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悦内心天人交战,眼前的男人才总算有了点反应,他的嗓音像是被冰雪摩梭过,哑然至极,轻声问:“都记得?” 弥悦一边把玩着围巾,一边解释:“一开始不记得,你还记得上次我从王医生那儿回来吗?其实我都想起来了,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告诉你。” “为什么会忘?” “我爸妈去世后,我发过一场高烧,医生说,我烧的很严重,会影响我的记忆,但当时我叔叔和我亲戚都不认识你,哪怕我把你忘了,我也不知道。” 苏怀谷挑了挑眉,抓住话语重心,抬眸,慢条斯理的问:“就把哥哥忘了?” 不给弥悦说话的机会,他又说:“哥哥得罪过你?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啊呀,这怎么能怪我?”弥悦反驳:“要怪就怪当时那场流感,谁让它爆发了。” “还怪流感?”苏怀谷被气笑了,话语间有那么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哥哥对你那么好,说忘就忘,你不是没良心是什么?” “哥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老天的意思,他不想让我们俩的感情太顺遂,所以给了我们一点难度?” 见苏怀谷不为所动,弥悦用上了老套路——撒娇。 她抱着苏怀谷的手臂,使劲儿摇,掐着嗓子,说:“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容易生病,所以才发了高烧,我这不是想起来了吗?” “你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计较的对不对?”她眨巴着双眼,随后,乘胜追击,指着满地的白玫瑰说:“你看,这里一共有五百朵白玫瑰,你知道我把这些搬来花费了多少心思么?我——” “确实花心思了,请得动林唐来配合你。”男人低声笑了下,玩味道。 “........” 这话让弥悦一愣。 她呆呆的看着苏怀谷,脑子里无限循环着这一句话。 什么叫—— 确实花心思了,请得动林唐来配合你? 他早就知道了? 啊? 那她这样算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她不可置信:“所以你在陪我演戏?” 弥悦撒开了苏怀谷的手臂,与他保持一米距离,瞪着他:“我一开始还在想,林唐怎么会那么容易和我合作,原来是请示了你!” “难怪,他有那个本事调动你的私人飞机。” 这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 “提前知道算什么?”苏怀谷笑看着她,淡声解释:“做生意的,我提前知道这一块地皮可以大卖,它就一定可以大卖么?” “只是提前知道框架,要怎么填满,还是得看你。” “那我这不是成了笑话?”弥悦越想越气,把栀子花从苏怀谷怀里抢了过来:“你不许拿了,就当我没说过刚刚的话。” “怎么还耍赖?”苏怀谷附身看向她,与她平视:“生气了?” 弥悦别过脸,无情的把他的脸推开,气鼓鼓的像个河豚:“你别和我说话。” 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发展成这样。 到最后,倒变成她生气了。 苏怀谷转身捧住弥悦的脸,弯腰,轻哄着,额头与她相抵,正色道:“林唐没有提前告诉哥哥,他只告诉我,你有一个惊喜在等我,但没告诉我,你会准备这些。” “哥哥很高兴,来之前,我有预料,但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开心。” 他握住弥悦的手,贴到自己的胸膛,虔诚又温柔,笑着问:“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跳。它在告诉你答案。” 弥悦掌心下的心跳剧烈鼓动,是为着她。 心底的气焰全消,她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任由海边的冷风吹着,她现在只觉得,心间开始逐渐泛甜。 甜蜜的种子在心底种下,这会儿发出萌芽,顷刻间肆意攀爬生长,侵占了她的五脏六腑。 弥悦有一种预感,以后,她再也不会苦了。 明明是她先告白,哭的却是她。 眼角的泪被寒风摧残,稍稍凝结,划过脸颊带起微弱的疼痛,她低着头,发丝粘在脸上,她眼泪一个劲儿的往外掉。 男人温热的掌心捧起她的脸,指腹替她抹掉眼泪,湿润又炙热的吻落在眼角,脸颊,最后,落在了她的唇间。 比任何时候都温柔,唇舌之间带起缱绻与缠绵,这个吻不带一丝情-色,却涵盖了他浓烈到即将溢出的情愫,他视若珍宝的东西,这会儿在他面前。 她说,她也爱他。 - 回去的路上,弥悦被冻的手脚冰凉,坐进车里才短暂回暖。 她握着杯子,杯口的热水氤氲着热气,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刚的场面,以及那个吻。 苏怀谷看她坐在副驾驶傻笑,弯了弯唇,没出声,打算就让她一个人在那儿傻乐着。 路过一家便利店,她让苏怀谷停车:“哥哥,我要去一趟便利店。” “成。”苏怀谷给车门解了锁。 弥悦一溜烟下了车,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捧了碗关东煮,她用签字叉起半个水煮蛋,喂给苏怀谷:“哥哥,这么冷,吃个暖暖?” “你吃吧,哥哥不爱吃这些。” “哼,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这都不吃。” “嗯,因为等会有大餐。” “什么大餐?”弥悦心想,难不成他还得去应酬? “你说什么大餐?” 他神色晦暗的看了她一眼,挑着眉梢,意味不明。 “......” 弥悦耳垂发烫,也不想做秒懂女孩,但她真的做不到。 她安静了下来,自顾自吃着关东煮,路过一个红绿灯,她说:“哥哥,拐弯。” 