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到当初傅飞白不顾议论执意去参加陆远的葬礼,应该也是因为心里难过,想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连景有些犹豫地问道:“我一直在想,傅哥是不是怀疑远哥的死有什么蹊跷?” 谢涵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想到连景这么敏锐,还以为他什么都没感觉到呢。 但她不确定傅飞白愿不愿意连景知道这些事,因此也没有说得特别清楚,“他跟陆远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大概是不愿意相信陆远会走得那么仓促,所以就想查的仔细一些吧。” 连景点点头,联系傅飞白之前对温子丞的态度,连景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傅飞白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两人同时转头对上了傅飞白还带着些烦躁的视线。 谢涵顿时心虚,缩着脖子默默离开,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连景摸了摸鼻子,叫了声,“傅哥……” 傅飞白看了他一眼,“不是要去吃饭?还不走?” 连景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五点多了,差点忘了还有吃饭这回事,赶紧道:“对对,吃饭,走了走了。” 傅飞白戴上墨镜,一脸冷酷地走向电梯,连景亦步亦趋的跟上,他其实很想问问傅飞白跟陆远的事情,但是现在貌似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傅飞白亲自开车,按着连景给的地址到了贺阳推荐的高级日料店,进去后报了手机号码,就有专门服务员带他们去了包厢。 连景悄悄打量傅飞白的脸色,见他没露出什么不满意的样子才算松了口气。 原本因为傅飞白挑剔的性格,他还有些惴惴不安,虽说这地方已经是他去过的最高级的饭店了,但还是生怕傅飞白看不上,现在见他还算平静,就可以放心了。 连景按着推荐点了不少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借了贺阳的面子,上菜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把菜品都上齐了,考虑到傅飞白还要开车,两人只各自点了饮料。 吃到差不多了,傅飞白才淡淡地开口,“想问什么?” 连景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啊……傅哥你发现了啊……” 傅飞白勾了勾嘴角,“一路上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跟谢涵说悄悄话,我不信你没什么想问的。” 连景摸着杯子,犹豫了下,问道:“你当初为什么要解约?是因为温子丞吗?” 傅飞白脸上没了笑意,过了许久才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觉得他太蠢,被人当了垫脚石还不知道,看不下去就走了。” “你是说,温子丞把远哥当成垫脚石?” 傅飞白瞥了他一眼:“你猜?” 连景:“所以你才那么讨厌温子丞吗?因为他利用了远哥?” “讨厌就是讨厌,没有那么多理由。”傅飞白皱了皱眉,“温子丞这个人心术不正,你也离他远些。” 连景小声道:“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他……” 傅飞白挑了挑眉,“哦?” “大概是因为远哥吧,看见他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连景道,“虽然不太好,但是我总是在想,为什么活下来的不是远哥。” 傅飞白轻笑了一声,“还算有点良心嘛。” 连景摸了摸鼻子,小心观察了下傅飞白的脸色,慢慢道:“远哥在天之灵,一定还在看着我们,我想,他不会希望看到傅哥你一直为他的死感到自责。” 看了眼低垂着眼睑的人,连景接着道:“当初解约的时候,我相信你也一定很伤心难过,但事已至此,我相信比起后悔,远哥更想看到你幸福。” “呵,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心灵鸡汤?”傅飞白道,“而且谁告诉你我在自责了?” “啊?难……难道没有吗?可是你明明对远哥的事情避而不谈,这不是很明显还放不下吗?” 傅飞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从来不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比起回忆过去,我更喜欢通过未来来解决。” 这下可尴尬了,连景摸了摸耳朵,小声道:“但是你今天还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又一直不提起远哥。” “我已经说过了,我讨厌姓温的,别说只是发发脾气,他要是继续不识相,揍他一顿也不是不可能。” 傅飞白:“至于为什么不提起陆远,人死如灯灭,还有什么好说的。” 连景似乎突然明白了傅飞白的心情。很多时候,怀念一个人,把他记在心里就行,不是非要说出来的。 “不过,对于陆远的死,我确实还在查。”傅飞白皱了皱眉,“我总觉得车祸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陆远是个很谨慎的人,而且开车向来沉稳,尤其车上还带着一个明星,只会更小心,绝对不会那么莽撞地跟货车相撞。” 连景心里一紧,立即问道:“你查到什么了吗?” 傅飞白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查到很多,但是根据交警的调查,当时那辆车车速过快,而且行进方向十分扭曲,看起来像醉驾。” 连景道:“不可能,远哥本来就不爱喝酒,更别说喝了酒还会开车。” “没错,比起醉驾,我倒是更倾向于另外一种可能。” 连景:“什么可能?” 傅飞白:“有人在跟他抢夺方向盘。” 连景彻底愣住了,然后很快就觉得浑身发冷,当时车上只有陆远跟温子丞两个人,陆远坐在驾驶座,那么抢夺的方向盘的人就是温子丞。 可是为什么?温子丞好好地去抢方向盘干什么? 