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他嘻嘻笑起来,邀功道:“哥们儿可是为了咱们岁岁的幸福绞尽脑汁费尽心思鞠躬尽瘁死而——呃,这倒也没有。” “……” “总而言之,反正是煞费苦心啊。” 他用肩膀轻撞了下周野的肩:“你,都懂得哈。” “……” 静。 来往间,不少人从旁边擦过,吹起清淡的咖啡香。 停顿半晌。 就在李宴怀疑周野是不是被自己的设计给震撼得傻了时,面前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周野淡睨了眼衣服上的手,稍稍使力,挣开。 掀起眼皮看向李宴,笑了,下颚线条凌厉且利落:“嗯。你……” 他挑眉,啧了声:“看不出来,真有眼力见儿。” “……”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周五晚上下了场绵雨,随处可见被打散的落叶躺在泛水渍的柏油路上,由早起的环卫工人一搂一搂地倒入垃圾车里。 空气湿潮,沁着凉意。 闻岁穿了条奶黄色的衬衣和浅绿色的半身裙,外面套了件卡其色外套。 陈静和宋雨彤周末都有事,门票便递到了楚恬的手里。 等了大概十分钟后,远远地,就听到李宴和宋瑞插科打诨的声音。 打完招呼后。 李宴意味深长地瞥向宋瑞。紧接着他拉起宋瑞,轻轻往闻岁那儿一推,正好让宋瑞卡在了闻岁和楚恬中间。 “……” 但是显然李宴对此似是还不满意,他站着看了会儿,慢悠悠地走到了楚恬的身边。 李宴拍拍楚恬的肩。 “咋啦?”楚恬不解。 李宴“嘿嘿”笑了两声:“没事。” 然后拉起了楚恬的手腕。 “?” “你干嘛?” 李宴没再回答,手上微微使力。 楚恬顿了下,低头看着被紧握的手腕,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情绪。 吞咽下口水。楚恬手腕晃动了两下,像是在挣动,但没挣出:“你……你干、干嘛啊?光天化日地……耍、耍流氓啊?”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束缚突然松懈。 ——低头看,是李宴放开了手。 “……” “不好意思。”李宴挠头致歉。 楚恬抿起唇,停了两秒:“哦。” 她无所谓似的甩甩手,别过头:“没、也没关系的啦。” “谢谢啊。”李宴笑说,一边扭头看向自己的“杰作”。 ——他刚才拉着楚恬往他这边来了点,于是现在,楚恬和闻岁宋瑞的中间就像穿过了一条窄窄的小河,四人被分成两拨,一拨两人,清清楚楚、泾渭分明。 等会儿进去了就这么走,不仅一路上都能给宋瑞那小子创造相处机会,到时候走分组任务时也方便顺势提出。 他妈的。 他是个天才吧。 就他这从活动到细节,各个方面的煞费苦心的撮合,宋瑞和周野这俩人不得高低给他鞠一躬? 李宴美美地想完那个场景,手往后一背,俨然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模样:“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进去玩吧。” 他手握成拳,用手肘轻推了下楚恬的背,想让他们两人走前面,闻岁宋瑞单独走后面。 沉浸于目的里的李宴没能察觉到,被他触到的脊背僵了瞬。 楚恬扭头看向李宴,她抿抿唇,神色一时不明,但到底什么也没说。 “等等。” 侧后方,清亮的女声打断李宴迫不及待得仿佛快要飞起的脚步。 迎接到李宴的疑惑,闻岁蹙眉,看向李宴和宋瑞的目光里带了点奇怪:“周野还没来啊,你们不等他吗?” 但话出口,不仅没能消解疑惑,反而,李宴眉头皱得更深。 闻岁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顿了下,以为李宴是不想等待周野。 眉头微微拧起,但语气依然理性地保持着平静:“那要不你们先进去?我等等周野。” “不是,”李宴终于听明白了,“岁岁你是不是误会了,周野不来啊。” “不来?!” “对啊,总共就两张——呃,是四张票,”李宴差点说漏嘴,连忙找补,“两张给你和你同学,另外两张给我和小瑞了。” “是的,野哥说他有事来不了。”宋瑞补充。 “……” 闻岁在原地站住,细细的眉毛像新月,朝里微弯。 “可是,”她伸出手机,“他说他会来的。” - 早晨八点,天色彻亮。 男人穿着潮牌黑色短袖,一双长腿被黑色工装裤包裹,散散地交叠着。他整个人都懒洋洋地窝在灰色的单人沙发里。短碎发有些凌乱,额间发尾还泛着水珠,眼皮耷拉,像是还没睡醒、囫囵洗了把脸就赶了过来。 一双漆黑瞳孔却强撑着困倦,沉默地注视对面。 四目不慎相对。 “……” 陆文华昨天赶得最晚的一班飞机,到达南海时已经凌晨两点多,将近四点才倒在床上安安稳稳地睡下。 直到八点左右,睡得还正酣,被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地接通。 “教练,我到了,开下门。” 男声从手机里传来,嗓音有点哑。 没睡够的陆文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顿了片刻才意识到什么,惺忪着眼瞧了眼备注去开门。 