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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家老婆的通话结束后的第十五分钟，晏舒寒接到了通话谈论对象的电话。
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备注“侦查组组长郑风”七个字，晏舒寒心头微跳了一下，耳畔不自禁地就响起了十来分钟前omega给他讲的那些话。
两秒后，晏舒寒划开了接听。
“喂？”
那头的声音小得出奇：“老大。”
晏舒寒皱了皱眉头，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成真了，看来对方这是真的直接进入了“妻管严”阶段。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晏舒寒也懒得再和人玩捉迷藏了：“你都知道了？”
那头郑风正躲在酒店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外边儿一个小角落，防护栏外就是雷暴雨，噼里啪啦的闪电混合着寒冷的风，吹得人可精神。
郑风四周都是凉气，吸进肺里冷飕飕的：“嗯。”
而听人这么承认了下来，晏舒寒的内心却是毫无波澜了：“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我……”
郑风看着外头倾盆而下的雷暴雨，蓝紫色的闪电一炸，整个天幕都白森森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情况简直和雷暴雨之下那些城市里徘徊着思考自个儿是该一口气飞回鸟巢还是先就近找个地方躲下雨的鸟有的一拼。
“我。”郑风想了想，说了一个字，又卡壳了，不知道要怎么回alpha的话。
而晏舒寒则觉得等人磨磨唧唧回话等得实在是有些头疼：
“你怎么想就怎么说——你是想继续留在FDM，还是之后都待在北美，还是说，你现在只是知道你和谭雾的关系，别的暂时还没想起来？”
“我……”郑风皱起眉头，内心一时间乱得像被猫咪拨乱的毛线团。
晏舒寒的声音没有感情，仿佛当时和对方说“都是兄弟”的那个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嗯？”
“嗯，别的还没想起来。”郑风深吸了一口气，沉了沉混乱焦急的大脑。
“但是老大，我不想离开FDM，他，我也不会再离开。”
他是谁，不用说，晏舒寒明白了。
也是，分开了六年，整整六年，情谊若还在的话，离开对方，和他那个渣爹有什么区别呢？
但是又想继续留在FDM……
“又想吃鱼又想吃熊掌的，你这，着实让我有些难办啊。”
郑风望着外边儿的天，分不清自己是处在黑夜还是白昼。
“我不会离开他的老大。”郑风说，语气很坚定：“虽然我还没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六年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我不会离开他，这点不管您允不允许，我都会这么做，不会改变决定。”
晏舒寒有些乐了，这是怎么，觉得他是那些封建家庭里拆散鸳鸯的恶毒父母？
“你离不离开他我可不关心，我想知道的也很简单，鉴于你好像还有点儿不清楚状况，我来替谭雾告诉你——你的身份，还有六年前发生的事。”
客厅落地窗外边儿，风越刮越大，雨水拍打到防护栏杆上。
郑风的心脏往上提了提，但语气还是很尊敬：“老大您说吧，我听着。”
“你应该听过他叫你‘拉斐尔’了吧？”晏舒寒说，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拉斐尔，就是你六年前的身份，隶属于北美恐怖组织‘红蟒’的著名杀手，很厉害，是顶级。”
郑风略怔了下。
心想，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多是来这边当过什么卧底，然后和谭雾相爱了。
但现在听alpha这么一说，敢情他是从小在北美长大的？而且还和FDM是敌对的关系？
难怪，难怪当时omega说他们一起长大。
原来真的是从小就一起长大啊。
“很惊讶吧？”晏舒寒的声音还是没什么情绪。
“嗯，有点。”郑风实话实说，又问：“那六年前，我怎么会？”
“六年前阳城恐怖袭击，那些资料你都看了吧。”晏舒寒说，“你也是当时‘红蟒’派出来的人手之一，据说那次的恐怖袭击是为了挑选出新首领，不过你应该不知道。”
“你被你们自己人给弄成了重伤，怎么弄的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是寻找幸存者的时候，我在一处废墟——炸药炸毁的居民楼里，找到了你。”
郑风听得愣住了神，觉得头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传说的PTSD犯了。
电话那头晏舒寒的声音继续响起来，配合着刺啦刺啦的闪电声和震天动地的雷声。
“你那时候伤得特别严重，腺体基本成了个血窟窿，文队，你认识的那个，也是我当时的队长，那会儿他其实不太赞成我救你的，不过最后被我说服了。”
“也不骗你，你是一颗好棋，我那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郑风觉得有点心塞，寻思着老大没事你其实可以骗骗我的。
但对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很快又响起了下一句：
“在接你这通电话前，我和我夫人打了个电话，也在想，有点担心你会不会做对FDM不利的事情，不过现在我挺放心了。”
“郑风，我不管你和谭雾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我希望你看在六年前我也确实是真心实意地想让你好起来的份上，念一念手足之情。”
