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周晓云,是朝阳登山队的队长。” 他们中的女队长一头干练的短发,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 “非常感谢大家能来。”周晓云给大家安排好房间,挨个递出房卡,“每人一间,今晚上我会给大家讲一下安全须知,明天早上七点集合。” 传大传媒系来了十个人,只有贝嘉许是正经学编导的,而且主修纪录片方向,其他几个要么像许星晚是摄影专业的,要么是后期制作的。 也就是说,整个纪录片大盘是需要贝嘉许去编纂文案,进行策划跟编剧,而且这些要在明天早上他们启程前完成才行。 当天晚上,贝嘉许就找到女队长周晓云,跟她讨论整个大盘。 “纪录片从这里就要开始了,您介意我把我们的聊天过程拍摄下来吗?这些有可能会剪到最后的成片里。” “不介意的。” 得到女队长的同意,贝嘉许架好摄像机,朝周晓云做了个可以开始的手势。 周晓云眼角的皱纹显露岁月的痕迹,她先是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开口。 “朝阳登山队到我这已经传承了四十八年,历经了七任队长,这四十八年里,我们攀登过世界最高峰,也失去过几个队友,就在不久前,我们攀登莫卡丽峰时,又失去了一位很重要的队友。” 说到这里她情绪有些激动,一度红了眼眶,过了一会终于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继续说道:“登山队的所有成员最终决定,解散登山队,这应该就是我们最后一次登山了,所以我找到老何,请他帮忙,给我们拍摄一次纪录片,不然,整个朝阳登山队,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是很重要的人吗?”贝嘉许问道。 周晓云怔了一下。 然后摇了摇头:“也不是很重要的人,甚至跟我没什么关系,只是、只是有些好感吧。” 回忆起那个人,周晓云又说了很多。 “他是个风趣幽默的人,也是我们队里话最多的人,我们登山队的人,都以攀登高峰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他也是,但是他经常跟我说,他想登一次玉脉雪山,可玉脉雪山的主峰扇子陡太过陡峭,至今无人能登峰,难度很大,所以一直没有挑战。。” “我本来打算,在莫卡丽峰下来后,就问问他,要不要在一起的,如果他答应的话,我们可能会相约攀登扇子陡。”周晓云讲到这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听着周晓云跟那个人的故事,贝嘉许时不时的在本子上记录几笔,最后敲定了整个拍摄流程。 第二天七点,拍摄团队同登山队二十个人,坐上大巴车去玉脉雪山山脚下。 在大巴车上,贝嘉许把连夜敲定的拍摄计划给大家大体讲了一下,然后挨个分工。 有负责人物跟拍的,有负责分镜拍摄的,还有两个文学系的同学负责把大纲扩展成视听语言。 说到最后一个许星晚时,贝嘉许翻看了一下整个大纲。 “许星晚负责跟拍跟拍吧。” 跟拍跟拍,指的是跟拍拍摄人员,也就是说,许星晚的拍摄对象不是登山队,而是拍摄团队。 “整个拍摄过程可能需要两天的时间,我们要在山顶过夜,人物跟拍的要全程拍摄,尽量减负,东西可以放在分镜拍摄和我这里。” 安排好一切,周晓云又站起来,再次强调了一遍安全须知。 “雪山不比平地。上山前必须戴好氧气瓶,玉脉雪山海拔不是太高,可能会用不到,但是一定要带上,雪山最近刚刚下过一场大雪,今明两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按照计划,我们大概是在下午三点钟到达中山腰,到达中山腰后,先扎帐篷。” “最后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登山队请来的救援队成员,闻朝闻先生,他曾在玉脉雪山救下过997个人,对雪山的地形也非常熟悉,遇到危险时我们要无条件的听闻先生的话。”
第62章 你会个屁 前头站起来一个大高个,看上去一米九多,剑眉星目,不说话时一脸严肃,可一开口就是段子。 “大家好,我叫闻朝,朝闻夕死的闻朝,但是大家不用害怕,只要不是中途打雪仗,就不会夕死。”他说着,举起手里的氧气瓶,“下面给大家示范一下怎么用氧气瓶。” 仔细讲解了一番,闻朝又做了个总结。 “玉脉雪山危险性不大,我们攀登扇子陡也只到中腰,但是架不住每年总有人来作死,希望大家为自己生命健康考虑,合规登山,安全下山,别给我凑那1000个人。” 他说完,车上哄得笑开,气氛终于没有那么严肃。 玉脉雪山被誉为最浪漫的雪山,每年来的旅客络绎不绝,但旅客们走的是风景区的专用楼梯,登山队要走的是野路,沿途的风景是一般人感受不到的。 贝嘉许在澳洲他表哥那里度假时,曾跟一群登山爱好者爬过一次山,也仅仅是爬山,远远到不了登峰的地步。 刚刚开始的两三个小时,贝嘉许尚且有力气跟周晓云聊天,到了后头,已经只顾大口喘气,根本没力气再讲话。 “你需要氧气瓶吗?”周晓云问道。 贝嘉许摇摇头:“不用,还可以,中午要停一下吗?” “再往上走一个小时,有一块还算平整的地方,我们在那里休息一下,吃点饭,但是低温环境下,最好不要睡觉。” 周晓云也有些喘,玉脉雪山的主峰扇子陡并不高,但是比较陡,需要借助工具向上攀爬,很费力气。 中午休息的时候,贝嘉许挨个查看了几个相机的电量,拿出太阳能充电板给电池充电。 