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这个有牙印的手,怎么肤色从小臂就开始分界了呢……这个分界的小臂怎么这么眼熟呢? 卧槽!卧槽?卧槽! 群里的人彻底疯了。 “收起来吧。”叶津发完照片就把手机抛给薛流,躺床上,“小年了,我们得在除夕前回去,你看看机票。” 薛流接住叶津的手机,转头又埋向自己的手机,噼里啪啦敲着,不知道在跟谁联系。 过了好一阵,他突然转回头,对叶津说:“北极大教堂还记得吗?我们去结婚吧。” 零几年的时候,挪威国会已经通过了同性婚姻法。 “现在?” “对!”薛流回答得斩钉截铁。 叶津和薛流在一起之后,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行动,接纳度变得更高了,简言之,人生中计划之外的事变多了。 “好吧。” 叶津翻身起来,开始穿外套,戴手套帽子。 结果门一打开,猛烈的风雪灌了进来,外面的雪积到了膝盖,天气变得有些恶劣,不太适合出门。 两人对望了一眼,决定还是回屋继续吃饭。 后面的几天,两人过上了没日没夜的世外桃源生活,薛流花样秀厨艺填饱叶津的胃,叶津对此大加赞赏。事实上薛流会的菜也不多,再多待几天就装不下去了。 等到雪终于小一些的时候,两人想起了结婚的事。 “我问问。” 两个人躺在床上,薛流翻出手机撑到床头,用英文不知道和谁聊了一通后,转过来对叶津说:“没有神父了,他们休假的休假,生病的生病,现在没有神父值班。” 叶津点点头:“那真遗憾,那样的教堂太独一无二了。” “哦草!” 薛流突然一声惊呼,瞳孔震大,急呼:“快快快!” “啊?” 薛流举着手机惊慌失措地从被窝里爬出来,还穿着一腿秋裤。 “快快快!赶飞机!”薛流语无伦次,“快快快!忘了看时间,还有几个小时起飞了,快快快!” “……” 兵荒马乱地撤离现场,这两人用这辈子都没出现过的速度快速收拾起来,紧赶慢赶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怎么说呢,人生可能还是需要一些些计划的。 因为享受了没有手机的生活之后,两人都觉得挺不错的,都不太想去碰手机,堆了好多消息没回。 薛流趁在车上的时间,接受来自项女士的炮轰,仿佛是收到了吼叫信。 “小兔崽子!你带着津津死哪儿去了?一个消息都没有!叶爷爷很担心你们,知不知道啊!” “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做事情还这么毛毛躁躁!” “你妈的消息都不回了是不是?” “我没你这个儿子了。” 项兰几乎没叫过他“流流”之外的称呼,小兔崽子出现的那一刹那,薛流舔舔干涩的嘴唇,完了。 因为今天飞,第二天才能到,薛流提前三天买的票,赶上这一波,还能在除夕的前一天落地,比较合适。 这边叶津也开始播放他的语音,只是阴阳怪气了很多。 语音消息里,叶萱敛着嗓子:“哦哟,哥哥和薛二少私奔到月球啦?” 还好在场没有第三个听得懂中国话的人。 叶津咽了口口水,温和建议:“以后别说什么时间之外了,耽误事儿。” “好……” 路过北极大教堂的时候,两人扒着窗口纷纷侧目,如果计划再合理一点,他们搞不好已经在那里面宣誓过了。 叶津:“人生真的是很多意外呢。” 薛流:“我现在觉得,一旦想要做什么事情,立马就要去做。” 叶津:“是啊,以为还能待这么几天,总会有时间,谁知道拖着拖着就来不及了。” 薛流:“不过没关系,我们有了to do list,以后再来一次吧。” 叶津:“好。” 薛流:“你看过《神的九十亿个名字》吗?” 叶津摇摇头,他看过的书比薛流少很多。 薛流缩回了身,声音在朦胧墨色中响起:“一位僧侣雇佣了两个工程师,将自动序列计算机送到圣地,要它计算出神的所有名字,当神的所有名字被计算出来时,真神降临。” “如果人为计算,可能要千万年,而计算机只要三个月。两个工程师到了圣地,却听闻所谓的真神降临其实是世界毁灭,他俩半信半疑,决定逃跑。” “就在计算要完成的那天,他俩前往机场,估摸着计算此刻就要完成,而世界却并不像要毁灭的样子。” “两人忽然抬头看向了天空,群星慢慢闭上了眼睛。” 薛流的声音道这里戛然而止,而事实上,故事到此也位置了。两人没有说话,叶津默默回忆了一会儿。 很快他明白了过来,我们看见的星星,可能身处几十万光年之外,我们能看见它,是看见的它几十万年前发出来的光芒。 如果这一刻,星星熄灭,那并不代表它是此时此刻熄灭的,而是几十万年前熄灭的,它的最后一束光在此刻到达地球——一切都是既定的,三个月完成也好,千万年完成也好。 星河流转,岁月更迭。 你遇见哪些人,能做哪些事,冥冥之中好像早已注定。偏偏是那天有风雪,偏偏两人玩到忘记时间,偏偏此刻又要赶飞机。 错过了这一个教堂,或许下一个教堂会更漂亮,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人生在既定的轨迹中好像又充满了无限的可能,这大概就是生命的美妙之处。 叶津突然很开心,前所未有地开心。他的指腹在薛流的掌心摩挲,轻声说道:“以后你每天给我讲睡前故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神的九十亿个名字》作者阿瑟·克拉克 恭喜叶老师完成最后一次蜕变,小情侣回家过年! 最近在写番外了,薛叶两人除了if线就是各自一篇成长记录,我是没想到还要写什么哦,想看的快说哈,不然就要赶紧写完完结了,呜呜呜,我还要写小论文。
