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裴哥。” 米莉在明面是学姐,但迫于气场,一开口这声哥就叫出去了,她的声音有些慌乱:“樱樱眼睛肿了,应该是哭了。” 裴宴周慌乱的脚步就慢了下,甚至停下了脚步,他下意识盯着地,才看到自己没来得及换的拖鞋,以及印着蓝胖子的睡裤。 他哂笑一声,调转方向往回走:“告诉樱樱事情解决了,让她打开手机,就说我有事联系她。”
第84章 献春天 裴宴周翘了课, 坐在椅子上,眼也不眨地盯着桌面上的手机。 他很想见骆樱,可他也知道骆樱此刻不想面对他。 在偷拍合照曝光时, 骆樱曾旁敲侧击试探着问他,是否好奇两人的谈话内容, 当时他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其实怎么可能真的不好奇, 只是过于清楚裴商的本性, 裴商绕过他直接去找骆樱,无非就是威逼利诱,而他则是裴商拿捏在手中的赌注。 所以他不好奇。无论两人是谈崩了,亦或是达成协议, 只要骆樱还在他身边, 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骆樱显然不这么想, 等他意识到时,他已经失去了最佳询问的时机。 他双手抱臂,右手指尖焦灼敲着手肘, 耐心值随着时间的流逝即将告急。 半个小时后, 手机才姗姗亮屏。他上半身前倾,手机还没递到耳边,声音先一步传入话筒里:“樱樱?” 骆樱的声音刻意伪装后,还是有些哑意:“小米说你有事找我。” 她注意力迅速被转移:“你现在不应该在上课吗?怎么能接电话?” 裴宴周心虚地蹭了下鼻尖。 骆樱极力掩饰的情绪似乎裂痕:“阿宴,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学专业课的吗?下班学期你是要转专业的, 计算机系是很热门的专业, 你的绩点好看,才具备足够的竞争力。” 她的声音已然染上了哭腔, 为了避免哽咽, 她强迫着不让说话声停下:“可是应该去上的专业课, 你都缺席,你知不知道这节课的顾教授最喜欢点名,万一被点,点了名,平时分会非常低的,你总是……” 裴宴周听着对面的凝噎声,语无伦次地安慰着:“我已经拜托过舍友了,肯定不会出现纰漏的,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每节课我都会认真去的。” 保证之后,他又道歉道:“樱樱,你放心我肯定会以绩点第一的成绩成功转到计算机专业的,只要答应过你的事,我绝对不会食言。” 骆樱知道她委屈不是因为裴宴周缺的这节课,这件小事只是一个合适的催化剂,让她的怯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出口。 可听着对面诚恳的道歉,她又是一阵酸鼻,从腿腕上的抽纸盒中抽出几张,擦着止不住的眼泪,态度强硬但声音软到不行:“你最好是。” 裴宴周等到骆樱情绪稳定后,才斟酌着开口:“网络上的风向已经转变了,以后恶意的揣测基本是不会出现了。” 他犹豫了下,便又接着说:“事情我调查清楚了,是有人恶意偷拍让大V去传播,这种规模的传播已经够得上违法行为,造谣的人是你们宿舍的江绿,证据已经都在我手里,你准备怎么办?” 骆樱嗓音仍然哑:“交给学校处理吧。” 她没那么多泛滥成灾的圣母心,在网络暴力里沉浮了两天,还能坦然与江绿握手言和。只是她也学不来江绿的不顾念任何同学情谊,将人推到大众面前任其谩骂。 学校领导一直关注着这件事,她将江绿联系大V的聊天记录,以及付款账号的个人信息发给学校,全权交由学校处理。 低迷好多天的情绪,在她看到米莉给她发来的照片时,全数消失不见。 骆樱吸了吸鼻子,翘着唇将照片分享给了当事人。 清早裴宴周着急来找她,穿着印满哆啦A梦的睡裤出门,被人拍照发到论坛上。 网友也相当上道,纷纷给这张图命名为“裴神为爱裸奔”,这身不伦不类的穿搭,放在裴宴周身上确实算得上裸奔了。 【萝卜】:还挺可爱 【萝卜】:设为壁纸了 【裴】:现在也还穿着 【裴】:不然你亲自来拍 骆樱美滋滋地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 用不着细想,网络上堪比二极管的反转,肯定与裴宴周有关。她想起昨天骆嘉原打电话时,言语里都是对裴宴周静观其变的鄙视,这会儿腰杆都挺直了。 她坐起身,轻咳了两声,拨通了骆嘉原的电话。 对面接的很快,她对着话筒说道:“不用你联系公关花钱消灾了,事情解决了。” 骆嘉原显然已经知道了,极为冷淡的“哦”了一声。 骆樱对不痛不痒的回应并不满意,等了好几秒,发现对面没任何声响了。她不甘心地问了句:“你没什么要问的?” 骆嘉原尾音上扬:“我应该有什么要问的?” 骆樱被堵了下,但又憋不住:“你不好奇怎么解决的吗?” 就自家妹妹敲得那点小算盘,隔着十万八千米,都不影响分毫不差地钻入他的耳朵里。 家里的白菜心甘情愿被猪拱,骆嘉原的怨气蹿到天灵盖,冷哼一声:“瞧你这嘚瑟的语气,肯定是那头猪的功劳了?” “他不是猪。” 骆樱噘着嘴反驳:“他,他是我男朋友。” 好哇,这都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骆嘉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奔三的姑娘了,怎么还沉迷玩过家家的游戏?” 奔三? 过家家? 骆樱不知道被哪个词踩到了小尾巴,急的面红耳赤:“我不是在玩过家家,其次我才刚刚二十,如果按这个标准,你都半截身子骨入土了?” “半截身子骨入土?”骆嘉原咬着牙,恨不得隔空给骆樱一个脑瓜崩:“总之,我不同意!你才多大啊,就开始谈恋爱,至少得毕了业之后吧?而且哥哥现在还没归宿呢,你这个做妹妹的这种行为就是早恋!” “等你有归宿,我怕是得头发花白吧。” 骆樱哪能不知道骆嘉原的心思,最开始知道他暗恋黎安安时,她还吐槽过这哥老牛想吃嫩草,没想到纯粹是高估了这哥的行动力,怎么多年别说吃草了,这老牛连位置都没挪一步。 