都是熟人,陆文华不跟他客气,撂下一句“你自个儿自助啊。”,就爬上床,准备补个回笼觉。 “……” 陆文华的下颚被咬了又咬,最终在片刻的静默之后,洁白的被褥被猛地一把掀开。 “服了你小子了。”陆文华像是生怕自己反悔,快速穿上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到卫生间洗 漱,“不是说吃中午吗,你怎么来这么早?” 他在刷牙,声音含糊:“那等会儿一起去吃个早茶。” 周野没应。 直到陆文华洗漱完出来。 “我吃过了。”周野定定地看着他,回答,“陆教练。” “……” 陆文华看他,有没擦拭干净的水珠顺着灰白的鬓角朝下滑落。 周野拿起桌上的保温袋:“这是我给你顺路买的早饭。” 陆文华看他,没接,微皱的眼角染上一点迟疑:“你变了点。” “有吗?” 周野没放下保温袋,平静地回答。 陆文华又看他两秒,笑了,拿过保温袋:“给我买的什么?” “一碗多葱不加香菜的咸豆腐脑,两根现炸油条、两个高邮咸鸭蛋。” 他的老三样。 陆文华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拆开保温袋,里面还徐徐冒着热气,他坐在小桌前吃早饭。 边吃边看旁边:“你真吃过了?” “嗯。” “行。” 喝完最后一口豆腐脑,陆文华拍拍手,安静地低头收拾着东西。 “你真想回来?”他突然出声。 “是。” 周野站在陆文华的身后,他回得很快。 陆文华停了两秒:“你还在禁赛。” “是的。”周野的眼睫都没有任何的停顿,“所以我特地来找您,求您帮我,给我个机会。” 求。 给个机会。 陆文华顿了下,终于转过身。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身体颀长,比他高足足半个头,脸部线条利落清晰,瞳孔漆黑、眼神坚毅诚恳。 陆文华不禁晃神。 与脑海里的一个小男孩的五官逐渐重合。 记不太清了,周野是几岁来的国家队。 但倒是对他刚来的印象很清晰——很瘦,比同龄人高一点,皮肤冷白,怎么看都像是吃不得苦的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他也不怎么说话,总是一个人插着口袋,拽拽地待在最边上,眼神淡漠,一身反骨,与周围热情激昂的同龄小孩儿格格不入。
很特立独行的一个小孩儿。 陆文华这样想。 当时陆文华还是个助理,而主教练并不欣赏这样的“刺头”性格。毕竟在短道速滑里,即便是单人项目,看上去是个人的荣耀,实际上与队友的配合也密切相关。 再加上。 陆文华回想,这算是每进入到一个新团队新项目时必被问到的形式性问题——为什么。 你为什么选择短道速滑这一行。 这么多年过去了,陆文华依然对当时的情形记忆犹新。 其他人的回答大多是关于热爱、或者为了支撑拮据的家庭等等。 只有周野。 他沉默了。 主教练没好气地看他:“该是什么就说什么,别想些弯弯绕绕,站在竞技比赛赛场上的第一条就是诚实,诚实做人,诚实比赛。” 小周野定定地看他一眼,终于闷闷出声:“为了让我爸妈生气。” “……” 主教练是个老派严肃的人,而这话更是相当于火上浇油,直接让主教练对他的好感直线下降。 但直到如今,陆文华才恍然。 当年那么多看上去“服帖”的原因,能坚持到现在的却没几个,反而是这个看上去最离谱的原因,如今斩获了满身荣耀。 其实周野刚进国家队时成绩并不突出。不过当时的主教练也知道竞技比赛,成绩至上,所以即便不喜欢他的性格,主教练也从未苛待他,只会警告他,成绩不好是要被下放回省队的。 如果说“特立独行”是陆文华对这少年的第一印象,那第二印象就是“拼”。 他太拼了。 无论是在训练上对自己的狠劲儿,还是比赛时的打法上,就像席卷荒芜的狂风,轰轰烈烈、盛大披靡。 骄傲肆意,意气风发。 正少年。 想起陈宇那小子有天插科打诨地笑,没有人能看完周野的比赛不爱上他。 虽是句笑闹话,但也不算瞎说。 太猛了。太拼了。 这是一种无关输赢的感觉。 是一种,竞技比赛所有的拼搏与奋斗的热烈赤忱。 是不用言语与互动,就让看客心跳加速、热泪盈眶、起鸡皮疙瘩的感动。 周野诠释得淋漓尽致。 所以即便当时出了周野的禁赛通告,大部分粉丝还是为他加油呐喊。 “……” 陆文华回过神来,转眼看周野。 但是,也正因此。 他太骄傲了。 骄傲并不是自大,这是个中性词。它可以帮助周野在赛场上更加自信,打出独特的比赛风格,但也会让他过于年少轻狂、冲动、意气用事不考虑后果。 所以即便当年还有回旋之地时,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 说实话,尽管上面并不欣赏周野这样的性格,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起码在当时,周野在短道速滑这一领域里,是断层的独一档的存在。 所以发出无限期禁赛的通告也只是碍于,公然殴打他国运动员这事影响太过恶劣,明面上必须要给个处罚;同时也是想治一下他这性格。 陆文华看周野的眼神变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8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