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清风游:【[图片]】 江上清风游:【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江上清风游:【请你好好学习一下】 江上清风游:【我们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陈灵珏点开红色的《刑法》,笑了好一会儿。 * 柯简下了地铁,还得走一段路回家。 当时考虑到陈欣读书和自己的工作,她买的房子属于三环,并没有在溪城的市中心。最重要的是,她还完助学贷款后能凑到的首付也只有那么多了。 简珍给她们留的房子柯简并没有卖,也没有住,而是每年租了出去。她给陈欣单独开了个账户,每年下来也有小几万的进账。 十点过,路上的人几乎不见,只有一些车流呼啸而过。柯简拢了拢外套,脚步稍快。 一个窄小的红绿灯口子。 虽然并没有车辆,但柯简看见斑马线尽头的红灯,还是主动地等待着。过了几十秒,红灯转绿,柯简捏着手机抬脚。 只是她刚没走两步,一个从侧方开来的汽车却像失灵了般,传来了猛烈的摩擦声,然后直直地朝她而来! 柯简的瞳孔倏地放大,耳朵里有尖锐的刹车声在轰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掀翻,像抛物线般脱去,然后重重地撞在了侧旁的绿化带里。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受了伤,求生本能让她抬起了手,她眼皮耷拉着,嘴里却轻呼:“救......” 肇事司机打开了车门,他满脸惊恐地看了柯简一眼,又巡视了下周围的环境和电子眼。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他一边道歉,一边却上了车。 然后扬长而去。 柯简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凉,有水流不断地从头部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地面。 大脑像一片金属板似的沉闷又厚重。 不,这不是水。 柯简很想爬起来,很想打电话,很想呼喊,但一点儿力气也提不起来。甚至已经没有了传说中光怪陆离的走马灯,她眼睛里的只有一片愈发昏暗的黑色天空。 好累。 好冷。 好困。 真的要死了吗?可是还有很多事没做啊。 怎么办啊...... 柯简想不出来,四肢的知觉在慢慢褪去,连同疼痛一起。她不太甘心,但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听说。 人在最后消失的是听觉。 ...... 太吵了,耳边的声响尖锐又喧闹。柯简已经累得没力气了,却还是很想把这恼人的声音关掉。 是什么在响。 柯简费力地眨了眨眼,眼皮沉重地让她尝试了好几次,才大概确定了声源的位置。 是她的手机。 有人在给她打电话。 柯简尝试地伸手,但却没有够到,她几乎是擦着地面,在刚碰上手机边沿的片刻,声音却断了。 她就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休息了好一阵。 手机又响了,只是不同于刚才的微信系统提示音,而是她的手机铃声。柯简缓了一口气,眼睛轻闭,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她颤抖地用指尖划开。 “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宁寒柯的声音有点不爽,“在干嘛?” 以往这个点儿柯简都会给他发消息,今天却从中午后一直都没搭理过他。 没等她回话,宁寒柯又接着道:“算了。这么晚了,你要是还在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 “宁...寒柯。”对面的声音微弱又细小,仿佛在悬崖处快被烈风折断的枯枝。 宁寒柯一下子从凳子上起来,“你怎么了?” “...救我。”柯简低声道。 - 柯简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睡睡醒醒,身体越来越冷。 剧烈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炸开,有轮胎摩擦过地面。 宁寒柯看见柯简满脸是血的那刻,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死了。钻心的疼痛在身体里蔓延开来,拖着他往下疯狂坠落。 金属般的耳鸣声呼啸个没停。 他冲到绿化带里,那一瞬间,他甚至都不敢说话。 柯简却似有所感地睁了睁眼,被血染过的睫毛沉重的不行,她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宽慰。想开口说话,却没力气。 宁寒柯眼睛血红,声音哽咽:“别怕。” 他不敢动柯简,因为怕有骨折后搬动时二次损伤。他一直坐在柯简旁边,牵了她一根手指,试着跟她说话而不让她睡过去。 “你...”但宁寒柯一开口,声音却颤的不行,“你还没追到我呢,柯简。” “你说你这次要先喜欢我,还要我当你男朋友,但你还没成功,不记得了吗?” “你不能光说不做,也不准半途而废,听到没?” “我可以给你降低难度的。”宁寒柯垂眼,“其实你一开口,你想我怎么样都可以......” 宁寒柯看见柯简的眼神在慢慢涣散,随时都会睡过去,他偏头使劲克制了下自己的情绪,又接着道: “你不是喜欢猫吗,那只小橘猫我已经带它去宠物医院做了治疗,已经接到家里了,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带你去看。” “你不是还想看大雪吗,我们都没一起去看雪景呢。” “这么多年,你都没给我过过生日,但是我给你过了,你不能耍赖啊。” “你不能耍赖......”宁寒柯又哽咽着重复了一遍。 柯简感觉宁寒柯好像很伤心,嘴一张一合不停地在说话,虽然她听不清楚,但很想安慰下他,只是她说不出话来。 太累了。 天空好像在下雨。 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脸上,脖颈,冰凉的不行。 哎。 作者有话说: “女孩子上班累了,看了好看的照片以后心情会愉悦,觉得有盼头了,工作更有劲了,国家经济发展才会越来越好。”这句话源自网络热评,有修改。
