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为什么来劝我?刚和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了?” “我不——” “你才认识她几分钟?还是你觉得睡过我就要拿她当自己家亲戚?” “穆之南!不要口不择言,不要出口伤人。” “是啊,我说话难听,更难听的我也会我只是不说而已,你要怎么劝我,说我父母造的孽不关她的事,她是无辜的,她的生命值得被拯救是么?那我呢?我就活该被抛弃?你知道,一个小孩是怎么体会孤独的么?我师傅把我带回家的时候已经60多岁了,他话不多,师母走了之后更是,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我和他两个人在家的时候,就像没人一样安静。太孤独了,我一直都和别人不同,但我害怕改变,安于现状,并且耻于承认这一切,我怕那个家也怕失去那个家。那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必须要活着?你知道么,我不怕死,因为我很早就觉得活着也不过如此!” 穆之南说完这些天里最长的一段话,情绪已累积到极限,他其实知道自己不管怎么逃避,最终还是会去做这件事。他想起读书的时候老杨给他们讲诊断学,说到病因,有些是不良的生活习惯导致,有些是基因,有些是环境,很多生病的人是无知而不是无辜,但儿科的病人,往往都是命运,先天遗传选择不了,后天意外预料不到,生病的孩子最是无辜。穆常宁,他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但内心做不到欣然接受。 杨朔把他扯进怀里安抚,穆之南有些麻木,本能的抵抗,却被越抱越紧。 杨朔无声的反抗着他的反抗,把舌头探进他的嘴,扰动他的灵魂。穆之南被吻得有了些感觉,但无奈心情实在太差。 “杨朔,我不想做,你放开。” “不做,就抱着你,我怕我一放开你就跑了,不理我了,我不放手。” 两个身体紧紧的贴着,穆之南感觉越来越燥热,刚刚说了不想做,自己又硬成这样,恼怒之下他用了点力推开杨朔,却被他隔着裤子握住,还是熟悉的,抗拒不了的抚摸。 他对自己的身体感到无所适从,只想放弃抵抗,他自己脱了裤子,握住杨朔的手给自己撸。太难过了,情绪和情欲的堆积,无从发泄,穆之南眼含着泪,颤抖着,越是焦急越是射不出来,他推开杨朔的手,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个器官单方面支配着他,倔强的站着,越看越觉得无比丑陋,穆之南的大脑此时已经不能思考了,他满心的愤懑迁怒到它,用了近乎自残的力气抓住自己的下体—— “好疼,”他想,“不要再折磨我了,让我死了吧。” 杨朔盯着他,眼看着他疼的面色惨白,眼泪溢出眼眶,慌张的拉住他的手:“别这样,松手,别吓我穆之南,我帮你,我帮你弄出来,你放手!” 他强硬的掰开穆之南的手,用两根手指探进他的后穴,按住早已熟稔的位置,然后低头含住前端,舌尖轻轻的扫过小孔,再用力一吸…… 穆之南无声的抖动着身体,他咬住了衣领,没有叫出声,他射到全身无力,任由杨朔给他擦拭,一动不动。 他对这场来历不明的情欲羞愧难当,恨自己犹豫,恨自己心软,恨自己被欲望支配却无能为力,他起身抱住杨朔,喃喃低语:“对不起我失态了,对不起,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是他们对不起你,你委屈你艰难我都知道。我不是想劝你,因为救不救她都难过,我是怕她如果真的不治,你会后悔,以后这辈子都和他们休戚相关,那才是真的折磨。” 是啊,说的没错。 穆之南隔天一早请了假,去了血液科,拿着一份HLA全相合的报告苦笑:“25%的几率也被我碰上了,这可能是天意。”然后近乎任性的要求帮他安排一个不允许探视的VIP病房住下,移植以及准备期间所有的费用都算在穆珩域的账上,他对血液科主任说,“把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检查都做一遍,就当给我做个全面体检了,药都用进口自费的,千万别给那家人省钱。” “穆主任,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让他们先去基金会捐了点款,有钱人就要体现出有钱的态度。” 血液科主任并不了解内情,总觉得那个他熟悉的,一贯乐善好施的穆主任,自从遇到自己家人,突然就有了些土匪的气质,劫富济贫么这是…… 移植流程开始之后,穆之南一直住在血液科,杨朔不光见不到自己男朋友,还要去学校帮他代课,不可谓不辛苦。 “为什么不回家住啊,住院就这么好么?” 穆之南捧着一份由五种水果组成的拼盘一边吃一边点头:“嗯,我现在体会到了有钱人的乐趣,VIP病房真是个不错的创收项目,只要你能想到的要求,他们都能满足。我今天打了第二针,感觉整个脊椎都不太舒服,颈椎和腰椎酸疼,其实之前手术台上站时间长也会这样,但跟护士一说,十分钟后就来了一位康复科的医生,要给我推拿,按摩的时候还说之前在学校上过我的课……” “你说什么?脊椎不舒服?还有哪儿不舒服么?” “有点低热,正常的。” “不是说没什么副作用么?” “调集全身的力量生产一种细胞,总归要付出点能量的吧,而且我食指和中指上还起了点小红疙瘩,特别痒,说是湿疹,明明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这倒霉动员剂这么多毛病的啊,早知道就不干了。” 穆之南笑了笑:“马后炮,之前是谁劝的呐?” 杨朔听着这个语气,再回味一下刚才那些絮絮叨叨,隐隐嗅出一丝撒娇的意味:“等我,马上就到!”
