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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壹举起手机,不好意思道:“爷爷,是我经纪人……”
“我说话不管用是不是?!关机!”夏正德用力拍了拍桌子,胡子都气到翘了起来,“什么经济人文化人,你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如果不是你非要去混这圈那圈,你爸爸都走了十几年,他们上哪去翻这些陈年旧事?!”
“怎么扯我身上来了?”夏壹无辜受牵连,被当出气筒,自然也不乐意,“当年发生什么事,我倒是得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您凭什么觉着这事就是我惹的?我惹那么多人来查夏家班,我有病吗?”
“你真是好出息啊!说一句顶三句,你能耐了!”
“我实话实说罢了。”
噔噔噔——
夏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本想接起,却被夏正德一把打落在地,屏幕当即就碎裂开,亮了两下后彻底黑死了。
“爷爷!!”夏壹大喊,“您!我这是在和她们商量对策,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肯定是有心之人要害夏家,找到那个人,解决问题才是当务之急,您……您非得要这样吗?!”
“她们?”夏正德的言语里带着些嗤之以鼻,不知道夏壹口中的人是谁,但他惯有的大家长思想并不需要夏壹插手这些事。他道:“家里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这件事你别管了,回屋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错,今后该如何做!”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您一句话就让我别管?从小到大家里的事我都不知道,您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还要保护我到什么时候?”夏壹老觉得心里憋着一团火,喷不出来咽不下去,烧得他有些口不择言,“还是您觉得我是外人,不配插手家里的事。”
“你说什么?!”
“夏壹你说什么呢!”金翠兰赶忙拉住夏正德,不然那一巴掌可真能打坏她儿子的脸。她左右扫了眼围着看热闹的弟子,吩咐道:“小旗子,你们几个先把他带回屋里去,别搁这惹人嫌。”
说罢,端了杯水给夏正德,不轻不重地说:“都消消火气,一家子的何必吵成这样。”
被挂断电话的那头,莉娅再也没能打通。
“姐,网上又出来个夏壹前乐队成员,说的可难听了……说他是夏家班的小少爷,从来横行霸道惯了,乐队也是受不了他的脾气才解散的,后来参加节目的那些软萌外表都是人设,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底下评论控不住了,都在骂夏壹,骂得很难听。”
“事情的关键还是在夏壹爸爸那件事上,我们查过以前的新闻,他爸爸的确是烂尾楼建筑的负责人,拖欠工资和逼死农民工也确有其事,这件事上我们没法洗……”
“但这件事都过去十几年了,突然被翻出来,就是针对夏壹来的,他们料定我们洗不白,就真假料一块上来黑。”
莉娅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喝了口咖啡。
这种泼脏水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现在网上看似骂得凶,实际上都是营销号在带节奏,粉丝们正要下场,而路人正在观望阶段。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一定得沉住了气,不能随便乱发声——尤其是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时刻。
她想了想,说:“夏家班具体在哪,我过去一趟,先找到夏壹和他家人,再看这件陈年往事怎么解决。”
“老李早跟着导航去过了,没找到。”
“你开什么玩笑?一群狗仔都能找到夏家班,你们这么多人找不到?”莉娅有些微怒,“我养你们吃白饭的??”
被骂的一群打工人脸色都不好看,憋着怒气继续干活。
今天一大早,热搜爆出夏家班的事,觉都没睡醒,就得盯着屏幕压热度了,结果爆料越来越多,越来越压不住——好好的一个节假日,被拉回来加班,谁心里都窝火。
这时,运营总监杰西走进会议室,三言两语让大家先休息片刻,化解了马上要爆发的矛盾。所有人走后,杰西才靠近莉娅。
他说:“这件事不太对劲。”
“楼下看大门的狗都知道这件事不对劲,”莉娅仰着头,将紧绷的脖子靠在椅子上,“您倒是说点有用的。”
“我说的不对劲是爆出这件事的人……你仔细想想,那些狗仔怎么会追到墓园去?就连你都不知道夏壹休假时的行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10月5号是夏壹爸爸的忌日,这件事,除非是他特别亲近的人,不然还能有谁知道?”
“你的意思是,他被背刺了?”
“这件事背后的人,一定非常了解夏壹,很有可能就是夏壹身边的人。”
“身边?”莉娅想了想,“我倒是真想起一个人,可他最近应该在拍戏……”
千里之外,苏檀正在躺椅上补觉,下午还有很长的拍摄,他必须保证精神。所以当他看到手机闪烁时,已经是晚上下戏的时候了。
群消息。
叶琪琪:苏老师!您能联系到夏壹吗?
