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懊恼不已:“照你这么说,这一切还都靠我牵桥搭线了?” 骆樱:“是的,我还得谢谢你。” 她话音一转,反问起骆嘉原:“倒是你,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能稍微争点气?” 骆嘉原谈及到黎安安,整个人就没了精气神:“会不会她根本对我没意思,毕竟连你都看出来了,她会不会故意装不明白?” 暗恋就是如此,怕她真不知道,更害怕是装不知道。戳破窗户纸看到的不一定是晴空万里,也可能是乌云密布,爱的深的人向来不敢轻易去赌。 “什么叫连我?”骆樱不满的纠正着:“我和母胎单身的人有本质的区别。” 她损归损,但还是安慰着骆嘉原为数不多的勇气:“骆嘉原要不要这么怂啊?如果真的因为你的怂劲错过安安了,我以后可不叫你哥了。” 骆嘉原:“说的好像你经常叫哥一样,等等,现在是我在质问你吧?被岔开话题,我最后强调一遍,这件事我不同意。” “然后呢?”骆樱毫不在意:“你不同意我还能直接分手?你想多了吧,与其担心我被人拐走,你还是担心自己没人要的问题吧。” 骆嘉原嘶了一声:“就你这嘴,那头猪不得被你毒死啊?” 对面是骆嘉原,骆樱怼人的技能全开:“你才是猪!不对,你是狗,单身狗的那个狗!” 不等回怼,她的尾音上扬,话语透着漫不经心:“男朋友来找我了,不能让单身狗的磁场影响我谈恋爱,再见!” 她挂断手机,双手举在半空中,飞奔着扑向来人:“阿宴!” 而后被人稳稳地抱在怀里。 那日冬至告白后,这两人是不放过一秒虐狗的时间,每个角落,只要出现都是成双成对。 裴宴周将软绵绵的手握住,揣进自己的兜里,呼着热气:“好冷贴贴。” “贴贴?”骆樱重复了一遍,忍不住笑出了声:“阿宴,你最近好嗲。” 裴宴周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撒娇意味更明显:“没办法,谁让我有女朋友呢?” 说完轻侧着身体,垂首亲了一下骆樱的小小脑袋瓜。 骆樱饶是适应了牵手拥抱,可亲吻这一块还是未开放的领域,都不用余光去看,周围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两人身上。 她的脸蹭一下发烫,忍不住掐了裴宴周的掌心:“大庭广众下,你注意点。” 裴宴周得了便宜,格外配合着卖乖:“我女朋友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害羞了。” 骆樱辩解着:“是你脸皮太厚。” 两人晃晃悠悠,就这样黏着走上了二楼。 这节课是《心理学史》,简单来说,骆樱是来陪读的。只要两人不是同时有课,都会在对方的班级里进行旁听。 裴宴周是要转专业的,对绩点的要求很高,在骆樱的强烈建议下,两人都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大学是个神奇阶段,只要不是座无空席,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永远是空着。六个空位基本只有他们两个,久而久之,被人戏称为他们的情侣专座。 教这门课的教授是个六十岁的小老头,姓李名毫,精致又风趣,每天乐呵呵,头发是自来卷,卷的很有个性,一缕一缕层次分明,绵羊见了都得夸声好卷。 他脚下生风,将课本放在讲桌上,推了下圆框的金丝眼睛:“骆樱同学又来陪学弟来上课了。” 骆樱很喜欢这个小老头,也幽默地回道:“主要是为了见您。” “恋爱真是个好东西。”李毫笑了一声:“都会打趣老师了,大一的时候我教你时,你还是冷若冰霜的学神。” 骆樱在一众低头族中算是上一股清流,每节课都认真记笔记,在旁人都为及格万岁时,她绩点高达四点九,以几乎全科满分的成绩让人印象深刻。 李毫拍了两下手:“现在我让大家看一下上一届优秀学生,也就是你们的骆樱学姐的知识贮备量。” 他笑着看着骆樱:“我话都说出去了,骆樱同学可得给点面子。” 骆樱习以为常地站起身,从大一开始,只要教授对着没有回应的教室提不起来劲时,就会让她站起来回答问题,好找继续讲下去的动力。 李毫瞧着下面全仰着的小脑袋,就知道兴趣已经被提起来了。 他走下讲台,随意地抛出一个问题:“毕竟是陪读,那就问个简单的问题,来说一下冯特在心理学史上的重大贡献。” 事实证明,骆樱可不仅是个陪读:“首先,他在莱比锡大学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心理学的实验室,其次,他创办了心理学刊物《哲学研究》并发表了相应的论文,使心理学从哲学的附庸地位解放出来,成为一门独立的实验科学,他还提出了心理产品分析法来研究高级的心理过程,最后他为欧美一些国家培养了心理学专业工作者,在世界范围内促进了心理学的发展。” 流畅不带卡壳的回答让李亳面颊上的笑容肆意扩散。
