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啸秋爬起来在椅子上坐好,嘴角浮着一丝无奈的笑,他不是怕陶先训斥,而是不想让人误会,他跟任琦之间毕竟有过一段曾经,现在任何的接触他都不想瞒着陶先。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房门突然开了,察觉到alpha的靠近,他瞬间就清醒了,只是关锦程占了先机,动作迅速,一把将他按在床上,随着两声清脆又轻微的“咔哒”声,池啸秋手腕一凉,他就被手铐铐在了床头。 床头是繁复的雕花铁艺,池啸秋看着,懵了一下,他这是一语成谶了? 关锦程铐好后就退开了,“这张床的工艺绝对牢靠,你弄不断。” 池啸秋拽了几下,这手铐做的不错,床的质量也好,他还真……哪个都弄不断,饶是他十八般武艺,被这手铐一铐,还施展个什么劲儿?不过陶先家里哪儿来的手铐? 等等。 池啸秋脸色微变,该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他问道:“陶先让你这么干的?” 关锦程没说话,池啸秋敢肯定他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幸灾乐祸,又看见站在后面的陶先,就沉默下来。 陶先让关锦程先出去了,他走近几步,道:“医院那边你暂时不要露面。”说完顿了顿又补上了“听话”两个字。 池啸秋敛了敛情绪,无奈地笑了声,“那你就真把我铐在这儿?我说先先宝贝,我要去卫生间怎么办?” 池啸秋现在衣衫不整的,睡衣扣子开着几颗,陶先居高临下的视角能看到年轻人线条分明的腹肌,他把视线往上移了些落在对方的鸡窝头上,一头小卷毛睡得乱糟糟,七翘八翘的,再配着这么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有点可怜,还有点可爱。 陶先发现自己现在尤其不能去看池啸秋的眼睛,一双桃花眼本来就够好看了,再加点小情绪进去,他就又想起了多年前那个挤在他身边的奶团子,如今团子长开了,撒娇耍赖的本事是一点没减,还日益精进了。 陶先理了下自己整齐的衣领,道:“安叔在家,有事情找他。” “那不行,我多不好意思啊。” “那你能答应我不去医院吗?” 池啸秋点头,“可以。”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会!”池啸秋回答着还去揪扯陶先的裤腿,泫然欲泣道,“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昨天才松了铐子今天就又给铐上我冤不冤呀?” 陶先用手杖拨开池啸秋的手,后退一步,也不再看对方了,“你公司那边已经发了声明,我昨天也以表示过会妥善处理,在事情处理好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池啸秋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放下来,神色稍微敛了敛,他抬起头看着陶先,“你不能把我像只小鸡仔一样护在翅膀底下,遇到麻烦我可以自己解决,或者说我们一起解决,我的事儿你把我排除在外算什么情况?” 陶先语气平稳,道:“我们是可以一起解决,但如果一定要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我不会坐视不理。” 池啸秋缓了口气,甩了甩被铐在床头的手,又笑起来,“那咱们就看看你能不能关得住我。” 陶先眉头微微蹙起,“不许乱来。” “放心,不会,我还想着要跟你百年好合过一辈子,不会做傻事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陶先到底不放心,嘱咐了安腾隔一个小时就去看看,而到了下午三点,他收到了安腾发的消息,说池啸秋溜出去了。 不可能。 他挂断电话,抬手贴在胸口处,唯一一把钥匙他放在西装贴身的口袋里,没有钥匙,特别制作的手铐不可能打得开,而安腾又说手铐完好没有损坏,这更不可能,成年alpha的骨架就决定了池啸秋不可能把手抽出来,除非他能缩小。 陶先暂时按下疑惑,让关锦程给守在医院的人打声招呼,万一出了事好照应一下。 任琦躺在病床上,身体里依旧隐隐作痛,他双眼无神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思绪放空,什么都不愿意去想,然而那些画面根本不受控制地一股脑都涌进脑海,强迫着他不断回想。 门开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反应,肯定是护士来换吊瓶的,然而来人只是静静站在床边,没有动作,他下意识地偏头去看,双眼一下瞪大了,“你——!” 池啸秋摘下帽子,拨拉了几下被压塌的头发,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声道:“毁了自己的清白和名誉都要害我,被别人当做随时可以舍掉的棋子,感觉怎么样?” 任琦止不住颤抖,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下床,“护士……护士!” “不用喊了,你觉得我能进来还有人能听见你喊吗?” 任琦刚站起身就又倒在床上,他颤抖着身体惊恐地看着池啸秋,“不是我要害你……不是我……” 池啸秋看着已经开始回血的输液管,皱起眉,不耐烦道:“冷静点儿行吗,不想以后一辈子活在任家的阴影里你最好冷静点儿听我说!” 任琦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冷静下来,只是还是惧怕的,“对不起……对不起,我……”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 任琦疑惑地看向池啸秋,“那你……”