那不是酒店的路,但苏怀谷还是听着弥悦的话拐了个弯,问:“想去哪?” “你先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还会和哥哥卖关子?” “啊呀,你走嘛。” 车子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弥悦让他停在了附近,她下了车,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打开了这栋有些破败的小院子的门。 里面长久无人打扫,有些灰尘,地面上满是青苔,石板路湿润,她领着苏怀谷往里走。 雪还在扑簌簌的下。 房间内没什么灰尘,看样子有人提前来打扫过了,地面很干净,弥悦打开灯,头顶的小吊灯泛起晕黄的光,照亮整个屋子。 屋子不大,但里面的陈设和家具都很破旧,客厅的上面还松松垮垮的贴着春联,有些年头了,用的桌子和椅子,上面有很多划痕,窗台上的花花草草早已枯萎,地板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时光流逝的痕迹。 弥悦把苏怀谷领进了二楼,她打开房门,这儿应该是卧室,她进去打开了灯,说:“这里是我爷爷奶奶的家,我父母去世后,我把房子卖了,但我不舍得把我爷爷奶奶的房子卖了,就留到了现在。” 她笑了下,说:“这间卧室是我住过的。”旋即看向苏怀谷,挑了挑眉:“哥哥,这屋子和公馆比,是不是破的不像人住的?” 苏怀谷靠着门框,懒洋洋的看了眼弥悦:“哥哥高中时候住的房子,比这更破。” “......” 差点忘了,这位金枝玉叶的大少爷,也有过穷困潦倒的时候。 弥悦抿了抿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指了指一旁的房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儿是卫生间,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今晚我们住这儿?”他问。 “你要是不想住这儿,我们也可以回酒店。” “哥哥不挑,就是觉得,这床有点小。”他调笑道,直勾勾的看着弥悦:“确定不会塌么?” “你赶紧去洗!”弥悦将苏怀谷推进了卫生间,随后将卧室的门关上。 她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直到耳畔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才定下心,试探性的,打开了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包装的很精致,她颤抖着手拆开盒子,看着里面装着的东西,她脸红的快滴出血,后悔的情绪逐渐漫上心头。 她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听颜念的话了。 - 卫生间的水龙头破旧,出水效果不太好,苏怀谷放了快十分钟,才总算放出了热水。 没一会儿,水又断了。 断断续续的淋了一会儿,他有点儿不耐烦,索性拿热水壶烧了一盆水,这个艰难的澡才终于洗完,他穿着休闲的长袖和长裤出来,毛巾还懒洋洋的搭在脑袋上。 趿拉着拖鞋走出卫生间,见卧室门紧闭,他握住门把手,将门打开。
看到屋内的场景,他眸光骤然一紧。 画面中心,弥悦坐在床上,她身上穿着一件圣诞风格的裙子。 与其说是裙子,不如说,是情-趣风格的衣服。 衣服布料有些少,仅仅遮住了关键部位,她长发从肩头散落,白皙的肌肤大范围的暴露在空气中,修长纤细的双腿搭在床边,她弯着腰,正往脚踝上系着一个铃铛。 弯腰的动作,她背部的蝴蝶谷凸起一个曼妙的弧度。 屋内开了空调,热烘烘的。 苏怀谷心底的那点不耐烦一扫而空,随而腹部传来一阵炙热的热意。 听见开门的声音,弥悦一愣,下一秒,气血直升,腾的一声,她的脸由白转为红,内心的羞耻感让她不敢去看苏怀谷的脸色。 手一抖,铃铛落在地上,叮铃铃的响起细碎的声音。 却没有打碎这个氛围,倒显得,像是在调情。 苏怀谷冷白的肤色被浴室的热气氤氲的有些湿了血色,衬得他五官愈发深邃,斯斯文文的脸,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 饶有兴致的欣赏她这会儿小鹿般的慌张。 她下意识捂住身体,从被子遮住,话都说不清晰:“你洗澡怎么这么快?” 苏怀谷目光肆意的打量着她,挑眉,脸上挂起一抹玩味的笑:“遮什么?不是给我看的?” “我还没穿好,你先出去。” “确定吗?外面温度零下三度。” 他就穿了单薄的长袖和长裤,让他出去等,好像确实有点儿无情。 不仅无情,就像是兜头一把冷水,任何欲望都得扑灭了吧? 可是—— 弥悦看着地板上那可怜兮兮的铃铛。 跟着他的视线挪过去,苏怀谷走上前,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撩起那个铃铛,明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他还能保持一贯的冷静和体贴,他掀起眼皮,狭长的双眸看向弥悦:“我给你系,嗯?” “......” 不等弥悦说话,他便握住她纤细的脚踝,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红色的绳子被他系在她脆弱的脚踝上,他还挑逗般的,用手晃了晃。 弥悦脸红到滴血,想把脚踝收回去,却被男人握住。 力道很大,不容反抗,掌心的温度烫到吓人。 偏偏眸光温和,整个人还文质彬彬的,低声问她:“紧不紧,需要调整?” “不紧,你快松开我。” 他无视了她的话,漫不经心的扯开了话题:“这是你送我的圣诞节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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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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