第五十章 台风预警 穆常宁的移植手术顺利完成,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回了澳洲继续治疗,但穆之南手上的小红疙瘩一直困扰他,原本是个很小的问题,涂外用药就可以,却因为他的职业频繁的洗手而迁延不愈。睡眠本就不太好,加上这个一到夜里就奇痒难忍的毛病,整宿整宿的失眠,就连前几年那次抵抗力下降导致的经常发烧也重新造访,被杨朔精心喂养长回来的肉,又消失了。 杨朔有些后悔让他去做这个移植手术,明明其他人都没什么不良反应,怎么到了他这儿……只能说,除了个体差异也没别的解释了。 这是阴云密布的一天,台风预警从蓝色变成了黄色,气压很低,穆之南感觉闷闷的不太舒服。他们认领了一个七点钟送邱遥去上游泳课的任务,难得的按时下班,接上孩子去了游泳馆。 姚芊聿两口子很舍得给孩子花钱,恒温泳池,活水循环,智能消毒这些硬件暂且不提,光是救生员就配备了六个人,有坐在观察台上的,还有移动巡查的,邱遥的一对一的课程进行到了第二阶段,目前正在学习自由泳。 穆之南和杨朔并排坐在两张躺椅上,高端的游泳馆做了吸声处理,没有那么大的回音,加上晚上人不多,很安静,通风和水循环系统产生的白噪音让人昏昏欲睡。穆之南盯着透明的穹顶发呆,看深蓝色的天,看层叠的云翻滚而过,没多久就闭上了眼,端着橙汁的手一歪,被杨朔眼疾手快的接住。 “天呐好险,差点倒身上。困了?很累?”杨朔问。 穆之南点点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空间总有声音在嗡嗡响,耳鸣一样,吵得头昏。”
“那我给你按摩一下。”杨朔说着,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穆之南迅速躲开,“别闹,这么多人呐。” 邱遥从泳池旁边冒出一颗小脑袋:“舅舅,你看我游过来啦!” 穆之南起身走过去,看到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累不累?有没有心脏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疼?” “不累,心脏好的很!我回去啦!”转身游走,动作流畅自如。 “游得真不错,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没下过水。” 穆之南转头问:“你不是很擅长游泳的么?” “后来学的,无师自通!”杨朔很嘚瑟,“运动这个东西有些方面是相通的,比如操控肌肉的技巧,比如节奏感,能让你迅速学会另一项运动,这跟音乐有点像,精通一种乐器,再去学另一种就会容易一些。哎你游得好么?” “我不会,我怕水。” “我教你啊,游泳很好学的,其实是人类的本能,掉进水里总是会扑腾的,扑腾几下掌握了要领就游起来了。不是说有些教练就把学生往水里一丢——”杨朔玩心一起,按住穆之南的肩膀作势就要把他往水里推,穆之南吓了一跳,“啊!” 这一嗓子叫太大声,吸引了救生员的注意,非常敬业的跑过来:“先生您没事吧,注意安全啊不要离泳池太近。” 课程结束,邱遥邀请杨朔下水和他比试一把,杨朔在岸上已经装模作样的忍了很久,想玩的心按捺不住,再也不用表演家长了,他奔跑着去换泳裤,又奔跑着回来,跳进水里,像个拥有单纯快乐的少年。“唉,好幼稚。”穆之南叹了口气,眼里含着笑意。 太闷热了,他感觉到汗水浸湿了背,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甚至能感受到太阳穴周围有明显的血管搏动,这是和杨朔待太久,连他的老毛病也传染了么? 邱遥和杨朔玩得忘了时间,被工作人员提醒快要闭馆了才去洗澡,他在更衣室遍寻不着自己的电话手表:“舅舅,好像落在你们喝饮料的桌上了,我回去找找。” “你们先去洗澡,我去找。” 穆之南再次返回游泳池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锁门,他远远看见,紧跑了几步:“稍等一下,不好意思啊,小朋友的电话手表落在休息区了。” “哦,好的。”工作人员贴心的打开了一盏灯,陪他一起进去找,“我记得你,你之前和遥遥妈妈一起来过一次。” “嗯,那是邱遥手术之后第一次来上课,我怕他有什么不舒服,就跟来看看。” “你是医生?不是爸爸?” “是医生。”穆之南打通了邱遥的电话,黑暗里,电话手表在躺椅下面闪着蓝光,“找到了,麻烦您了,谢谢。” 然而穆之南往出口走的路,被挡住了。 那个人身材健硕,肌肉膨胀的几乎快要撑破那件连身泳衣,他挡住了来自出口的灯。逆着光,穆之南好像看到怪兽电影里反派出场的经典镜头,但他说话还算温柔: “上次就注意到你了,我觉得你很有气质,留个联系方式吧。” 穆之南感觉到来着不善:“不了。不方便。” “嗯?不约么?” 穆之南急着绕过他,怎么都被挡住,他严厉了起来:“你误会了,我不做那种事,请让开。” “啊?难道今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是固定伴侣?” “那是我同事,让开,我要走了。” 那人嗤笑一声:“不可能,看他对你动手动脚的样儿,就算你把他当同事,他也绝对惦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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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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