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做什么?” 凌博尊波澜不惊的直奔主题。 他不会轻易相信敌人的话,更不可能因为对方说要饶他一命而感谢。 不如有话直说的好。 “很简单!看看你是不是司玄翊亲生的。” 明明司玄翊离开的时候,凌幽幽的心情还很平静,满心期待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父子三人回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翻涌。 一种强烈心慌传来,逼得她差点从沙发掉下去。 她不安的站起身来回踱步,想来想去还是拿起司玄翊房间的内线电话,直接打给老管家。 “吴爷爷,我有事求您帮忙……” 司玄翊的车停在夜家院内时,正好是凌晨零点整。 夜锦凌穿着一身白色宽松滚黑边的单薄家居服,带着六个弟弟,也就是传闻中的夜家七公子。 以及刚刚回来不到两个小时的夜灵儿,一起站在别墅门口迎接他。 “若提早知道夜小姐要回家,我该亲自将她送回来,也免得让人觉得我司玄翊不懂待客之道。” 司玄翊与夜锦凌握手之时,不阴不阳的语气冷笑。 夜锦凌习惯性紧拧成川字型的眉心皱的更紧,回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冷淡的回击道: “灵儿原本也不是去司家做客的,司总心如磐石,倒是显得我们夜家强人所难有失风度。匆匆深夜到来,有事不妨进屋直说。” 他说完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与司玄翊并肩向茶室走去。 一路到达别墅后面,户外露天用活竹隔开的清静茶室,‘欢迎队伍’也就散了。 只有夜锦凌和夜锦汇以及夜灵儿陪着司玄翊坐下,以及站在司玄翊身后充当背景板的保镖白问。 “夜总在我爷爷的寿宴时曾说过,要我给夜灵儿一个名分,否则就会倾夜家全力对付司家。现在夜灵儿人就在这里,想必我让她给你带的话,你应该也收到了。不知道夜总有没有想好,该如何给我一个解释?” 司玄翊坐下就开门见山的问,兴师问罪的强势不言而喻。 夜灵儿正在泡茶的手一抖,贝齿咬住殷殷红唇,下一秒眼泪珠就掉进刚放茶叶的紫砂壶中。 那般委屈无助的表情,即便一个字都没说,也足够控诉司玄翊的绝情,和在司家所受的侮辱。 “妹妹……司玄翊,你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嚣张啊!” 夜锦汇最见不得孪生妹妹哭。 他一吹自己右脸脸侧的蓝色长发,转头用阴戾的视线看着司玄翊,似乎随时要将他打爆头一般。 司玄翊转眸高傲的看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回答: “与你们夜家人相比,我应该算谦逊的。夜总做为夜家的家主,应该明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你既然敢让夜灵儿冒名顶替去往司家,你就应该想好,她失败会给夜家带来怎样的危害。如今,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这话无疑是告诉夜锦凌,你发的招,我已经接下并化解。 既然你失败了,我也把夜灵儿给你送回来,现在轮到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夜锦凌闻言随手拽着黑色的袖边,理了理白色的宽袖,坦然自若的回答道: “交代就是灵儿的一颗真心,难道还不够?” 就因为夜灵儿爱上司玄翊,所以夜锦凌就帮夜灵儿撒下这么大一个谎? 鬼才会相信这种蠢话。 司玄翊怒极反笑,唇角冷硬的笑容宛若撒旦: “一颗真心?真心到为了让司家内讧,故意给我爷爷的长随打电话支开人,故意约了司家二房的表亲等候成嫌疑人,故意推我爷爷掉下楼梯?当时夜灵儿一直在给夜总打电话,想必她坐下的这一环环圈套,应该大部分出自夜总的手笔吧!毕竟以夜灵儿那样的费脑子,也想不出如此堪称完美的计划。” “夜家人的真心还真是纯粹!不过夜总可以放心,我这人不喜欢弄脏自己的手。无论是在司家作恶的夜灵儿,还是夜总刚到海关的那批货,都有警察来处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不用我给夜总普及吧?更何况,夜家在司家面前算不得龙,而司家从来也不是地头蛇。告辞!” 他说完就起身要走,被匆匆起身的夜锦汇拦住去路。 “司总才刚来,连杯茶都没喝。着什么急离开呢?你不来,我倒是忘记了,令郎正在寒舍做客。原本我们还打算天亮送顽皮迷路的令郎回府,正巧司总到了。不如我们把令郎请出来,你亲自把他带回去,如何?”
第49章 这是她穿过的校服 司玄翊闻言在心底一惊。 凌博尊怎么会在夜家大别墅? 根据他的人之前汇报,凌博尊和凌博仪不是都被关在,夜家城外的小别墅吗?