裴宴周全程托着下巴,仰望着骆樱,面上就差写着“我老婆真棒”。 他在骆樱回答结束后,第一个鼓掌,带起了轰烈的掌声。 李亳心满意足:“这位就是在我教学将近三十年的教学生涯里,唯一从我手里拿过满分的同学。” 他脸上的赞赏还没完全褪去,紧接着腹黑一笑:“就是不知道找的男朋友怎么样?” 裴宴周一句话的功夫,谁都拦不住,站起来就要证明自己:“李教授,你来测测我?” 李亳就等这句话了:“人本主义心理学与行为主义心理学有那些对立的观点?” 裴宴周可再也不是懒惰学习法,为了能得到骆樱一笑,他每天五点爬起来背枯燥的定义。 问题一出,他便信手拈来:“人们注意心理学反对人的兽化和计算机化,认为人不是大白鼠或是缓慢的计算机;反对操作主义,注重人的主观性;反对吝啬律,认为这一规律用于人格的复杂问题时,歪曲了人性,在方法论上完全站不住脚;反对还原主义,认为还原的简单化,让我们看不到生长发展和新异的事实,并且错误的宣扬人格只不过是个别心理形态的总和。” 李亳连连点头,欣赏地看着裴宴周:“看来今年还有人能从我手里拿过满分。” 他转了一圈,又回到讲台上,视线在班级里巡逻一圈:“现在你们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吧。” 底下同学也是敢怒不敢言。 裴宴周能抱得骆樱归,可不只是会背课文,那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碾压他们啊。 退一万步讲,如果真的靠背课文都能赢得骆樱的青睐,毫不夸张的说,凌晨三点,全校男生铁定都在嘶吼。 别说只是这一个问题,怕是有人当场化身复读机,一本书都不在话下。 但是很显然都是无用功。 背的再熟练,裴晏周也就只有一个而已。 作者有话说: 相关《心理学史》知识均来自百度
第87章 嘤嘤怪 临近岁末,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一科接着一科,眼看着离寒假近在咫尺。 随着铃声的响起, 《心里测量学》作为最后一科敲响的放假的铃声,从考场走出的学生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裴宴周斜靠在门框上, 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在人群中的某人, 眼神无所回避。 大抵是眼神过于炙热, 拥挤的人群自发地让出一条路。 骆樱楞了一下,被这场景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继续往前走吧,就得接收大部分人的视线,可是置之不理吧, 好像大家也都在看她。 在她迟疑时, 只看到站在门槛的人突然站直的身体, 二话不说就要朝着这边走。 她加快步伐,迅速从人群中穿过,拉着脸皮厚如天的某人就离开了人群聚集地。 “自从和你在一起, 我在外面快被视线射成筛子了。” 骆樱幽怨地叹了一口气, 丝毫不谈自己大一时就是焦点,她将带着手套仍是冰冷的手揣进裴宴周的大衣兜里,没一会儿被火炉般的大手掌包裹住,她嘟着嘴:“不是说美丽冻人吗?你穿个大衣,怎么还这么暖和?” 裴宴周乐呵着:“终于承认折服在我这张脸上了?” 他最开始得知骆樱对他一见钟情, 钟的是这张脸时, 大脑还吃过这脸的醋。这几年总算是摆平了心态,既然骆樱喜欢他这张脸, 也意味着他只要不毁容, 就还能得到骆樱的偏爱与关注。 “少臭美哦。”骆樱说话期间, 又朝着裴宴周靠了几分:“对了,周老师给你打电话了吗?” 裴宴周可太喜欢冬天了,将掌心的手握紧:“打了,让我回学校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去发言,我给拒绝了。” 不说其他,就那八百字的发言稿都够头疼的了。何况骆樱说放寒假要带他回家见家长,他哪还有什么闲心去其他地方逗留。 “啊?你拒绝了?” 骆樱停住脚步,仰着头:“周老师说已经通知你了,我还以为你同意了,已经答应下来了。” 裴宴周咬牙:“这周老头还真是有点狡猾在身上的。” 难怪他当时拒绝时,周绍金丝毫没挽留,感情是吃定了他,知道只要骆樱决定去,就算没有邀请他,他也会像个买一赠一的赠品屁颠屁颠地跟过去。 之后骆樱询问了田梨,得知周绍金给一班的每一个同学都打去了电话,而所有人都因为考试的时间冲突,不能到达现场,只有她和裴宴周考试结束的最早。 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也不能临时反悔,第二天两人最坐上了最早一班的高铁,去往F市的路上。 冬日正盛,沿路不断是大雪皑皑的场景,配上清晨的雾气和绿野的山,随手一拍就是视觉享受。 骆樱趴在车窗上,对着掠过的如同山水画的景色按下拍摄,刚拍十分钟,肩膀上又多出一个脑袋。 她移开了几分:“正拍着呢,你先别打扰我。” “竟然说我打扰你?” 耳尖一阵温热,裴宴周委屈巴巴的模样听声音就能想象一二:“果然只要不冷,我就不是你的宝宝了。” 骆樱是畏寒的体质,来的路上,恨不能钻进裴宴周的怀里,还打趣地说了一句“你就是我的暖宝宝。” 谁知这人只选择性的听了后面两个字,现在几乎都忘记了自己姓谁名谁,一开口就是以“宝宝”自居。 她的耳朵被这两个字烫的发红,放下手机,将手抵着近在眼前的头,满脸无奈地纠正:“我说的是暖宝宝,人家宝宝都是小朋友,哪有像你这么大的宝宝?” 裴宴周:“年纪大就不能当宝宝了?” 他晃着脑袋,躲闪着骆樱的推力:“你就当我是你的大宝宝了,就算到了八十岁,我也是你的老宝宝。” 骆樱觉得自己疯了,为这句话疯狂心动,可口是心非道:“阿宴,男生谈恋爱之后都会像你这样少女心暴增吗?” “那肯定不啊。”裴宴周否认道:“没有人的爱,能比过我对你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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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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