突然听到周晓云叫他,贝嘉许走过去,顺着周晓云的目光朝高处看。 “看,那就是扇子陡,从未有人攀登过的处女峰。” 她摘了护目镜,强烈的阳光打在她眼睛,让她微微眯起眼来。 “这么多人都到过玉脉雪山,可从来没人去过扇子陡。” 贝嘉许带着护目镜,整张脸包裹的严严实实,他抬头向上看,扇子陡的正面山峰几乎呈一个180度的平面,像一把玉剑直直的差在地上,要登上去几乎不可能。 “多浪漫啊。” 贝嘉许收回目光,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周晓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浪漫”这样一个词去形容一座陡峭的山峰。 “晚上会更好看,今天的天气,应当是万里无云,当你真正身处一片雪山时,在那里生活,在那里休憩,在那里做任何事情,都觉得时间过得很慢,雪山是复杂的,它会伪装,时而静谧,时而肆野,所有的情绪交错在一起,就像人类一样。” “人类的感情也是很复杂的,有时是热烈的,有时是冷淡的,但那才可以称呼为一个人,没有人的情绪是单一的,也没有人是浑身优点的,我们要学会正视不完美的自己,因为我们生而如此,又独一无二。” 周晓云的表情掩盖在护目镜下,但贝嘉许知道,那后头的眼神应当是尊敬又向往的。 “所以,”他又抬头望了一眼扇子陡,“所以它是浪漫的。” 收回目光,贝嘉许稍稍偏头,瞧见正在拍摄他们的许星晚。 许星晚的脸藏在相机后面,贝嘉许的眼睛也躲在护目镜下,可贝嘉许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他们一定是对视的。 贝嘉许对许星晚的相机有种莫名的恐惧,他落荒而逃,跑到一边去看周晓云的跟拍视频。 一行人休息了一个小时,重新踏上登山路。 下午三点时,领头的周晓云朝后头打了个手势,示意停下。 “不能再向上了,我们要在五点之前搭好帐篷,离我们预计的高度差了不少,这次就只能走到这里了。” 她的语气里难掩失望。 他们的初始计划是要再往上一些,要达到那个高度,估计还要走两个小时,但是五点之后气温会骤降,必须立马停下,原地扎好帐篷。 几个人立马放下手里的设备,开始动手搭建帐篷,贝嘉许找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的帐篷正背在许星晚背上。 也就是说,他们今晚上要同睡一顶帐篷。 “学长,我来扎帐篷,你休息一下。” 许星晚打开帐篷,回忆了一遍搭帐篷的流程,又看了看别人是怎么搭建的,开始往雪地里打固定钉。 贝嘉许没忍住自己的脾气,没好气的说道:“你会个屁。” 连帐篷骨架都没搭建起来,先往地上打钉子? 他脱掉手套,摘掉护目镜,拾起帐篷开始穿骨架,许星晚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帮忙穿骨架。 两个人合作把一顶帐篷搭建好,许星晚又钻进去把发热毯跟灯打开,把贝嘉许的睡袋铺好之后,又钻出来。 “学长,都铺好了,你赶紧进去暖和一下吧。”说完往一边走,又被贝嘉许喊住。 “你干什么去?不嫌冷吗?” 许星晚胡乱指了指正在生火的周晓云,又扬起胸前挂着的温度计朝贝嘉许挥了挥:“我去看着点,现在也不是很冷,才零下八度。” 贝嘉许懒得管他,钻进帐篷里,睡袋里暖烘烘的,他脱去外衣,烧了些热水泡了碗泡面吃完,瞥见许星晚的相机,顺手拿过来,打开看他的跟拍。 视频自一开头就把贝嘉许当做主角,快进到结尾,还是贝嘉许。 贝嘉许不禁有些懊恼,敢情自己这是给了许星晚一个正大光明拍他的机会? “操。”他低声骂道,随手把自己绑成小辫的头发拆下来,黑色的皮筋松松垮垮套在手腕上。 外头还在拍摄,又过了一个小时,天渐渐变黑,气温降下来,大家都钻进了各自的帐篷内,嘈杂的声音才慢慢消失。 贝嘉许等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拉开帐篷门,朝外探头。 许星晚正坐在火堆旁抱着氧气瓶可怜巴巴的吸氧。 气不打一处来,贝嘉许套上外套跑到许星晚跟前,“许星晚?你干什么呢?为什么不回帐篷?” 氧气瓶被拿开,许星晚别开眼睛,“没干什么,学长你快回去吧,太冷了。” “你还知道冷?我不来喊你,你是打算在这坐一晚上?” 贝嘉许说完,气得胸闷气短,抢过许星晚手里的氧气瓶吸了一口。 “你别跟我装可怜,这里也没人看你装可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么危险的项目,但我答应何导了,要一个不缺的给他带回去,之前那事,我暂时忘了,你赶紧给我进来。” -------------------- 处女峰:从未有人攀登踏足过的山峰
第63章 告白 许星晚老老实实跟着贝嘉许回了帐篷。 “因为不放心你。” “什么?”正在泡泡面的贝嘉许听见许星晚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皱着眉转过头看他。 许星晚又说了一遍:“因为不放心你,所以也来了。” “... ...”贝嘉许回过头去继续烧水,小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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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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