第50章 手给我 池啸秋直言道:“你会答应你爸的做法也事出于被胁迫,是吧?” 任琦抠着手指,没答话。 池啸秋想起那段录音,啧了声,“我没录音。” 任琦这才慢慢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池啸秋继续道:“这件事之后你想再找alpha也不好找,你和你妈以后的生活也就更没保障了,如果你答应我说出实情,说出……对你做了那种事的人是谁,我可以送你和你妈出国,保你们下半辈子生活无忧。” 任琦愣愣地看着池啸秋,似乎没理解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很清楚自己的下场,我只想知道逼迫你的人是谁。是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还是一辈子活在任家的操纵之下,你自己选。” 任琦张张嘴,仍是惧怕的,“我……” “你可以考虑几天,开庭的时候还得出庭作证,”让一个遭受了侵犯的Omega在违背自身意愿的前提下出庭,池啸秋是有些看不惯的,“如果考虑好了,到时候你知道怎么说。” “如果……如果……” “就算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不在场证明,你什么好处都捞不着。”池啸秋看了看时间,也不多留,直接离开了,他说不在场证明其实是在诈任琦,不过还有时间,他们总能找到证据。 几分钟后护士进来换吊瓶,任琦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背上的针管,没有任何反应…… 池啸秋离开医院又在酒吧的包间跟谢鑫格和叶蔚宗碰了个头。 谢鑫格瘫在沙发上,晃了晃酒瓶,“舆论上陶先应该找了专业团队在处理,除了主流媒体的报道之外,其他的消息都压下去了,等到庭审结果出来,我在《八一八》上出一期任家的报道,主打,给大家扒拉清楚了,到时候保证给你洗得干干净净,就一个因为爱护Omega前前男友反被诬陷的alpha,可怜又无辜的哟~” 池啸秋抬脚踹了下谢鑫格的小腿,“赶紧打住,你要真敢这么写让我家先先看见了怎么想?什么Omega,你想突出的是前前男友吧。” “得了啊还你家的,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谢鑫格讽刺道,“等你追到手再说!我还等着看你被人家压了的一天呢,就陶总那气场,那性格,崽,你压不住。” 池啸秋哼了声,“走着瞧呗。” 谢鑫格叹了口气,给自己灌了口酒,“行了行了知道了,我让他们出稿子的时候收着点儿,主要扒扒刘家的事儿,把你塑造得无辜点儿就行了。” 池啸秋端着杯白水,喝了两口才道:“我本来就挺无辜的好不好?” 叶蔚宗及时开口制止了两个幼稚鬼的口水战,“打住,啸秋跟陶先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回去说,鑫格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随意OK?谈点正事。” 谢鑫格当即问道:“这不是正事?” 池啸秋瞅了眼谢鑫格,“稿子你们弄好我看看。” “知道了。” 池啸秋清了清嗓子,“任家查得怎么样了?” 叶蔚宗叹了口气,靠在沙发里,“跟任平生和任瑜打交道的是个中间人,这个人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我正在查他背后的人。” 池啸秋点点头,叶蔚宗看着懒懒散散,实际上办事效率很高,“继续查,这次开庭就算用不上,咱们也要秋后算账。” “嗯。” 又聊了十几分钟,几人把该沟通的事情都沟通完,谢鑫格才用酒瓶子指了指池啸秋的手,“你手怎么回事?红那么一大块儿。” 池啸秋摆了摆手,“没事儿。” “你不会是又跟关锦程打架了吧?” 没等池啸秋反驳,叶蔚宗就无奈道:“这是打架的时候吗?用你的脑袋瓜子想想,之前他们打架,也没伤到过这么明显的地方,摆明了自己弄的。” 池啸秋用另外一只手翘了下大拇指,“你赶紧跟蔚宗学学,要不你也别跟我一起住了,去楼下跟着沾沾聪明劲儿,被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谢鑫格磨了磨牙,“行啊合起伙儿欺负我一个,今晚上我要勾搭图灵跟我睡,还想撸猫?你们俩互撸去吧!” 看着跳起来就走的谢鑫格,池啸秋无奈的笑了笑,对叶蔚宗道:“我是不缺猫撸,你就自求多福吧?” 叶蔚宗闲闲地反问,“图灵挠过他多少次了,我不担心,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得给我送下来,倒是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前段时间。” 叶蔚宗看池啸秋笑眯眯的,狐疑道:“我们怎么不知道?捂这么严实?” 池啸秋站起身,“你们早见过了,没得慧眼和因缘际会,看不出来而已。” 叶蔚宗愣了下,若有所思,“我总觉得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别是有什么恶趣味吧?” 池啸秋只是笑,什么也没说。 池啸秋回到鲸山别苑的时候,安腾神色有些担忧,“怎么啦?先先已经回来了?” 安腾点点头,“半个小时之前就回来了。” 池啸秋眼神闪了下,把左手插进口袋,“人呢?” “在你房间。” 池啸秋上了楼,在房间外面看到了关锦程,也没搭理对方,直接开门进去了,陶先就站在床边,盯着床头一动不动,他走过去拉住对方的手,“今天回来这么早?”
陶先挣开池啸秋,“你怎么做到的?” 池啸秋绕到陶先面前,挡住了床头,“我自有办法,不能告诉你,告诉你我下次还怎么用。” “还想有下次?” “遇到事情你能跟我一块儿商量着解决而不是一个人扛着,把我护得严严实实了,自然就用不上了。”池啸秋说着还用信息素去勾搭陶先,他虽然闻不到对方的信息素,但是不妨碍闻到别人的呀,只是他刻意控制着把威士忌中的酒味儿压了压,用带着花果香的酒香去勾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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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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