她苦口婆心劝道:“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安安上大学面对的诱惑肯定要多得多,你再不行动等着为爱做三吗?” 骆嘉原状似随意地问道:“怎么?你们的恋爱脑同时被激发了?” “恋爱脑也比榆木疙瘩强一百倍,反正我不管你了,到时候安安被别人娶回家,你不要找我哭就行。” 骆樱说完就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再见。” 网络暴力这件事学校征求了骆樱的意见,很快的给了江绿记过处分,取消了江绿一切评优评先的资格。 不知是碍于面子或是其他,江绿连续三天都没有迈进宿舍,如果不是正常上课,恐怕学校就作报警处理了。 骆樱的生活也很快恢复正常,在将这件事逐步淡忘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出现在了宿舍。 她如往常一般推开门,紧接着扑通一声,老妇人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衣袖泣不成声。 突然事件让她慌了神,她边扶老妇人边望向一旁的米莉,用眼神表示心底的困惑。 “您先起来。”她有些拽不动老妇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米莉也跟着帮忙拉着老妇人的右臂:“这是江绿同学的母亲,刚刚找到这里说要和你当面认错,我们没联系上你,刚刚黄舒还出去找你了。” 骆樱知道江绿的家境可能是普通偏下,但没想到贫困成这个样子。 江母的衣服很干净,可整件衣服像是补丁做的,肩膀衣角全是颜色不一的边角料。 按江绿的年龄推算也只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但是老妇人脸上皱纹极深,皮肤也被暴晒变得黝黑,特别是那双干活的手,像是冬天干裂的树皮,粗粝的满是老茧。 “骆同学,我家江绿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她没什么坏心的。” 江母不肯起,膝盖像是在水泥地上扎了根:“她从小被就我给宠坏了,做事没轻没重,我已经狠狠地骂过她了,只希望你大人有大量,给学校求求情,别让学校开除她,她从一个小山窝里考到这里真的非常不容易!” 骆樱和米莉对视一眼,实在拉不起来江母后,两人都半跪在地上。 她耐着心解释着:“江阿姨,学校的处分已经下来了,没有开除这件事,只是记过,您先起来,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我们慢慢说。” 江母浑浊的眼眸才算是有了光亮:“真的吗?学校真的不会开除江绿吗?” 骆樱点点头:“我向你保证。” 学校通知的确实是留校察看的处分,坏就坏在江母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名词,一听说是处分吓坏了,连夜坐火车赶到学校,人生地不熟,又不舍得花钱打车,硬着平时一双脚走了两天,才在路人的指导下找到学校。 江母的手里握着热水,眼神里全是不确定:“真的吗同学?江绿真的不会被学校开除吧?” 骆樱摇头:“不会的,学校的通知已经下达了。” 她看着江母身上破旧的衣物,觉得有些心疼:“只是,评优评先的资格可能没有了。” “只要不开除就好。”江母像是大石头落地上的轻松感,歉意地望着骆樱:“真是对不起啊,骆同学,我家江绿肯定做了十分过分的事,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记在心上。” 骆樱认为江绿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来看这种惩罚在某一程度所付出的代价并不小。 对方母亲都这么诚恳的道歉了,她哪里还能记恨:“不会的阿姨,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以后我们还是同学。” 江母感激道:“谢谢,真的谢谢了。” 江绿得知母亲来宿舍后,感到宿舍时,江母已经离开了。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宿舍门口,脸上再无平日的精致妆容,她气不过走到骆樱面前,声音带着恨:“你是不是非得毁掉我?看到我这副样子,你是不是特高兴、特自豪啊?” 骆樱的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这句话应该换我说吧?我得罪你了吗?” 江绿视线迸发恨意:“我就是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明明得到了一切,却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骆樱难得强势:“就因为你这点卑劣的想法,我就得因此被全民唾弃,背着小三的骂名被人喊打喊杀吗?” 米莉表情严肃:“江绿,错了就要承认错误,你这样真的搞得很难看。” 黄舒也点头:“大家不但是同学,还是舍友,哪怕性格不合相处不了,那也不能这样报复。” “别在这里给我说教,你们有什么……” 骆樱打断道:“江阿姨刚刚为你道歉了,江绿你是成年人了,对不起这三个字也要借妈妈之口才能说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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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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