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乐没坐,而是说:“你和四哥闹别扭了?” 沈青芋:“你觉得他这次做的对?” “对……吧。” “单枪匹马赴危险,我还要夸他做得好?” “倒也不用夸。” 姚大乐语气更虚。 沈青芋打量他半晌,淡淡地收回视线。 “其实,四哥的出发点还是为你。” “我能不知道?” 姚大乐被呛得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好久,才回过神来,说:“你要是真不喜欢四哥,就趁这次和他闹别扭对他狠一点,和他分手让他死心。” 沈青芋抹药的手一顿,再度看向姚大乐。 她本以为他是来当和事佬的,没想到是劝分。 她顿了顿,问:“你这话陈肆知道?” “他不知道。” 沈青芋斩钉截铁,“不分。” “那你这么生气?” “他做得不对,我还不能生气了?” 姚大乐一头雾水。 她既不想分,又不和好,宁愿生闷气。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管你怎么想的,总是我希望你别让四哥伤心。他这些年,真挺苦的。” 说完,姚大乐甩甩手走人了。 沈青芋盯着地面,撇嘴。 陈肆不懂,她可以慢慢教他。她愿意跟他一起分担,愿意和他福祸相依。 她就是不愿他遇事自己扛,危险自己顶。 这样的话,要她这个女朋友来做什么? 陈肆身边的朋友和姚大乐的想法肯定是一样的。 可那又怎样呢? 她喜欢的是陈肆,不是陈肆的朋友。 她和陈肆之间的感情从不需要旁人的认可。 在别人眼中她与陈肆相处短暂,在她心中却不是。 这个世界,只有陈肆与她同频。 可错了就是错了,他必须认识到错误,承担错误。 沈青芋涂完药,将药装进药袋里,站起来。 起来的太猛,一瞬间有些晕。 她闭着眼睛缓了会儿,胳膊突然一紧,被人扶住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劝分的话就不用说了。” 沈青芋以为是姚大乐不死心又回来劝她,眼还没挣,话就脱口而出。 等到眩晕好点才慢慢睁开眼。 视线渐渐聚焦,却发现站在她面前的是陈肆。 沈青芋垂下脑袋。 她坐在台阶上。 一套水蓝色睡衣睡裤,睡裤长至膝盖,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 她穿着凉拖,刚刚在往脚后跟涂药。 陈肆蹲下来,探头。 发现她脚后跟有伤。 他眼神沉了沉,“多久了,伤口都发炎了。” 陈肆的指腹有些糙,温度却高,烧得慌。 沈青芋推开他的手,不吭声。 摆明了不用你管的意思。 看完她的伤,陈肆才想到她说的话,微眯了下眼睛,忐忑地问:“劝分?谁劝?劝谁?” 沈青芋抬眼。 他额间有汗,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有青白相叠的包装张牙舞爪从他背后探出头。 “没谁。”她怔忡了会儿,抬手,胳膊从他手中移开。 陈肆眼神黯了黯。 没事,司机说了,女孩子生气哄一哄就好了。 陈肆转身追过去,伸手,用一束花拦住她的路。 语气期盼,“花喜不喜欢?” 沈青芋不回答,但把花抱走了。 她一瘸一瘸向前走。 陈肆三两步追上去,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沈青芋没抵抗,脸埋进他怀里。 她生起气来,闷闷的,不理他,但对他的好还是全都收下。 感觉情况没他想的那么严峻,陈肆提着的那口气稍稍松了松。 但,是谁劝分? 想到这里,他目光不善。 沈青芋被他送到宿舍楼下,女生宿舍陈肆进不去,只好站在门外看着沈青芋一个人走。 她左脚受伤,用力点都尽量放在右推腿上。 走起路来一歪一歪。 陈肆静站着,直到再看不见她的身影才离开。 一束花没能换来她的笑。 两束行不行? 他连夜订了两束花,次日清晨等在她宿舍楼下。 花还是被沈青芋抱走,她一手捧一束,但就是不说话。 接花的时候,她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不看他不理他。 - 陈肆急了,在网上搜相关经验。 拿笔记本一一记下来,可行的打勾,不可行的否掉。 到最后,能用的一个都没有。 他有些丧气。 就连最喜欢的事情,做起来也没劲。 某天, 忙完实验,他脱下手套,问:“你们知道怎么哄女孩吗? 实验室的人都愣住了。 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扶了下镜架,问:“哄女孩?” 没得到陈肆的否认。 头一回听陈肆问到与专业无关的事情,黑框男没了做实验的心思,一心听八卦。 平时只听陈肆说过专业、实验、报告相关的事,还都是别人问了他才说,没想到他这样厉害的人也会谈恋爱,还会发愁怎么哄女孩。 张然和陈肆同寝,早就知道,没黑框男那么惊讶。 想也没想就问:“惹小沈不开心了?” 陈肆点头。 “送花。女孩子都喜欢花。” 陈肆摇头,“送了,没用。” “那送包包、口红、化妆品?女孩子也喜欢这些。” 在一旁听着的花臂男忍不住发言:“陈肆,你这算不算是病急乱投医啊。咱们实验室,可没人谈过恋爱。” 黑框男举手,“我,我谈过。” 花臂:“你那是过去式了。” “我觉得张然说的有道理,可以一试。