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要进组的温锦言。 “啊啊啊我不想进组了我要在家睡觉!!” 温锦言抱着枕头在沙发上打滚。 祁昀一脚把他踹了下去,温锦言就在地毯上继续滚。 “温锦言,温大学生!还耍赖皮!”祁昀不耐烦地说。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温锦言欲哭无泪,看着拎着行李箱准备去度假的祁烟和江倦,心里更不平衡了,“我也想和他们去旅游!!” “行啊,那我现在给李频打电话,说你要毁约,钱从你账户里面扣,再给你放个假?”祁烟笑眯眯地说。 温锦言破防了,坐在地毯上,内心冰凉,“我懂了,我只是一个赚钱机器......你们根本不爱我。” “那你去做董事长我去替你唱歌行不行?”祁烟完全不为所动。 “拜拜哥,一路顺风,玩得开心!”温锦言立马坐回了沙发上,乖巧挥手。 “快起来,唐敏姐在门口等着的,今天你必须去。” “这个世界充满冰冷......” 把温锦言送上去剧组的车之后,祁烟和江倦被司机送到了机场。 他们要出去旅游。 这次短期旅行算是一时兴起,巡演结束后祁烟跟着江倦一起去开药的时候,得知江倦现在恢复到中度了,最近这种紧张的生活节奏下可以散散心、适当放松。 祁烟最后选定了邻省的一个古镇。冬天,还没到寒假,正是旅游淡季,两个人可以舒舒服服地待上几天。 住的民宿位于山顶,卧室配了很宽阔的露台,古镇风景一览无余。 晚上风大,祁烟披着毯子靠在江倦肩膀上,打了好几个哈欠。 “困了就睡吧?”江倦轻轻揽着人肩膀。 祁烟缓缓摇头,“这两天一直都在睡,都没怎么陪你。” “没事,待在一起就很好了。” 山脚宽阔的河水穿城而过,缎带般蜿蜒在山脉中,荡漾着波光。 夜幕下,星光与灯火交相辉映。天与水没有界限,山的轮廓绘下水墨最深的一笔。 河岸两侧是古韵浓郁的楼宇,低矮的建筑倒映在河面上,小船穿梭于楼阁中,月光柔和地铺满每一寸石板路。 “好漂亮啊。”祁烟靠着江倦,伸手去接触露台外呼啦啦的风。他眯着眼笑得很开朗,像是无忧无虑的小孩。 “嗯,”江倦看着祁烟的侧脸,唇角浮现出温柔的笑意,“很漂亮。”
“小时候温韶华经常带我们来这儿玩。”祁烟扒着栏杆远眺对岸的风景,“据说她毕业旅行的时候就是在这里给祁昀表白的,喏,就在那对面。” 江倦顺着祁烟指着的地方看去,雾霭间隐约可见对面低矮的楼宇。 “是个酒吧,温韶华上去自己唱了首歌。”祁烟笑着靠在江倦身上,“祁昀嫌她唱得难听,假装不认识她,结果被人抱着花表白的时候还是哭得梨花带雨的,然后她们就在一起了。” 回忆过去时祁烟的眼神格外温柔缱绻,仿佛那一段时光都静默在他眼中。 “大学毕业旅行吗?”江倦问。 “高中。”祁烟说,“她俩早恋。” “我高中的时候也早恋。”江倦说。 祁烟转头瞪他一眼,“和谁啊?” 江倦盯着人没有做声。祁烟这才恍然,莞尔一笑,“暗恋不算恋。” “怎么不算?” “我说不算就不算。” 祁烟凑过去在人唇上轻轻印上一吻,江倦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搁在人肩上,轻声说:“回去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祁烟靠在人肩头答:“好。” 回到本市后,江倦带着祁烟去了趟公墓。 他买了江霖君最喜欢的向日葵,墓碑上的照片是江霖君年轻时的照片,笑靥如花,灿烂得如同一汪春水。 江倦把花束放在墓碑前,用湿巾仔仔细细地把墓碑擦了一遍,“我带祁烟来看看你。” 祁烟也把黄白相间的菊花放下,看着照片中那张全然没有岁月痕迹的笑脸,认认真真地说:“我会照顾好江倦的。” 江倦站起来,牵住祁烟的手,“当初江霖君把我照顾得很好。在林皖玉那儿没得到母爱都是江霖君给我的。她去世之后莫语也闹着要出去住......那段时间是我病最严重的时候。” 风吹过江倦的袖口,露出手腕上不作遮掩的疤痕。 “艺考机构收了钱之后就跑了,我一度想过要自杀,”江倦的手被祁烟握紧了,他笑着捏了捏祁烟的指尖,脸上露出宽慰的笑意,“......那天在街上唱歌被IW的星探发现了,我去IW面试的时候,在大厅和你擦肩而过。” 三年前,十七岁的江倦站在IW的旋转门前,犹豫片刻后走了进去。 祁烟穿着一身正装迎面走来,那时候的祁烟一脸疲惫,行色匆匆。 同江倦擦肩而过的那一秒,对江倦来说仿佛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晦暗的胶卷瞬间渲染上斑斓色彩,好像伴奏突然间加入鼓点。 江倦感觉自己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就在那一天我决定,以后一定要站在你旁边。” 在练习室的日日夜夜,让江倦坚持下去的始终只有祁烟的一颦一笑。 决赛夜他站在舞台上和所有人一起合唱《记念》的时候,他也只看得见台下的祁烟。 对祁烟来说,三年前的那天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他突然无比庆幸自己那天恰好和江倦擦肩而过了。 “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两人几乎在同时开了口。 祁烟有些惊讶,笑着望向江倦,“你先说。” 江倦认真地看着他,“我收到了肯特的offer。” 祁烟的表情有些凝固,愣了片刻后,居然变得有些犹豫。 江倦也疑惑地看着祁烟。 半晌后,祁烟轻轻笑了起来,“那你可能要等读研的时候再过去了。” 江倦盯着祁烟的眼睛,仍是不解,“...怎么了?” 祁烟握着人的手贴到自己小腹上。 “恭喜你,小江同学,”祁烟笑着说,“英年早婚,英年当爹。” 作者有话说: 下章大结局哦,弟弟那本发了两章,叫《脉脉》,可以当费洛蒙的前传看,尝试了和这本不太一样的节奏。 另外江哥的病从躁郁改成了抑郁。因为他之前的病其实一直没有塑造好(其实江哥整个人都没太立起来)呜呜 弟弟那本里面也会互见地再完善一下我们烟雨江南的感情线~