郑风觉得对面那位一定是误会了他什么，连忙解释：“不是老大，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其实我现在只是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我在六年前和小雾可能是恋人的关系，其他的也是您刚才说了我才知道。”
FDM办公室里，晏舒寒挑了挑眉，把难题默默地抛回给对方：“所以？”
“所以，我并没有要背叛FDM的意思，但是，我也确实不会再离开小雾。”郑风说。
“哦。”晏舒寒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看来和omega说的一样，那个蝰蛇首领，是真的喜欢郑风。
不然，以对方现在的语气，那样别扭的比凌郁还冷的性格，是不可能改变这么大的。
“老大你别只‘哦’呀，您……您之后还让我回FDM吗？”
这话问得好没有alpha的气概。
晏舒寒禁不住一笑：“我知道的蝰蛇首领可是家财万贯，多养你一个应该不打紧吧？”
郑风寻思着时间短暂老大您就别开玩笑了。
便听alpha下一句话冷飕飕地冒出来：
“也不是不行，既然你和谭雾好了，那你就试探一下他的意思。”
“什么？”郑风心脏提了提，刚要说有损omega的事情他不会干。
就听晏舒寒道：“行了，对他应该没什么坏处，你就问问他看在我这六年把你养得还不错的份上，愿不愿意和FDM结盟，一起联手整一整现在的‘红蟒’首领——路斯·怀特。”
第127章 alpha的仪式感
从美院回来的路程很顺利，可能因为不是高峰期，道路上车子很少，用姜伦的话说，简直是一溜烟儿就到地儿了。
下车的时候大概十点半，天气渐晴，但早上那场雨留下的潮意还未完全消散。
老管家在智能道匣旁边守着，见omega下车，忙迎上去。
“王伯。”苏沫和人打招呼，声音甜甜的。
“诶，夫人。”老管家应了一声，笑呵呵的。
朝人走近些，和蔼道：“今天天气潮，特意让厨房备了‘姜撞奶’，夫人到餐厅尝尝？”
苏沫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姜撞奶是甜品的名字，点了点头，朝人温声笑了笑：“好，谢谢王伯。”
“不用谢不用谢，夫人太客气了。”
老管家温和笑着，领omega进了一楼餐厅，等人坐下了这才说起别的。
“啊还有，夫人，这会儿四楼库房在处理存货，东西有些多，派了拉车上去拉，您等会儿去二楼办公房或者回三楼卧房的话，可能都或多或少有些吵。”
苏沫点头表示理解：“好，那我等会上五楼书库去。”
“诶，好。”管家王成道，温和笑着：“那夫人我就先回后院去了？午餐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时间，您要是想提前吃也可以的。”
“不用提前，照常就好。”苏沫温声应道，看了眼碗里的甜品，心想吃完这一碗估计等会还会有些饱，可能还会吃不下平常的饭量。
不过，这东西确实挺好吃的，吃进胃里感觉暖和和的，很舒服。
管家王成点点头：“也好，饮食规律些，对夫人的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总感觉年迈beta好像有要紧的事情要忙，而且还是不太方便和他说的事。
苏沫微扬嘴角朝人甜甜笑了下：“嗯，王伯您忙去吧，我会好好吃饭的，会给先生打视频电话的。”
老管家笑了笑，诶了两声，似乎觉得被人看出了想法有点稍微的不好意思，不过还是顺着omega递来的“路”往下走了：“那好，我就先回后院了夫人，夫人慢慢吃。”
“嗯。”苏沫应声，朝人微笑着点点头。
年迈beta温和笑着退到门边，转身走了。
打扮和往天没什么区别，是偏中式的管家服，从头到脚都打理得很服帖。
走路虽有些快，但绝对算不上着急慌乱，所以，是……
在准备什么“好事”？
是接下来有什么节日吗？
苏沫打开手机翻了翻日历，节日也不是没有，有一个“感恩节”。
但是这天，总觉得应该不至于老管家这样。
因为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对方是一个在习俗爱好方面会比较偏传统的长辈，而那个节日，是国外引进的，不是本土节日，对方应该不会太注重。
但也就这个节日靠得比较近了，不是它的话，那会是什么呢？
姜撞奶吃进嘴里有点微微辛辣的感觉，大冷天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对于喜欢吃辣又怕冷的人来说，一下子身体好像活过来了。
想起早上出发去美院前女佣林秋说要留在府里弄别的事儿，别的不敢确定，但是现在，苏沫想，或许他的先生，有事瞒着他了。
不过，鉴于直觉告诉他那多半是件好事，或许还是一个极大的惊喜，那就先不去“戳穿”或者“敲打”alpha了。
嗯，生活嘛，还是要保留一些仪式感，毕竟人的天性里就住着好奇两个字。
而有了仪式感，多了新鲜的东西，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就不会陷入枯燥的泥潭。
不过，新的疑问又来了——
不是节日的话，那最近，是有什么别的特殊的日子吗？
毕竟惊喜的话，一般都会挑一个特别点的时间吧，最近……苏沫低头重新翻起日历。
新历旧历都认真看了一遍。
但奈何光看日期还真看不出什么有特殊日子。
因为alpha的生日在10月7日，已经过了，而他的生日在9月5日，出嫁前的前一周也已经过了。剩下唯一一个两人共同的重要日子，八月初七，嗯……还远着呢。
而且……
而且结婚纪念日这种日子。
应该也是最少一年一次才庆祝，或者什么三年、五年、七年、十年的周年才隆重庆祝吧？
苏沫没想明白。
过了会儿便觉得那不如就先放一放，让alpha到时候给自己一个真正的“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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