这其中到底出什么岔子,欧奇竟然没有收到消息,打了个司玄翊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无论司玄翊心底在想什么,表面的他都是风平浪静,丝毫不显山不露水,淡漠的回答: “那就有劳夜三公子,把我那调皮的儿子带来。司家的重谢,很快就会送来。” 这话正着听是感谢,反着听就是威胁。 至于到底是要正还是反,就由夜家人说的算。 司玄翊说完又坐到椅子上,拿起夜灵儿终于倒好的碧螺春抿一口。 凌博尊就在这里,司玄翊不能轻举妄动,原本的武力解决只能暂时延后。 夜锦汇邪气的笑容升起,转身亲自去房间带凌博尊。 “司总是误会了。昨夜灵儿给我打电话时,司老太爷的确出了事。但是行凶的人并非灵儿,灵儿只是目击者。” 夜锦凌见他终于安稳坐下,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 一双阴沉的视线垂落,看着白玉茶杯中青绿色的茶汤,抛砖引玉完毕便不再开口。 夜灵儿见司玄翊要离开,急的脚尖都在不停点地,这会儿终于等到机会,急不可待的讲述道: “昨夜我从书房离开后,先是去顶楼的玻璃花房中给哥哥打电话。讲了好一会儿电话,才发现居然有花匠在偷听,我骂过他之后便离开,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和哥哥说话。恰巧电梯一直有人使用,我便走大楼梯慢慢下楼。刚刚下到三楼的时候,我就听到隐约的争吵声,便顺着争吵声找过去。我还没走到,争吵声就停止。等我站在尽头小楼梯上四处张望,向下就看见爷爷倒在二楼地毯上,现场一个人也没有。” “当时把我吓坏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哥哥怕你误会我。于是告诉我,将另一个手机开视频放到最大声音,藏在楼梯地毯下方,然后去坐电梯下楼。即便司家电梯里没有监控,正常情况下每家的入户门前一定会有监控。所以只要证明案发时我不在现场,我的嫌疑也就撇清。在所有人救走爷爷之后,我去现场取走另一个手机。事情的经过,真的就是这样。” 所以夜灵儿才会一直说电梯里的监控,以及走到玄关时不自觉抬头去找监控视频。 司玄翊听完一个字没说,只是低头继续慢悠悠的喝茶。 夜灵儿等了又等不见他有反应,急的伸手抓住他风衣衣摆,恳求一般的追问: “你是相信我的,对吧?我那么爱你,一门心思想要嫁给你,我怎么可能害爷爷?亲手斩断我和你的姻缘?” “那你是从哪里知道那天晚上的消息?别告诉我,也是碰巧在。” 司玄翊修长的手指将白玉杯放到桌面上,轻轻的一声咔嗒,就像定案的惊堂木拍在桌子上。 只是司玄翊的判决,只有他自己知道罢了。 夜灵儿漂亮的脸蛋瞬间褪尽血色,下意识的看了看同样沉默内敛的夜锦凌。 她想从哥哥的脸上找到司玄翊的想法,可惜夜锦凌同样是隐藏情绪的高手,她依旧什么都看不出来。 夜锦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算是安抚也算是默许。 夜灵儿真是一百个不愿意回答这种问题。 只要她开口说一个字,那就代表她和司玄翊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不说又怎样? 司玄翊也没打算和她有关系。 他连天亮都等不及,就来夜家兴师问罪。 “我们突然来到繁城安家,怎会不注意繁城重要人物的动向呢?你调查锦桐大酒店六年,哥哥自然也收到消息。凑巧六年前,我在繁城大学刚毕业。我一直请哥哥想办法,直到你的人拿着校服寻到A大,哥哥让校方篡改校服登记记录。” 司玄翊没追问她被篡改之人是谁,因为他不可能完全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司家别墅。 老管家帮凌幽幽安排好车辆回电话通知,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并不适合外出。 她着急出门去寻人。 便去司玄翊房间的衣帽间,想找一身自己能穿的紧身衣服换。 却没想到在一个抽屉里,翻出一个透明文件袋。 袋子里面装着一件浆洗干净老旧的A大女生校服。 凌幽幽的脑袋当即嗡的一声作响,足足有半分钟没缓过这口气来。 这是桂琨瑶的校服! 这是六年前她出事的那天晚上,桂琨瑶借给她穿的校服。 A大的校服每一件都不一样,是因为每一件校服衣角绣的花纹都有细微差别。 这些花纹都来自于A大的校徽一部分。 桂琨瑶校服的花纹是工笔画的银杏叶。 这件校服的衣角有磨损,把银杏叶的叶梗磨掉,乍一看像是简体版的扇子。 但是这并不影响凌幽幽认出来,已经磨损到起毛的位置原本应该有什么。 她疾风烈火到都顾不上正常打开文件袋,直接徒手将塑料文件袋撕开,颤抖着手从里面取出校服抖开。 “真的,真的是瑶瑶的校服。我那一夜真的和司玄翊发生了关系吗?这不可能!我当时在城东,他在城西。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能是我?” 凌幽幽又激动又慌张又恐惧,已经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 如果司玄翊真的是被她强迫的那个男人,龙凤胎就是司玄翊亲生的。 她和司玄翊之间很多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但如果她真是强迫司玄翊的那个女人,是害他患上恐女症的女人。 她要如何面对司玄翊? 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她害了他六年是事实。 她有什么脸说两句,反正我已经给你生了孩子,你现在也喜欢我为理由,让司玄翊就这样原谅她? 难怪第一次见到司玄翊,凌幽幽听着他的声音就有莫名的熟悉感。 原来即便时间流转六年,她记不清那一晚的很多细节。 她也没有忘记他的声音,以及那份刻骨铭心的心动。 所以她和他相处之间,总是不经意的被他吸引,她才会一次次莫名忍不住向他靠近。 明明彼此只是陌生人,却对对方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那是因为他们曾经水乳交融,做过彼此最亲密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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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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