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点头:“你之前显露的力量,白家人肯定很感兴趣,你有此物在身,多少可增加一些战力。”
听他这么一说,我方才想起自己之前展露过妖力这回事。 咽了咽口水,我小心翼翼地问:“公子……那个……你也会觉得我的力量很奇怪吗?” 白越嘴角微勾,道:“废话,本公子又不瞎。” 我紧张得小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问道:“那……公子想要知道吗?” 其实我并非不愿将真实身份告诉他,只是我担心,五百年前的他会害怕或者从此疏远我。 好在白越想也未想便摇了摇头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等你想说的时候,或者全然信任我的时候再说吧。” 我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小忧愁。 怀着秘密谈恋爱果然十分辛苦,也不知道戏本子里面那些隐藏身份和凡人恋爱的妖怪前辈们有没有我这样的烦恼。 不过在白越带着我将新分到的房子全部走了一遍了后,我那点小烦恼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新分到的房子名为朝霞殿,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几乎应有尽有,最让人欣喜的是,因为此处建在距离山顶极近的位置,晴天的早上能看到特别美的日出,傍晚能看到漫天的云霞夕阳,到了晚上还可以清楚地看到日月星辰。 如果说之前我对于白越拿杀手榜第一还没有什么感觉,眼下我总算初步体会到了这一身份所带来的好处,起码房子就比山脚下的小破屋大了许多倍。 我站在红彤彤的夕阳中,双手合十,很认真地对白越道:“公子,为了我们以后都能住这样好的大房子,你一定要继续努力保持第一啊。” 白越抽了抽嘴角:“本公子还以为你会说,无论和本公子在什么地方,你都一样开心呢。” 我点了点头,实诚地道:“虽然是这样没错,可是跟公子一起住在美丽的大房子里面,会更开心呀。” 白越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捏了捏我的脸颊:“虚荣、肤浅、幼稚,还笨得要死,本公子怎么就看上你了?” 要是换作以往,我是既不敢还手又不敢还嘴,但眼下我们既已是未婚夫妻,很快便是已婚夫妻,有了正宫夫人的地位,我也生出了熊心豹子胆,抬手捏住了白越的脸?:“傲慢、毒舌、自私、不近人情……本姑娘怎么看上你了?” 白越目光一转,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说道:“刚才风大,我有些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身子抖了抖,赶紧收回了手,谄笑道:“我刚才说的是,自信、谦虚、大方、善良可靠……这世间怎么会有公子这样完美的人啊!” 白越抬手拍了拍我的头:“真乖!” 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在他的掌心蹭了蹭,说道:“能嫁给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 白越轻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就好。” 夕阳渐沉,有侍女轻手轻脚地点亮了宫殿里所有的灯。 白越站在灯火下微微张开双臂,我便扑入了他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 那一刻,岁月静好,我抱着我爱的人,犹如抱住了整个世界。 此时,无悔亦无憾。 因为白家长老答应了我们的亲事,次日一早,司星殿的长老便来跟我们商量婚礼的时间。 原本最好的日子是在八月十五,距离此时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我便有些等不及。一则我实在太想嫁给白越了,二则因为先前各种噩耗总是会在最幸福的时候突然降临,我担心迟则生变。 是以当长老说完,我便提议道:“其实越快越好,别管是不是良辰吉日,只要不是大凶的日子就可以了。” 长老困惑地看着我道:“一辈子一次的婚典,不是要万分慎重吗?” 我捂着脸,羞涩地道:“可是我想快点出嫁嘛。” 白越见我如此,索性直接拿过了长老手里厚重的历书自己翻了翻,说道:“下个月初七,小吉。” 我有些失落,道:“啊……怎么不是明天啊?我看夜观星象觉得明天的日子就挺好的,最适合嫁娶了!” 说完之后,在长老一脸震惊的表情中,我恍然想到现如今这世道,凡人姑娘们对于谈婚论嫁一事都十分矜持,我如果表现得太着急了,就会显得我特别不矜持不稳重。 我不能让旁人觉得白越娶了一个不矜持不自重的姑娘,从而小看了他,是以我用袖子掩住嘴假意咳嗽了两声,又刻意将声音压低了一些,道:“我方才说错了,其实三天后才是最适合的好日子。” 一想到还有三天才能成为白越的妻子,我就觉得度日如年啊。 长老抬手抚额:“可三天后……日子大凶,诸事不宜。” 我握紧了拳头,艰难地做了思想斗争,原本准备再延期一天说要不四天也行,白越便敲了敲我的脑袋,先一步开口道:“下月初七,就这么定了。” 我扳着手指数了数,不无失望地道:“现在才初八,就意味着到下月初七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我怎么要这么久才能嫁给你啊。” 长老有些无语,一副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的样子。 白越难得柔声安抚我道:“绣娘绣嫁衣至少也需要一个月时间,还有婚礼的各种准备也需要时间……你难不成不想穿戴凤冠霞帔?”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马摇着他的手臂欢喜地道:“我要穿嫁衣,还要最美的那种。” 白越微微扬唇道:“好,最美的。” 长老在一旁抬手捂眼,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似难以忍受白越这样冷心冷肺的男人忽然变得柔情似水。 婚礼的日子定下之后,便变得紧张忙碌起来。 本来白家的下人可以把一切都代劳,但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很多事情白越都事必躬亲。 