黄嘉奇:我们很担心他……一天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噔噔噔——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麦东。
他按下接听键,听完了今天白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越听脸色越沉,连手指尖都不自禁地蜷缩起,要攥成拳。
“嗯……这件事不用让莉娅那边操作了,你接过来。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以前给他留面子,这次一起算总账吧。”
手机屏幕的光亮起,冷冷地衬出苏檀的脸,凌厉的下颌线,像毫无感情的机器。
他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小熊,说:“小熊,去订一张飞B市的机票,越快越好。”
小熊奇怪地问:“檀哥,你要回去?”
“是。”苏檀冷声说,一边划着手机看消息。
“可我们明后天已经排了整天的戏啊,这怎么办?”
“请假。”
“请、请假?!”小熊一个嘴张得两个大,她真是见鬼了,跟了苏檀好几年,生病都得打着点滴上,就没见这位劳模请过假。她不过脑子地问:“发生什么了吗?”
苏檀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
但那一眼,却让小熊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她好像问着不该问的话了。于是她发动求生本能,飞速订机票,回酒店打包行李,赶忙离这位主远一些,生怕怒火牵连。
作者有话要说:
第77章 晋江文学独发
夜空星河高悬, 夏家班原定晚上的戏被迫取消,大家伙的晚饭吃得也是没滋没味,吃过就四散歇息去了。
大厅里金翠兰泡着花茶, 倒出一杯洒上枸杞, 端给夏正德。她说:“夏壹也长大了, 不能总是瞒着他。”
“谁也没想瞒着他啊!”夏正德长叹一声,几个小时里, 他好像又更苍老了, 鬓边白发徒增些许,“我只是想着当年的事, 平息了过去了, 这辈子咱就谁也别提,让他毫无负担地活着。”
金翠兰默默地点头,眼角边有些湿润:“当父母长辈的, 总想给孩子最好的保护, 希望他这一辈子也不必面对风雨, 不要走得那么困难。可我们能陪他走多久呢?”
“是啊, 我这把老骨头,陪不了他多久了。”
屋内的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金翠兰本是说者无意, 但夏正德听者有心, 勾起了伤心事, 想到上回住进医院去, 险些要进ICU, 捡回一条老命后,就总觉得自己的命是从哪儿偷来的, 指不定哪天就得还回去。
他从父辈手里接过园子, 也有几十年了, 说是亲眼见证戏曲行当的繁华至没落,一点都不过。曾经的夏澜远和苏檀伤透了他的心,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夏壹,所以他不愿夏壹沾染任何世俗污垢,只盼着他能专心研究戏曲,将园子撑下去。
可时代到底是不同了,他和夏壹之间,有无法磨灭的亲情,也有无法相融的鸿沟。
“翠兰啊……”夏正德唤了一声。
雪白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爬满皱纹的眉眼松了松,目光渐远,露出沉重的疲惫,好似这一刻他只是无依无靠的老者,不再是顶天立地的老班主。
金翠兰答应着,明白他在想什么。
她说:“爸,或许夏壹并没有我们想的脆弱。”
“今天在外头,是他带着人赶跑那群记者,才能让我们顺利回到园子。他能管事、能服人,倒真有点小班主的模样。”
夏正德低声笑了,分不清是嘲讽还是逗笑。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瞒他一辈子。当年的事,他也该知道,如果这点事都扛不起,那将来如何能扛下整个夏家班?”
说着,他扶着椅子把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金翠兰赶忙来扶,一摸着他的手,皱皱巴巴的皮,冰冰冷冷的温度,吓了一跳。
“不碍事,先去看看那小崽子。”夏正德摆摆手,放下袖子,背着手往外走。
走到东跨院门口,院里头亮着灯,半秃的石榴树被昏黄的灯里,像两个迎宾小童,只是屋里没有光亮,好像屋里的人已经睡下了,不想被打扰。
金翠兰说:“估计这孩子在生闷气,每回跟您闹完,他就这样……夏壹!儿子,睡了吗?”
她拍了拍门,摇摇晃晃的一下开了。
屋内哪还有什么生闷气的夏壹,早溜没影了。
金翠兰无语地唤来人,质问道:“小旗子!我让你们看着,人呢?”
“人?人不就在——”小旗子机灵的小眼珠一咕噜,尴尬地笑,“他刚刚还在这呢,怎么就跑了?!”
夏正德才缓下来的脸色又揪了起来,怒道:“胡闹!”
“哎,你们也别装了,他要逃跑这事,能少了你们在背后帮忙?”金翠兰无奈道,“他去哪说了吗?”
小旗子连忙摇头:“真没说,小班主他要去哪,我们哪敢多问啊。”
夏正德说:“给他打电话。”
“师父……”小旗子欲言又止,“他的手机……被您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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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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