傅飞白看出了他的疑问,“这就是问题所在,只有弄清楚那天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才能知道原因。” “傅哥,那你查到了吗?” 傅飞白点点头:“据说那天是温子丞一个好朋友的生日,他去参加生日聚会,一群人闹到凌晨,他喝醉了,然后打电话让陆远去接他。” “这些事情警察已经去调查过了,大致上都对得上,但奇怪的是,温子丞那个朋友第二天就飞去了国外,至今都联系不上,酒吧的老板只看到他们进门出门,至于包厢里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连景道:“服务员呢?既然去酒吧过生日,肯定有人进去送东西的吧?那些服务员都没发现什么吗?” “问了当时负责包厢的三个服务员,都说没有异常,就是普通的生日聚会。” 连景皱了皱眉,“这样的话,看起来好像是没什么大问题。” 傅飞白:“不,我倒觉得这里面问题大得很,尤其是那三个服务员,说的话都差不多,看起来倒像是被人收买了。” 连景知道傅飞白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他肯定是已经查到了什么。 傅飞白接着道:“根据温子丞说的,他当时喝醉了,几乎是一路睡回家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陆远又是被临时叫过去的,不可能是醉驾,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连景看向傅飞白,听到他说:“温子丞在撒谎,他没有喝醉,要么是还清醒着,不愿意跟陆远走,两人发生争执最终发展成互抢方向盘,要么就是温子丞当时失去了理智,发起疯来陆远制不住他,然后导致了悲剧。” “不管哪一种情况,可以肯定,温子丞绝对在隐瞒什么。”傅飞白道,“所以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第45章 —— 傅飞白既然这样说了,连景就相信他一定能找出真相。 但是如果陆远的死真的跟温子丞有关,甚至于就是温子丞害死了陆远,他简直不敢想象傅飞白知道了会有多么愤怒。 就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毕竟陆远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不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 因为温子丞的事,两人这顿饭吃的有些沉重,最后还是傅飞白开车把连景送回了家。 临下车前,傅飞白道:“推荐信过几天我让谢涵直接发给韩夏阳,你好好准备海选,可别让我失望。” 连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傅哥放心。”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连景基本上就是待在宿舍里研究海选要表演的片段。 他这回选的是电影《独行》里的片段,电影本身讲述的男主角的女儿在上学途中/出了车祸,在过红绿灯时被一辆超速的跑车撞倒最后不治身亡,肇事车主驾车逃逸,男主角报了警希望能把肇事者绳之以法。 然而肇事者作为一个富二代,家里有钱有势,撞死了人也不放在心上,反而利用自身权势打压作为农民工的男主角,让他上诉无门。 男主角并没有因此放弃,他搜集了所有的证据,不断寻找上诉的渠道,寻找愿意帮他的律师,在市里告不赢就去了省里,省里告不赢就直接去了首都,一路上风餐露宿,靠着打短工和乞讨一路北上,终于在首都遇到了愿意帮他的好心律师。 律师帮助他在网上向广大网民求助,不但得到了捐款,还遇到了更多打抱不平的好心人,最终案件得到受理,肇事者及其家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连景要表演的片段,就是在影片结尾,男主角作为原告,在法庭上声泪俱下阐述整个案件以及自己这一路遭遇的片段。 原来的男主角是由国内一位著名的中生代演员出演的,他也是凭借这一部作品最终获得了国内最大电影节的影帝提名,虽然最终没能获奖,但他凭借自己出色的演技,把这个角色深深刻在了无数观众的心里,几乎感动了当时所有的人,也成为他演艺生涯中最经典的角色之一。 而要演好这个角色,对连景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首先在电影里,男主角有一个十岁的女儿,本身是一个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将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首先在形象方面连景就不是很符合。 海选的时候条件有限,估计在服装造型上面也不会很用心,那就没办法用化妆来达到符合人物形象的效果。 如果处理不好这一点,那么海选的时候很容易给评委造成违和感进而影响分数,如果要演好,连景就只能凭借演技来接近人物。 因此这段时间,除了揣摩原来电影的情节,跟着原来的演员学习之外,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观察相似的人物形象,学习他们的神态和眼神,观察这个年纪的穷苦中年人会有的行为习惯,并且在生活中,也下意识地把自己代入到那个形象里再来采取行动。 这种方法虽然不算特别聪明,但对连景来说却异常有用,他把自己完全放到那个角色里,每天从睁眼开始,他就不再是连景,而是一个有着十岁女儿,习惯了体力劳动的中年男子,甚至连作息都有意模仿角色,以求从精神上更贴合角色形象。 一个星期以后,韩夏阳再见到连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起来好几天没洗的凌乱的头发,刘海盖住了眼睛,穿着深灰色的工装外套,微微佝偻着身形,眼神疲惫又沧桑,看起来平白老了好几岁,哪里还有当红明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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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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