第75章 坏骨 救护车姗姗来迟, 医护人员的动作很利落,用夹板和颈托将柯简的身体固定住,又用担架将她抬到车内。 宁寒柯抹了一把脸, 跟着他们上车。 车里很狭小, 医护人员争分夺秒地在给柯简止血,当宁寒柯看见那些鲜血浸透的绷带, 以及她额角和手背处翻开的、混着泥沙的皮肉...... 他看不下去了,上下排牙齿紧咬, 偏头忍了好一会儿, 才低声对医生说:“请你们...轻点儿...” 医生其实想说,病人现在已经处于昏厥状态,是不太感受得到疼痛的。但看这个样貌不俗的男人满脸痛苦和心疼, 她只好点了点头, 轻声应允。 到了医院后, 柯简很快地被送进了急症室。 急症室外,宁寒柯眼睛里只有一片白光。那光太刺眼了,尖锐的就像划入人身体里的手术刀, 泛着冰凉沁人的温度。 宁寒柯以前在英国的时候去过一些尖顶教堂, 里面作礼拜的人总是很多, 他们大多都一副虔诚的模样,不断地向上帝轻声祈祷。 不知道从那听到的一句话——医院的墙比教堂听过更多的祷告。 他这么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小时候被家人带着去祭拜财神就会敷衍逃避, 去教堂更是只会欣赏建筑和风景, 此刻却像个手足无措的新人教徒。 宁寒柯的灵魂在地上匍匐,他那么骄傲的人, 居然脆弱而痛苦地伸出双手, 去祈求一个未知神灵的庇佑。 如果她没事、她一定没事、请保佑她没事...... 流逝的时间一分一秒撕咬他的心脏, 他浑身僵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只是死死地望着那扇门。 那扇决定他生命的门。 她明明白天还在给自己发消息,明明照片里是那样温和含羞的模样,明明他们错过了这么久才刚开始。 他们才刚开始...... 柯简那晚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让他失眠了一整个夜晚。 他甚至都没去追问她,为什么又突然说喜欢自己,是听说他做的那些傻事所歉疚或是感动,还是,她是真的喜欢自己。 不是不想,是他不敢。 就像他无意从温麓然嘴里得知,原来柯简说过她喜欢过自己,而他也没想去追问一样。 他怕又是那样的回答,因为柯简害怕伤害他,或者,她喜欢的是他眼里的自己。抑或者,这么久了觉得自己也算是个可以排遣寂寞的人选。 其实那些都不重要了,她想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如果她还愿意在他身边,能让他看见就行了。 有时候,他甚至害怕她想清楚了,又抽身而退,又不告而别。 稀里糊涂了这么多年。 他已经不在乎了。 - 温麓然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从陈灵珏那边得知,柯简好像出事了。 宁寒柯从听到“救我”那句话开始,整个人的理智就已经开始崩溃,他像发疯一样到处去问柯简的消息。 从空无一人的律所,到大街小巷,再到她家小区。 他不断地打电话,不断地发消息,不断地求人,陈灵珏从没听过宁寒柯那样的声音。 她说,刚才她还在跟柯简发消息,柯简说自己下班了在坐地铁,是出什么事了吗。但宁寒柯没有回她,只是将车速提的和他的心跳一样快,神经紧绷到身体都不受控地轻微颤栗。 ...... 温麓然走过去,沉默地和宁寒柯并排着。 上次见他还是一副渊渟岳峙、神采奕奕的模样,面如冠玉的皮相和从容冷淡的气质,让他印象非常深刻。但现在,宁寒柯就像变了一个人,衣服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眼睛里是大片的血丝。 脆弱、僵硬又害怕。 “她会没事的。”温麓然想了良久,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宁寒柯转过来看他,喉咙干涩地挤出一句:“你说什么?” 温麓然低声重复:“她一定没事的。” “她是个很坚强的人,她一定没事的。”温麓然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说是在宽慰人,还是在自我确认某种祈愿。 “柯简...她那么多事情都经历过来了,不会任由这种伤病打败自己的。”温麓然道。 宁寒柯:“什么叫怎么多事情都经历过来了?” 温麓然有些惊讶,他反问道:“她家里的事你不知道吗?” 她家里的事? 她父母离异了他是知道的,除了这个外,还有什么事? 温麓然有些犹豫,如果宁寒柯不知道,说明柯简并没有告诉他。温麓然不敢自我定夺地代替柯简去说,但宁寒柯显然没那个耐心。
他拉了自己的衣领一角,厉声问道:“什么叫她家里的事?” 温麓然叹了口气,“就是...刚高考完,她妈妈去世了。” 宁寒柯蓦地松开了手。 “我是后来听同学说的。”温麓然回忆,“那个时候,虽然我们在一个辩论队里,平时看她也是一副平静温和的样子,但是...其实柯简有过很强的、精神疾病。” 宁寒柯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脱力。 “她妈妈去世后,她就勉强自己做着很多近乎自虐的事情。”温麓然解释,“但是不是肉.体的那种自虐,而是精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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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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