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倦认认真真地听祁烟介绍完,就差拿出手机记备忘录里了。 祁烟看人一脸严肃不禁失笑,“别紧张,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个称呼对江倦来说陌生又神奇。 他点点头,默默给祁烟添了碗饭。 席间何子衿小心翼翼地问祁烟,“你们准备多久公开呀?” “等到他事业稳定再说吧,”祁烟答,“不着急。” 何子衿心情复杂,该怎么告诉亲妈他房塌了,对象还是自己侄子呢? 吃过饭后已经是九点,祁昀陪着外婆去散步消食,说今天和温锦言都回外婆家住,让祁烟先带江倦回去休息。 两人在餐厅的后院牵着手走,祁烟的手摸起来很冰。 “你手怎么都捂不热。”江倦把祁烟的手塞进自己的衣服外套里捂着。 “从小就这样,经常手脚冰凉,还好现在有人给我暖了。”祁烟笑着举起手,“今天月亮好漂亮哦。” 江倦抬头看天,细瘦的月牙被云遮掩大半,城里的星光也总是黯淡的。 祁烟趁人抬头的间隙,踮起脚亲了亲江倦的耳垂,笑眯眯地说:“你就是我的月亮。” 江倦无奈地笑笑,抬手把祁烟搂进怀里。祁烟都闭好眼睛等着吻落下来了,江倦却只是把人紧紧抱住。 “你才是我的月亮,宝宝。” 学得挺快。 祁烟被人扣着十指在稀薄的月色下接吻。 秋夜的风吹过祁烟发烫的脸庞,时间好像在这一秒按下暂停键,美好得如同江倦童年的梦境。 梦里的他也是这样抓住了自己的月亮。 回家之后两人一起洗了个澡,祁烟窝在江倦的怀里说:“剧没有给你接,给你接了个说唱比赛的综艺,下场巡演完了去当空降嘉宾,唱首歌做一期评委就走。” “嗯,我会好好表现的。”江倦的鼻息轻轻蹭过人耳廓,“想听我唱什么?” “当然是想听rapper唱情歌啦。”祁烟挽起一双漂亮的笑眼,又正色道,“唱什么都行,我都喜欢。” 江倦抬起人的手腕,低下头亲吻人的手背,“好,那就唱情歌。” 一周之后,江倦在某说唱比赛的网综第二期亮相。这次的妆发很简单,白衬衫配牛仔裤,走清爽校园风。江倦唱的是自己第一首solo曲,在选秀期间创作的一首甜歌说唱,叫《Sunset》,beat和词都是他自己作的。因为hook很洗脑当时还在短视频平台火了很长时间,算是江倦的成名曲。 大多数rapper都很抵触把组合里的rap担和rapper相提并论,但江倦除了在自己组合里是曲作之外,还替几个游戏公司做过主题曲外包,在电子乐业界内还算小有盛名,所以鲜少有在业务能力这方面黑江倦的。 江倦拿着手麦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头顶,睫毛的阴影和脸颊的轮廓都分明。 轻柔缓慢的beat响起。 “ 车灯打开是你准时出现 踢开易拉罐总算看见你侧脸 倒计时也逃不开信号灯 一丝丝一点点看日落的停顿 想你的时间汇成沙漏花了很多年 拼拼凑凑终于走到不可思议的终点 想带你去月亮漂浮 环游太空旅行 想在海底漫步 再给你摘星星 但你说风声太大已记不清从前 我说踮脚吻我会让你会回到那天 阴天好像读不懂情绪沉淀 明媚中第一次看见你笑脸 我会再说一遍 两遍 一千万遍 可不可以和我再见一面 ” 作者有话说: 前面讲的方言是川渝话,rap的词是我乱写的,原本想自己整个beat实在没整出来,我把参考的beat发在微博大家可以去听一下~ 微博:feat水星搁浅
第20章 节目录制结束后,江倦回到后台。小助理及时地给他递上手机。 “江哥,刚刚有个陌生来电,不知道是不是骚扰电话。” “嗯好,我等会儿回。” 江倦接过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这个号码是新换的,按理说不存在私生问题。如果是打错了应该也不会打这么多次。 江倦在后台的化妆室拨了回去,一阵忙音后,对面传来了陌生的男声,“是江倦吗?” “嗯,您是?”江倦微微皱起眉,很少会有不认识的人直接和他联系。 “我是黎倾。” “咱俩都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吧?” 城郊的一处私人庭院内,祁烟和许沂对坐在露天的木案边,身旁是假山和溪流景观潺潺的水声。 许沂叹了口气,“真是见色忘友啊,祁总。” “又是这么素的。”祁烟看着一桌子素菜,“你吃斋呢?” 许沂:“养生大业,不能因为和你约饭耽误了。” 祁烟:“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有用吗?” 许沂:“聊胜于无。” 祁烟夹了一筷子百合山药泥。这道菜以山药泥做底,以百合瓣摆盘成雪莲绽开的姿态,青苹果和柠檬果汁作为底料,酸甜可口。 “这新甜点还可以。”祁烟抿了抿唇,“今天有酸辣辽参吗?” “春夏养阳,秋冬养阴。海参滋阴补阳,四季都可以吃。”许沂幽幽道。 祁烟:“...有是吧?没的话你现在给我加一道。” 许沂:“酸儿辣女,祁总这是双喜临门啊。” 祁烟:“我不孕不育。” 许沂:“标记都能覆盖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现在的标记清洗手术虽然已经不会造成生命危险了,但副作用还是不少,其中一个就是严重影响生育功能,大部分Omega在术后都会丧失生育功能。 “我做的是三代,本来就可以再次标记。”祁烟没好气地喝了口白茶,茶里加了白桃干,带着些微甜馨,“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恶人先告状。”许沂吃完自己面前的甜点,“你连我个人行程都记不清。” 