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薛流按住叶文翰的骶尾骨,然后压掌叩指,沿着脊柱从下往上一个猛推,食指和中指的近端指间关节,在脊柱两侧一路分筋解肌,最后滑过后颈,在后脑勺的风池穴精准停住。 “啊……啊……舒服。” 叶文翰长嘘一声,感觉身体舒展到了巅峰。 薛流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没有回答叶文翰的问题,叶文翰也被这开龙脊的手法推得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在说啥。 接着,薛流两只手的中指关节,沿着叶文翰的腋后线一路往上,最后在腋下的极泉穴停住,这是心经的穴位,按准了刺激很大。 “哦痛痛痛!!!” 这声响彻病房的嚎叫,彻底把叶津震醒了,他满脸震惊地起身下地,走到满头大汗的薛流旁边,问:“你……你没事儿吧?” 叶津怀疑薛流这辈子,学过这些手法之后,就没跟人用过。 薛流这双……投了千万保险的纤纤玉指……就这么抹着艾草油,给他一身混肉的老父亲推拿,不知道他的老父亲感不感动,至少他觉得,要是收费的话,肯定很贵。 薛流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为……为首长服务。” 叶文翰人虽然趴着,还是不忘说一声:“小薛同志辛苦了。” 叶津下午要去医院,于是就和薛流商量着,上午他在这里,薛流回去休息,下午薛流再来接班,晚上都在这里。 薛流走了之后,叶津找了本书来看,因为他觉得,他爹也是没话和他说的。 然而书翻了没几页,突然听到带着试探的询问:“你和薛流怎么认识的啊?” “啊?”叶津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到叶文翰好奇的目光,“呃……我们一起入职,上班认识的啊……” “哦。” 叶文翰大概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闭上了嘴。那就是他俩一起入职那天,薛流在去学校的路上救了自己。 往后的几天,叶津每来一次,就感觉气氛更为诡异地变化一次。 最开始,他晚上来的时候,看到叶文翰腾了半张床给薛流,两个人一起坐病床上看新闻联播,并且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后来,两个人在小阳春的午后阳光下,下象棋,再后来,薛流搬了个电脑来教叶文翰下军旗。 再往后,随身投影仪和手柄也带来了,年踰六十,一生峥嵘的叶文翰玩起了战地5,拿着毛瑟□□跟人近战互怼,医疗兵小薛负责在老丈人倒地后,为他扎上一针肾上腺素。 “流儿啊!” “爹!咋啦!” “我想开坦克。” “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开过来。” …… 有一天,叶津僵在门口,听到病房里传来如上对话。叶津陷入了深深的疑惑,或许不是他爹有问题,是他有问题。 就连三个人一起在病房里时,他都像个局外人,仿佛那边那两爷子,才是嫡亲的父子。 薛流的社交能力,仿佛已经不能用社牛来形容,叶津甚至怀疑,薛流这么放松的状态,是一早就吃准了怎么拿捏叶文翰。 “你以前不是说街溜子才玩游戏吗?”叶津抄手站门口。 “那是你读书的时候,我不能让你因为游戏荒废了学业。”叶文翰开着坦克在战场一阵驰骋,“我都已经退休了。” 叶津:“呵呵。” 出院的那天,叶津想来帮叶文翰跑手续,刚进科室,就看到薛流推着轮椅出来。 “我自己能走。” “您啊这么久没动,恢复地慢慢地来。” “好吧,听你的。” 叶津:“?” 薛流看见叶津来了,告知他:“手续已经办完了,回家!” - 叶文翰的病情稳定,药也规规矩矩续上了,薛流和叶津的生活终于可以恢复正常。 半个月的时间,好像无形中的阻碍慢慢消失了。 叶文翰没有再提起关于薛流和叶津两个人的事,并且在薛流叫他爹的时候默认,就连回了项宅,都是不是问候起薛流。 本来准备回京的叶家一行人,一拖再拖,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十二月份,并且每个周末,都要薛流和叶津回项宅团聚。 他们要是再不走,一月份就过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73章 十二月, 寒风猎猎。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最后一堂考试监考完,叶津给裴以晴签完了离校知晓书, 对她嘱咐。 “好的, 叶老师。”裴以晴低头应答,目光却落在薛流和叶津交握的手上。 三个人站在考场的后门,陆陆徐徐有考生收拾完东西离场。薛流和叶津没有刻意张扬, 也没有再避嫌,在学校里的传闻一阵阵宣天漫海之后, 大家默认这两个人在一起了。 光明正大,反而失去了显微镜找糖的乐趣, 很多人便习以为常,风波渐渐淡下去。 薛流注意到裴以晴的目光,故意把手举起来,仿佛在炫耀——高岭之花已被摘下。 呵, 呵呵。裴以晴对薛流竖起了大拇指。 “走吧,我们也要走了。”叶津无视薛流的幼稚行为, 把人往宿舍拉。 寒假正式到来! 学校这边终归是郊区, 过年的时候冷冷清清, 以往叶津是一个人过,但今年不能了。 今年,自然是要和薛流回家的。叶津本来想收拾点行李, 但薛流说家里什么都有, 不用带。 第二次去薛流家, 在项兰津津前津津后的呼唤下, 叶津喊妈也逐渐喊得顺口。 只是, 没住几天, 薛流发现叶津这个人, 居然在寒假也是朝六晚十的老年人作息,跟他父亲叶文翰一模一样。 工作期间也就算了,这可是寒假!生活如果不享受假期,还叫什么生活?