我女朋友这样就能哄好。”黑框男说。 花臂纠正:“是你前女友。” 黑框男长情,被前女友劈腿了还对人家念念不忘。 用张然的话来说,他就是纯属找虐。 放着大片森林不看,偏偏在那棵歪脖子树上吊着。 陈肆对女孩子喜欢的这些东西不了解。 做完实验就拉着张然一起去商场。 张然不情不愿,叹气:“我还没写完作业呢。” 不过还好,他拉上了花臂。 一起做个大冤种,不仅有个安慰,还有个伴。 花臂跟在后面,谴责张然。 挑完礼物,包装好,陈肆再度去找沈青芋。 天色已黑。 她在上晚修。 陈肆便等在教室外的走廊上。 趁等人的时间,他打开电脑写论文。 刚列好提纲,就放学了。 沈青芋也在离开的人群中。 她看到了陈肆,但是人流太大,陈肆还没找到她。 如果她直接随珂珂走,那他会不会在这里一直等? 左思右想,沈青芋还是让珂珂先回了宿舍。 等到人走的差不多,她走到陈肆面前。 看到陈肆提着的礼物包装,沈青芋问:“你买的什么?” 终于和他说话了。 陈肆打开包装让她看。 看到一众化妆品,沈青芋撇唇,转身就走。 她走得快,不顾脚上的伤,显然是更生气了。 陈肆不明所以,装好电脑,追上去。 “你走慢点,脚上还有伤。” 沈青芋闷头往前走,听到后面有陈肆追来的脚步声,走得更快。 与其去买化妆品,不如好好想想她为什么生气。 陈肆腿长,还是追上了她。 他拉住她胳膊,“你别拿自己惩罚我好不好?” 沈青芋看向他,“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陈肆微微一僵。 沈青芋:“可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管那件事。” 礼物她收了,但人也走了。 没有刚才走得那么快,陈肆的话她听进去了。 - 清冷的月光洒落。 陈肆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不知走了多久,他惊觉,自己被带偏了。 重点不是怎么哄,而是对症下药。 张然和花臂在宿舍高兴地等夸奖,却看到陈肆落魄回来。 他回来后第一句话是:“她不是普通女孩。” 女孩们喜欢的东西,沈青芋不看重。 她更看重的是他们的感情,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所以,礼物和惊喜不能哄好她。 症结在,隔阂就一直在。 感觉不妙。 两个人都愣了愣,笑容僵在脸上,不敢说话了。 - 接下来的一周,陈肆没来找过沈青芋。 以至于乌纭和珂珂忍不住猜沈青芋和陈肆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也没见沈青芋像其他和对象分手的女孩那样,痛哭一场,或者是暴饮暴食。 她很平静。 上课、学习、泡图书馆。 就是比起之前,稍微沉默了点。 将要入秋,天气转冷。 沈青芋窝在宿舍写作业。 乌纭刷着手机,胳膊肘戳珂珂,冲她使眼色。 珂珂会意,点头,扭头对沈青芋说:“芋头,听说学长在篮球场打球,你想不想去看?” 沈青芋头也没回,“不去。” 乌纭笑了下,说:“你别急着拒绝啊,我还没说是哪个学长呢。” 沈青芋表情滞了下,找补,“哪个学长我都不去。打球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赶紧把作业写了。” 珂珂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乌纭:“行,你不去,那我和珂珂去看了。” 她俩换上衣服,特意在沈青芋旁边扭了一圈,才离开。 听到宿舍门被带上的声音,沈青芋扭头看了眼。 安静的宿舍响起沈青芋的自言自语。 “他打他的,我学我的。我才不想去呢。” 听说,是听徐州州说的。 因为沈青芋和陈肆在一起,乌纭和珂珂也顺带着跟陈肆的朋友熟了。 两边通风报信很及时。 知道沈青芋不来,徐州州脸耷拉下来,看着很有精神的陈肆叹气。 真不想被血虐。 沈青芋看着题,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咬牙,放下笔,看手机。 既然不想写题,那就转移一下注意力。 谁知刚拿起手机,‘叮’的一声,来了条微信。 乌纭发来一张照片。 篮球场上的陈肆。 照片模糊,但她能描摹出他的眉眼。 好久没看到他了。 沈青芋咬咬牙,从衣柜取出一件奶白长袖,换上。 还是没忍住,去了篮球场。 她藏在人群里。 目光却随着篮球场上奔跑的那道熟悉人影移动。 忽然,陈肆摔了。 似乎摔得很厉害,半天没爬起来。 球场上的其他人围向他。
乌纭焦急地拿出手机给沈青芋打电话。 她觉得这事,芋头必须知道。 电话打出去,她听到了芋头的铃声。 珂珂跟着乌纭偏头看,只看见沈青芋从冲出人群的身影。 她焦急,跑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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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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