祁烟:“最近事情太多了,记性不太好。” 许沂:“忙着见家长呢,怎么样,老太太满意吗?” 祁烟:“挺满意的,你也知道我外婆只看脸。” 许沂:“昀姐呢?” 祁烟白他一眼,“别占我便宜。我妈也挺满意的......对了,有个事一直没跟你说,江倦就是莫盛桦以前那个儿子。” “我大概知道,之前跟唐敏姐看到过他的曾用名。”许沂缓缓点头。 “你知道还不跟我说啊?” “这段时间咱俩有时间见面吗?” “...也是。” “那你俩岂不是很早就认识了?” “嗯,认识我的时候他还是小学生呢,那个时候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完全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祁烟有些感慨。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养成系了。”许沂看着祁烟上扬的嘴角,觉得这恋爱的酸臭味着实浓郁,“江倦这孩子不错,做事认真,就是不太爱表达。不过年龄摆在那儿,心性还没定呢。你问过他之后想做什么吗?” “看他自己想做什么吧,想继续做组合也可以,做制作人我都不拦着。”祁烟说。 许沂琢磨着说:“感觉还他是缺了股劲儿,好像做事情认真不是为他自己......” 祁烟:“那还能是为我?” “倒也不是,”许沂半眯着眼,“可能是太小家里就没长辈了,他像是对未来没什么打算的那种。” “才二十岁,方向不明确也正常。”祁烟说,“他可塑性挺强的,想走哪条路就看他自己吧。” “不过你倒是可以让他不要太恋爱脑。”许沂回想起之前纹身的事,“他好像不太在乎公众形象。” 祁烟苦笑,“上选秀的时候不就没按公司剧本来吗?我行我素的,只能说他有个性吧。就是对粉丝太不公平了。” 许沂:“共情能力差了点。” 祁烟:“怎么跟班主任和家长剖析小孩似的。” 许沂:“你别总把他当小孩,总归是成年人了,他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祁烟点点头,“嗯,我知道。” 对于爱豆这个身份来说,江倦不管是对粉丝的态度还是真实的表现都和其他偶像不太一样,连最不喜欢营业的许沂都知道定期在微博和粉丝互动,江倦的微博却完全是公司在运营,他自己从来没有主动发过。线下和粉丝的互动也局限在握个手、签个名,话都不会多说两句。 之前唐敏一直让他上综艺多讲点话,但是江倦除了做评委点评的时候会认真地给出自己的见解外,其他时间都不会主动发言。所以综艺几乎都不让江倦上了。 正餐是松茸茼蒿拌饭,许沂一边吃一边问,“江倦在你面前是不是要活泼点?” 祁烟:“挺正常的,不觉得闷。” “那你有真结婚的打算吗?”许沂问。 “证都领了,还分什么真假。” “他才二十呢。” 祁烟笑了笑,“说得跟童养媳似的。” 许沂语气调侃,“不是吗?” “得得得,我老牛吃嫩草行了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祁烟翻了个白眼,摸出兜里震动已久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请问您是?” “您好,这里是街道派出所,请问是江倦的家属吗?” “他怎么了?” “他和人打架了,麻烦过来领一下人。” “好的,我马上到。” 祁烟一脸不解地挂断了电话,“不会是诈骗电话吧?” 许沂:“怎么了?” 祁烟:“说江倦跟人打架让我去派出所领人。” 这说辞太过熟悉......以至于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什么。 许沂迅速起身,“走吧,我开车。” 江倦没办法不在意那个名字,就算是骗子他也得去一趟。 结束录制后,助理开车把他送达目的地,小心翼翼地问自己真的不用陪他下车吗,江倦只是摇摇头,自己戴好口罩就出去了。 他走到一家简陋的咖啡馆门口,店面门可罗雀,门口的招牌打着咖啡快餐的LED字样,有几个偏旁已经不会发光了,看上去年代久远。 江倦进门后,前台的人也只顾着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桌上有码扫码点餐”。店门口有两个叽叽喳喳的女高中生,不过在江倦走进来之后便降低了音调,盯着人窃窃私语。江倦径自地走到角落里唯一有人的桌边,拉开座椅坐了下来。 坐在阴影里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青黑的短寸和光头相差不大,过于瘦削的脸颊显得颧骨突出,但还是不难窥见五官轮廓的优越。 “听说你才二十啊,祁烟现在喜欢小的了?”男子眯起一双狭长的眼,神情戏谑,“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黎倾,祁烟的前任。你应该听他提我过吧。”
“你有什么事?”江倦开门见山地问。 “啊,是这样的,哥不是刚出来吗,手头有点紧,最近工作不好找啊,就想找你借点,周转周转。”黎倾笑眯眯地说,“不过像你们这种衣食无忧的大少爷,应该不知道靠自己打拼有多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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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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