起初我也兴致勃勃地表示要帮忙,可在好几次越帮越忙后,便被白越毫不留情地赶走了。 白家人的婚礼都是有规定的,一旦超出就必须要自己负责多余的花费。 白越这些年做过不少任务,积攒的家资极为丰厚,可为了给我一场最美好的婚礼,几乎都投入进去了。我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是又感动又难过,感动的是我的心上人愿意为我倾其所有,而难过的是,我们两成完亲后,可能就要喝西北风了。 白越听完我的担忧,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道:“本公子难道不会去接任务赚钱养你吗?一个任务就够你吃一辈子了。” 我有些担忧地道:“可是公子现在是杀手榜第一,你接的任务肯定很危险。其实婚礼不用那么奢华也没关系,甚至嫁衣凤冠不要也可以,只要能嫁给公子,此生足矣。” 白越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说道:“既然有本事让自己的女人享福,为什么一定要委屈她吃苦?本公子既然要娶妻,必定风光大娶。而且,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我也不想让你留任何遗憾。” 白越是这样说的,之后也是这样做的。 他找了最好的绣娘来替我绣嫁衣,红绸金线,皆是极其珍贵之物。 凤冠首饰是他亲自所画,由江南手艺最出色的工匠所铸,十分精巧漂亮,且又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来替我缝制嫁衣的绣娘们都说,白越当真是他们见过最疼新娘的夫婿了。 虽然绣娘们的话肯定有恭维的嫌疑,但这样的话,听着着实让人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除此之外,白家那些当权的长老对我们的婚礼也甚为关照,不仅时常会让人送东西来,有时候若得闲,他们还会亲自帮我指点布置。甚至于在知晓我对婚礼习俗等东西一窍不通时,他们特意安排了嬷嬷教我这些。 我从未有过父母,可是在白家这些长老身上,我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来自长辈的关怀。 按照一般的成亲流程,应当是一纳采、二问名、三纳吉、四纳征、五请期、六迎亲。 我和白越的情况有些特殊,因我这边没有父母亲族,所以便省去了前面许多步骤。 但长老们都说为显得郑重,在婚礼之前应当为我单独举办一次宴会,让白家所有人都见一见我。这样的好意无论是我还是白越都无法拒绝,但相比我的纯粹高兴,白越明显多了一些慎重。 吃罢晚饭后,我们在庭院散步的时候,白越看着天上一弯残月道:“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一般来说除非是很要紧的大事,否则那些长老从不会轻易现身。可如今为着你我的婚事,他们未免太过殷勤了。” 微风轻拂,林间落叶缤纷,我伸手替他摘去了肩头的落叶,微微蹙眉道:“公子是担心事出反常必有妖吗?” 白越点了点头:“有这样的猜测,但如今我们的一切皆来自白家,他们有什么好图谋的?这便是我想不通的一点。” 我沉吟半晌,以拳击掌,恍然大悟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越低头问我:“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捂脸道:“会不会是他们难得见到我这样完美可爱,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姑娘,所以不由自主心存念想。但因为我已经对你以身相许,他们的一腔相思注定付之东流,于是他们便将那些澎湃的爱转化为了对我的关心?” 白越抬手摘下身旁的一片芭蕉叶,直接盖在了我的脑袋上,说道:“在白家,妄议长老可是死罪!” 我赶紧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偷听之人,方才缓缓吐了口气,道:“还好还好,没有被人听到。” 白越悠悠看了我一眼:“本公子听到了。” 我跳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说道:“公子是我的神,不算。” 白越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笑道:“这么恶心的话,也只有你说得出口。” 我趁机靠在他肩头,心中欢喜无限。 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很难准确表达那种感受的。 就算用尽这世间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深觉不够。 后来由于实在猜不出长老们的善举是否还有别的深意,我们便索性不再费神去想了。 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月中的时候,白家特意在顶上的宫殿为我举办了宴会。我看着身旁的白越,再看着周围和善的白家人,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彻底融入了这片尘世。 我有了家人,还有了爱人,从今往后再不是孤独一人。 因为太过高兴,那天晚上但凡有人向我敬酒或者邀我举杯,我都来者不拒。 白越见我饮酒如饮水,悄悄捏了捏我的掌心,对我道:“喝不了就别喝,剩下的本公子代劳。” 今夜的白越身着华服,发如墨,颜如画,看上去格外让人心动。 我反握住他的手,对他笑道:“公子啊,我觉得自己非常幸福。能嫁给你,能来到白家,能得到这么多的关心和爱护,以前那些寂寞悲伤好像都被彻底驱散了。” 白越勾了勾嘴角,许是如今月色正好,温情正浓,他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几分:“以后本公子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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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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