努力工作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享受那一部分美好时光吗? 头几天薛流以为叶津还没调整到放松状态,直到第五天,他九点多钟懒洋洋地起来,泡了咖啡慢摇摇地准备浅举一下铁时,发现叶津已经跑步回来,洗完澡,衣冠整齐地开着视频接诊网诊患者。 薛流披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端着咖啡,靠在书房门口,重新审视叶津。 在他还是TreadonSnow的时候,薛流记得,他说得最多的就是“你很闲吗?”上线永远等到晚上八九点,下线永远在十点之前,好像恋恋不舍的只有自己。 就连周末,都只是偶尔多玩一个小时。 医生有这么忙吗?薛流这个非常规医生不得而知,但是让他对那时的叶津更充满了好奇。 现在这种浓烈的兴趣已经变成了理解,薛流发现叶津身上有一层一层的枷锁,而他在像剥洋葱一样,剖解叶津。 从拉着他的手,跨出“一个人到两个人”的那一步开始,到让他面对父母,身份认同,再到拔掉他独来独往的芒刺,让他学会分享快乐与苦难,薛流逐步把冰冷坚硬的叶津,软化成一个有温度的人。 时间是他的禁锢吗? 或许不是时间,是他还没学会慢下来。 叶津敲完最后一张处方,点击提交,转向坐在书房里很久的薛流,从他进来的时候叶津就发现了,但他没出声打扰。 叶津交代:“我忙完了。” “走,收拾行李。”薛流放下杯子,起身拉起叶津的手,往房间走。 “啊?收拾行李干嘛?” “趁年前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薛流头也不回。 “啊?” 厚夹袄、手套、皮帽、护目镜,护照、身份证……薛流条目清晰地理出各种要带的东西,叶津做二次审核。 叶津疑惑:“我们这是要出国?” 薛流点头:“要出,你的欧洲签没过期吧?” “没有。”叶津抬眸,突然反应过来薛流在说什么,怀疑自己听错了,“欧洲签?没有直飞?你买到机票了?” “买了,刚买的,哎呀宝贝儿!跟我出门,你带个人就行了。” 在项兰惊讶的“什么你们不在家吃午饭啦?”“什么你们要出去旅游?”“什么你们要出国?”三连叹之后,叶津和薛流拖着行李箱出了门,等车开到了机场,叶津有点如梦初醒的感觉,又有点刚开始做梦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过不做计划地去开始一件事情,他习惯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中,但是自从薛流出现,可以一眼望到底的人生好像出现了意外。 就像现在这样,他突然就坐上了去往挪威的飞机。 而几个小时之前,他还躺在薛流的床上,想着项兰今天会给他们做什么,他从来没吃过的食物。 梭长的飞机冲向云霄,突破云层,万里碧空上,世界都变得渺小。 人生那些有迹可循的过往,是既定的,还是随机的呢? - 因为到挪威没有直飞,FL航班要去HEXJ转机,等到达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即便是头等舱,长时间的飞行也让人并不舒服,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到达Tromso机场的时候,叶津看了看表,下午两点过,但外面是一片暮色,显然,到了高纬地区。 出机场前,两人取出更为保暖的羽绒外套,加在最外面。薛流拿出一条灰色羊毛围巾,冲叶津扬扬下巴:“低头。” 空旷的北欧式建筑,避开人群的角落里,淡橘色的灯光和玻璃窗外宝蓝色天幕相映,仿佛把人和世界分作两端。 削长高挑的青年微微低下头,而另一个头发银白的青年眼含笑意,轻轻把围巾绕过对方的脖颈,尾端卷过面庞,在颈后松松系上。 尽管穿得很厚,但两人身形足够挺拔,丝毫不显得臃肿。 薛流趁着双手环过叶津,系围巾的姿势,轻声对他说:“走出这扇门,就没人认得我们俩了。” 说完,薛流在叶津的耳垂落下一个吻。 两人坐上预约的接机车,车子一路往北开,天空依旧是染过墨水一般深沉的宝蓝色,格外深沉。 别的富家子弟从小周游列国,叶津却连祖国的大江南北都没走完过,说出来实在寒酸,就连签证也是家中习惯,叶萱催着他续上,从来没用过。 他好像也从来没有生出过探索世界的好奇,一间房,他似乎就能呆一辈子。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长桥前,叶津在后备箱取行李,薛流拿着手机翻译,不知道在跟司机交谈什么。 轿车风一样驶去,很快消失,留下拖着行李箱的两个人站在桥头。 薛流:“叶津,把你的手表取下来,把你的手机交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回来之后紧赶慢赶只码出这么多。 番外你们想看点什么啊?
第74章 “手表?” 叶津虽然疑惑, 但还是把手表摘下来,连带手机一起递给了薛流。薛流接过来来, 连带自己的手表、手机, 全部装进了一个密封袋里,放进背包。 直到走上桥,叶津才发现桥两边的护栏上绑满了各式各样的手表。 绚烂的极光将一种瑰丽的色彩洒在水面, 银光映照过那一排排手表,看上去, 有的年份久远,指针不动, 有些还是崭新的,只是披带了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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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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