你淋雨的人是爱你的人。 可是江与鹤会为她撑伞,就算没有伞,他也会倾尽所有,为她遮风挡雨。 她多幸运啊。 能遇到江与鹤。 总算到了楼栋里,雨被隔绝在外,江与鹤松了口气。回头,楚桑落撑着衣服,汇聚的雨滴接连落下。 她脸小小的,眼里似沁了一泓清水,像只小动物那般乖巧。 江与鹤心底柔软,伸手拿下湿透的衣服,“还是打湿了,赶紧上楼冲一下。” “喔,你也是。” 多件布料还是不一样,至少比江与鹤好点。江与鹤才是真正地被淋成个“落汤鸡”。 这雨怎么那么大,真烦人。 “进来,”江与鹤弯腰从鞋柜拿出双拖鞋,“穿这个。” “嗯。” 楚桑落换上拖鞋进屋。 他们都穿的长裤,沾了水粘着皮肤不好受。江与鹤将她带到卧房的浴室,“这边东西齐全些。” “柜子里有新的毛巾。” 他指着墙壁上的洗浴控制装置,说明道:“这边可以选择模式,调节温度什么的。” “需要什么温度?” 江与鹤一连串说个不停,生怕她不晓得。事无巨细到想动手为她调好洗澡水温度。 楚桑落阻止他:“不用,我自己来。” “你去哪洗?” 江与鹤:“客房浴室。” “那你快去洗。” 江与鹤顿了下,“屋里有烘干机,应该二十多分钟就能换回你的衣服了。我待会儿找件衣服给你,凑合穿。” 楚桑落还没考虑到这个,闻言,强压住羞涩道:“好。” “嗯。” 江与鹤转身。 他的脊背上沾满了水,水滴顺着流畅的线条滑下,凸起的肩胛骨有种难以言说的性感,腰身劲瘦。 他皮肤白,腰间系了一根黑色皮带。 楚桑落默默红了脸。 还要穿他穿过的衣服…… * 楚桑落洗完头的功夫,江与鹤就敲响了浴室门。 “我把衣服放门外了。” 楚桑落包住头发,开门。江与鹤估计没预料到她会开门,面上掠过几丝惊讶。 她边拿衣服边问:“你洗这么快?” “就简单冲一下。” “你好快。” 明知她不是那个意思,江与鹤额角还是抽了下。 楚桑落查看都有些什么衣服,却猛然僵住。怎么还有内衣内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