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温辞又回了沪市,她研究生读得不算难,导师、同门都对她多有照拂。 很多时候,她回想这一路走来,似乎都格外顺利。 三月份,沪市春暖花开,卫泯在一个周末来了趟沪市,温辞当时以为他是来求婚的,紧张兮兮了一整天。 可卫泯好像真的只是出差顺路来见她的,陪她去逛了商场,在书店泡了一下午。 晚饭是在酒店吃的。 不过那个时间也算不上晚饭了,她浑身酸软地裹着被子靠在他怀里,两人坐在落地窗前。 卫泯一勺一勺地喂她吃粥。 温辞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不觉露出一点春色,他放下手里的粥,俯身又亲了下来。 她整个人一颤,裹紧了被子:“干什么?” 卫泯靠近她耳侧说了一个字,温辞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拒绝,又被压在窗前吻了一遍又一遍。 那天一直到半夜温辞才回到床上,几乎是沾床就睡,露在外面的肩头全是吻痕。 卫泯靠过来贴着她肩侧亲了一下,正要顺着将她胳膊从被子扯出来。 她忽然挣扎了下,闭着眼,可怜兮兮地说:“不要了……” 卫泯真是觉得好笑,捏着她的鼻尖,小声说:“你把我当什么人啊。” 温辞困得神志不清,也不记得自己答了什么,只记得后来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往她手指上套了什么。 她想睁开眼,眼皮却又千斤重,最后直接睡了过去,一直到隔天中午才醒。 醒来时,卫泯正坐在床边,靠着床头在看手机,温辞一有动作他就放下手机贴了过来。 “睡好了?” 温辞嘟囔着,抬手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什么,定睛看了看,手上什么都没有。 她放下手看着卫泯。 他被她看得奇怪:“怎么了?” 温辞又看了看手,只以为是做梦,抬手搂住了他:“没什么,你今天几点的车票?” “还没买,等会陪你吃个午饭,到车站再买。”卫泯摸了摸她的脸:“还是说你想叫东西到房间来吃?” 温辞一听这话立马就清醒了,忙推开他说:“出去吃,现在就出去。” “……” 这一面见完,卫泯又忙了起来,直到温辞快放暑假了,他好像才变得没那么忙,一天几个电话的问她什么时候回安城。 可能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温辞隐隐约约觉得卫泯会在暑假跟她求婚。 她一边在电话里装作不在意地说快了,一边又在宿舍群里问学校什么时候放暑假。 后来暑假如期而至,但温辞回去之后,卫泯每天早出晚归,一点没有求婚的迹象。 眼见着夏天都快结束了,他还没什么动静,温辞以为是自己判断失误,见面的时候也很少在想这事。 八月的最后一天,卫泯提前忙完了,来家里接她去吃饭,温辞出门前犹豫了几秒,还是回房间换了条裙子。 见了面才知道晚上是公司聚餐,温辞心中的小泡泡被戳破了,虽然谈不上失望,可一想到每次都悬着心在约会,她就有些气不过,没忍住伸手打了他一下。 “嗯?”卫泯被打蒙了,侧头看着她:“怎么了,我哪儿又惹你不高兴了。” 温辞看着他的样子,还是那么帅,简单的衬衫加西裤也被他穿出不一样的气质。 她想到身边许多进入职场之后身材走样的男同学,忽然就不生气了,抱住他的胳膊说:“有灰啊,我替你拍拍。” 卫泯挑了挑眉,自然是不信她的话,但秉着女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原则也没多问。 他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递过去:“刚从公司过来,随手把U盘装出来了,放你包里吧,我怕掉了。” “行。”温辞接过U盘装好,卫泯习惯性地接过她的包拿在手里,又空出手来牵她。 温辞按了按他的手背说:“那你记得晚上走之前记得提醒我把U盘给你。” “好。” 晚上是在卫泯公司附近吃的饭,过去半年多,公司又加入了许多新人,幸运的是当初的人都还在。 聚餐免不了要喝酒,温辞很少干涉卫泯在应酬方面的事,更何况这是朋友在一块,她由着他喝了个尽兴。 只是酒醉时,他在人声鼎沸里总要牢牢抓着她的手才算放心。 温辞被他捉着右手,不方便吃东西,哄了半天才让他松开换了左手,嘴里还念叨着:“下次不会再让你喝这么多了。” 卫泯只是笑,指尖在她手心挠了挠,温辞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太容易招她心软了。 她对他,向来没有什么原则。 散场的时候,卫泯还算清醒,送走众人,温辞和他手牵着手走在街头,夏日的晚风吹动她的裙摆。 她挽着他的胳膊说,希望一辈子都能这样牵着他的手走下去。 可她没想到。 他们的一辈子会那么短。 作者有话说: 甜甜甜甜甜甜甜刀甜
第37章 那晚温辞陪着卫泯歇在安江巷的旧屋, 毕业后除了加班留宿在公司,他基本都还是住在这里。 半夜里卫泯口渴醒过一回,摸黑坐起来,借着一缕月光看到放在床头的一杯水, 他回头看了眼还在睡着的温辞, 端起水喝完又躺回去, 伸手将睡在一旁的人捞进怀里。 温辞嘀咕了一声,他指腹蹭着她的脸颊, 贴过去亲了亲, 突然想起什么,轻手轻脚下了床, 从柜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戒指盒。 卫泯取出盒子里的戒指,足克拉的钻石在夜色中闪烁着耀眼的光, 他缓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在那儿举着戒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之前想好的内容。 念完卫泯停了一会, 他看着已经睡熟的温辞,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到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卫泯松了口气, 慢吞吞将戒指摘下来,重新放回盒子藏进了柜子里,关门的时候不小心弄出了一声响。 