第23章 (大结局) 江倦满脸惊诧,抬手把人揽进怀里。 “对不起......我不知道说什么。”江倦把头埋在祁烟颈侧,鼻尖充斥着橙花的淡香,“我很开心,小烟哥哥。” 明明早有迹象,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 要做爹了还叫哥呢。祁烟腹诽。想逗小孩,还是忍住了。 “你自己都还是孩子。”祁烟拍拍他肩膀,“原本想打掉,但我做过清洗手术,医生说以后可能再没机会了。不过如果你不想的话......” 话音未落,被江倦截住,“我想的。只要是和你,都可以。” 什么样都没关系。 祁烟贴着人的肩膀,在雪松气息中,感到无比的安心。 一个月后,Blank巡回演唱会最后一场在本市中心体育馆完美落幕。 演出的最后,播放了Blank全员从出道到现在的vcr,粉丝和全员一起合唱了Blank的少有的抒情曲《情诗》。 初雪落下,消融在半开放的场馆内,烟花绽开之时,舞台中央的江倦唱到了最后一句词。 “只愿描摹你的眼 融尽我内心荒芜的冰原” 三年后。 “啾啾,我想吃那个。”江隽嘉路过卖糖葫芦的摊贩,脚黏在地上,扯都扯不动。 温锦言牵着侄子的手,进退两难,挣扎道:“不行,你爸不让。” 江隽嘉抬起圆润的小脸,眼睛眨巴眨巴,“啾啾,求求泥。” 温锦言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不吃这套!” “啾啾——”江隽嘉眼泪汪汪,“我乖,要吃。” “......不行。” 一分钟后,温锦言一手抱孩子,一手举着棉花糖串的糖葫芦,小孩在他臂弯里咯咯直乐。 “啾啾好吃。”江隽嘉把糖串推给他。 温锦言咬了一口,“嗯嗯舅舅好吃,谢谢宝贝。” 江隽嘉笑眯了眼,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乳牙,脸蛋又嫩又圆,果冻似的。 温锦言心都化了,这会儿就是要让他摘星星他也得上,他贴着侄子的小脸问,“喜不喜欢舅舅?” 江隽嘉奶声奶气,“喜番!” “那等会儿见了你爸爸怎么说?”温锦言问。 “啾啾没买糖,”江隽嘉含含糊糊地说,“没吃!” 温锦言哭笑不得,“你就不说我们买了糖,知道了吗?” “啾啾没吃糖,嘟嘟保证。” 江隽嘉一到家就冲到祁烟面前,抱住了亲爹的大腿。 祁烟蹲下来替小孩把嘴角的糖渣擦干净,神色温柔,“下不为例。” “下不为腻哦。”江隽嘉有模有样地学着说。 温锦言站在门口,还没换好鞋就被抓包了,“卖队友啊你!” “卖队友啊泥!”嘟嘟被祁烟抱起来,扁着小嘴学温锦言说话。 祁昀穿着红白相间的新睡裙,招呼着温锦言去储物间拿梯子。家里的冷杉已经围好了灯带,江隽嘉嚷嚷着要挂顶上的星星。 温锦言作为家里唯一的Alpha,去搬了梯子还得抱着侄子挂星星,来还折腾了半天。他有点绝望了,“咱能不过洋节吗?” “不过洋节是文化不自信——你怎么那么虚啊?”祁昀挑眉,“晚上多吃点,好好补补。” “只要你不下厨,我一定吃到撑。”温锦言捏了把侄子的小脸蛋,“嘟嘟,你爸几点回来?” “不几道。”嘟嘟摇头。 “小宋也是今天回来吧。”祁烟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司机已经去接了,要不等等小宋?” “他九点才下飞机。”温锦言说,“等会儿我去接。” 江倦进门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只有空调细微的声响,空气中还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叭叭!”音乐响起的同时,江倦的大腿被人结结实实地抱住。 “Surprise!”圣诞树灯光闪烁,戴着圣诞帽的一家人拉开彩带。 江倦弯腰把江隽嘉抱起来,“想我吗?” “想!”江隽嘉用鼻尖去蹭江倦的脸蛋,“爸爸好冰——” 祁烟替江倦把围巾和外套脱下来,被人抬手揽进怀里,轻轻抱了一下。 温锦言戴着圣诞老人的胡子大声嚷嚷,“家长还在呢,注意影响。” 祁昀在圣诞树旁边自拍,头也不抬,“别瞎说,我可没意见。” 祁烟捧着江倦的脸亲了一口,嘟嘟在他俩中间咯咯笑。 “非礼勿视。”江倦抬手捂儿子的脸。 “非泥勿四!”江隽嘉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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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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