第77章 还好机场不算太远, 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刚刚开始登机, 一场酣眠之后就可以回到江州了。 这几天玩到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人果然还是需要劳逸结合的。 到江州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阿强来接他们回了薛家。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叶伯棠硬是在江州玩到了过年, 叶文翰和叶萱也没回去。薛立辉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往年过年都是把项绍元接到薛家, 现在所有人都在薛家。 怎么说呢,很神奇。 反正叶津进门的时候, 就这个感觉。 薛漱抱着叶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正在剥砂糖橘喂她。叶津眯起眼打量起他的……堂妹和妹夫,正好对上薛漱的目光,薛漱朝他点头示意。 薛立辉和叶文翰在餐桌上包饺子, 项兰陪两个老的在看电视,所有人就这么热热闹闹地齐聚客厅。 叶津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他没看错吧?叶文翰在包饺子?真的在包饺子?他父亲可以说一辈子没碰过厨房的东西。 江州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这家人……这家人什么通天本领啊? 叶文翰十分敏锐, 感觉到叶津的目光马上看了过去, “死小子还知道回来!”板凳脚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叶文翰龙骧虎步地过来就想踹人。 好在薛流已经有了经验,赶紧闪身抡过叶津, 大喊道:“爹, 文明社会, 不兴动手了哈!” 叶文翰鼻翼煽动几下, 没打下去。 叶津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他, 人哪里有这么容易改变, 但是已经是好的开始,这次他没挨打。 薛流依然在叫叶文翰“爹”,叶文翰默许了,无形之中也同意了他和薛流的关系吧,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项兰还是心软,过来“流流”“津津”地嘘寒问暖一阵,就叫他们赶紧回房休息。 第二天,两人睡到十点钟,在床上醒来的时候相视一笑,毕竟去挪威之前,叶津从来没有这个点还躺在床上过。
“你赔我的生物钟。”叶津枕着薛流的胳膊,不娇嗔地说着娇嗔话。 “什么呀……我这是在帮你养生好吗?”薛流一屈肘,把叶津勒紧,“我们要一起长命百岁。” 叶津从他腋下探起头问:“睡懒觉就叫养生?我学的不是中医?” 薛流觉得刚睡醒的叶津特别好看,长长的眼睫毛耷拉着,绵乎乎的,这个宝贝哪里像已经满三十六岁的人呀,他真是赚翻。 “我看你也该去跟黄灵素老师读读经典,冬三月怎么说的?” 冬三月……应该是四气调神里的,《黄帝内经》的经典篇目,叶津偏头想了想,无语地开口:“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不是,太阳已经出来了,久卧伤气,给我起来。” 薛流忍着笑被叶津从被窝里提起来。 薛家的年饭一向是自己做,都是家里这几个人,薛漱和薛流打打下手也就够了,今年多了些人,女孩子可以休息,男孩子是要去帮忙的。 中午就吃了昨天薛立辉和叶文翰包的饺子,下午帮着薛立辉备菜,薛家的三个男人加一个叶津,在厨房里收拾鸡鸭鱼,当然,主要是靠薛家那三个男人。 快七点钟的时候,菜齐了,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 “好热闹呀。”叶津和薛流坐在一起,小声对他说。 叶津小时候过年,除夕晚上在叶伯棠家吃饭,气氛不算活跃,吃完饭就各回各家,初一的时候会有各种各样的人上门拜访叶文翰。 外面的街道也冷冷清清,往常方便的事在这时候变得很不方便。 再后来到了江洲,湿冷的冬天,一个人在职工宿舍,食堂也关门了,他只能泡个方便面将就一下。 前些年还能放烟花,烟花越是响亮和斑斓,他越是寂寞,于是拉上窗帘,早早缩进被窝。 叶津望着这一桌菜发呆,复式楼房中空的客厅挂上了彩灯和灯笼,电视机播放着新闻联播,是那熟悉祥和的背景音乐,介绍着各地人民的新春。 “土猪肉灌的香肠,广味。”薛流已经开动了,他夹了一片给叶津,看叶津这木讷的反应,才想起来他刚才说的话,“这哪里热闹呀,小时候我爷爷还在时,那才热闹,几大桌的亲戚朋友都在我爷爷家团年。” 薛流越说越来劲:“好像那个时候的饭菜都要香一些,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一桌,完了小孩一起玩,大人通宵打麻将,哦,那个时候我还是小孩,可以领压岁钱,现在不行咯,要给咱侄儿侄女发压岁钱了。” “哦!老嫂子,你别踩我,疼疼疼!” 叶津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不去理他嘴贱挨的罪:“你讨打真的很有一套。” “叶叔叔,叶大哥,谢谢你们在这里陪我爸这么久。”项兰举起花生奶,看了薛流和叶津一眼,“今年也真是缘分,两位老人家还能团聚,我们两家也亲上加亲……来吧,大家干一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