他心跳顿时跳一空。 温辞也被这动静惊醒,下意识喊了声:“卫泯?” 他急匆匆回到床边:“没事, 我不小心踢到柜子了。” 她嘟囔着:“你小心点。” “知道了, 睡吧。”卫泯重新躺回去, 温辞下意识将胳膊搭到他怀里, 声音还带着睡意:“桌子上有蜂蜜水, 你渴了可以喝。” “喝过了。”卫泯亲亲她的额头:“晚安。” “嗯……” 隔天温辞睡醒的时候, 身边已经没人了, 床头放着一杯水,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公司有事先回去了,早餐在厨房,记得吃。我爱你。 温辞笑他留个字条还这么肉麻,可说归说,最后还是将那张字条收好放进了包里。 吃完早餐时间已经不早了,温辞出门打车回了自己家,温远之和柳蕙也都不在家。 她重新洗了个澡,去了书房处理工作,中途还给卫泯打了通电话,见没人接以为他在忙,又发了条短信说没什么事。 卫泯直到傍晚才回了电话说下午一直在开会,又问:“对了宝贝,你现在有没有空?” “有啊,怎么了?” “昨天放在你包里的U盘,我早上出门太着急忘记拿了。”卫泯说:“你帮我送过来,晚上顺便跟阳康他们一起吃个饭。” “行。”温辞笑着说:“不是昨晚才吃过,怎么今天又吃,你们三个总就是这么当领导的吗?” 卫泯八卦道:“阳康可能要介绍女朋友给我们认识。” “真的啊?”温辞来了兴致:“你U盘着急吗,不着急的话,我想先化个妆再过来。” “不着急,你先收拾,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哦。” 温辞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当即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开始捯饬自己,她在化妆的间隙收到了卫泯发来的地址。 是一处小区。 她以为卫泯在带客户看房,也没多在意,收拾完翻出昨天背的包,边走边给温远之发了条短信,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温远之回了个好。 从楼道出来时,温辞看见了天边连绵的火烧云,绚烂的色彩塞满了天空,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她在空气里闻到了夏日余留的气息,充斥在已经到来的秋日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 温辞对着天空拍了张照片发给卫泯。 温辞:我出发啦。 卫泯:注意安全。 过了会,大约是图片发送成功,他又回了一条:天空很好看,晚点见。 温辞:晚点见。 那天一路上都很顺利,明明是晚高峰的点,温辞却一路畅通,连一个红灯都没等过。 到了小区门口,天已经有些黑了,温辞看到悬挂在门口的横幅,才知道那是刚交房没多久的新楼。 旁边的保安迎了过来:“请问是温小姐吗?” 温辞点点头,他又说:“卫总跟我们打了招呼,说您来了之后,叫我带您过去。”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过去也可以。” 保安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卫总说怕您迷路。” “……”温辞想揍人了,强撑着笑:“多谢。” “您客气了。” 温辞跟着保安进了小区,期间保安似乎是怕她多问什么,一直走在前头,时不时再回头看一眼。 等到了9栋楼下,他才说:“卫总在901,他说您到了直接上去就行,我就不送您了。” “好,谢谢您。”温辞站在那儿往上数到9楼的位置,嘀咕了一声,也没多想直接走了进去。 到了楼上,温辞看着半掩着的门,怕突然进去打扰他工作,站在那儿给他发了条短信。 温辞:我到九楼了。 离得近,周围又很安静,温辞听到屋里传来收到短信的提示音,很轻地一下,之后又静了。 没几秒,她手机跟着震动了一声。 卫泯:进来吧。 温辞将手机放进包里,推门的那一刹那,她忽然福至心灵,猛地想到什么,伴随着门开。 她看见屋里的地板上铺满了玫瑰花瓣,客厅的落地窗上还用玫瑰花瓣贴了一圈爱心,在爱心中间是她和卫泯的合照。 而在窗户外隔得很远很远的地方,是正在建造的工地大楼,那是卫泯的事业王国。
温辞断掉的反应弧终于连接上信号,她双手掩面,看向站在窗边的卫泯,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整间屋子都透露出只属于卫泯的浪漫氛围,温辞甚至还在桌上看见三种不同颜色的喇叭花。 温辞有一些庆幸他贴在玻璃上的花用的是玫瑰,不然她可能会跟他翻脸。 卫泯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西装白衬衫,皮鞋擦得发亮,他手捧着玫瑰花走到温辞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他看着温辞,尽管过去练习过很多遍,可到了这一刻,依旧紧张到整个人都在发抖,连花瓣也跟着颤动。 卫泯喉结滚动,却只说出一个字:“我……” 温辞想要笑,可眼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她知道卫泯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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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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