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爷们,看一下又怎么了,比个腹肌大小形状,又不是比那里大小。”江宇顺势翻了个身,躺在床上,伸出手指指周航的腹部,手指略略下移了些,眼睛微眯:“其实也不是不能比比那里欸。” “滚。”周航立马别开了身,恼羞成怒是样子,江宇给周航的表情逗得直笑,把手放在脸上。 床头烧着的是老式煤油灯,把江宇的身子找得光影分明,周航眨了眨眼睛,把视线从那漂亮的人鱼线上移开,头晕乎乎的,感觉自己脸甚至有点泛红。 以前看着队里室友那一身腱子肉怎么就没这么大反应?周航心里郁闷,见江宇终于起身穿好了衣服,暗暗松了口气。 可能这年代太难见到这种煤油灯了,昏暗而摇曳的灯光都快要把氛围衬出暧昧的味道了,周航爬到了床上,两个人实在有点挤,稍微一翻身就能触到江宇的身体。 洗过澡的江宇身体有点发烫,碰着了简直直接一路能烫到自己脸上,周航往边上挪了些。 见周航几乎把自己整个人缩在了床角,江宇看着觉得有点搞笑,两个大男人分一床被子,本来就不够,周航缩在一边,被子空落落的更冷了,便拍了拍床中间说道:“你再睡进来一点啊。” 结果周航的反应是往边上又缩了些。 “宝贝,会掉下去的。” 周航再缩了一点,真的一个不稳,卷着被子掉了下去。 江宇感觉连着自己身上的被子都给卷了下去,给冷得一激灵,连忙伸手拽住被子,周航半个身子吊在了床上。 江宇:...... 周航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这次乖乖地睡里面了些。 “你干嘛呢?”江宇问道,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是不是和白仔一个毛病,早说早治疗啊,你们俩到挺合适住一起的,以毒攻毒。” 周航揉着腿,刚刚掉下去的时候似乎撞到了小腿,他看了眼江宇,对方正半撑着身子看自己,刚刚熄了灯,房间里很暗,只依稀能看清江宇的五官,江宇的长相有点异域感,眼睛细长,嘴唇薄薄地抿着。 “不是。”周航翻了个身,背对着江宇:“我累了。” “喔......”对方的语气听上去带了些的尾音。 他还能说什么,因为和江宇凑太近,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晕头转向吗? 不得不说,江宇这人的气场的确都实在是有些过强了,而且可可西里把他整个人雕出了一种底子里沉稳的气质,也难怪路过保护站的美女游客都容易对他有意思,今天救援的那对小情侣,那个姑娘也明显多看了几眼江宇。 虽然自己不喜欢江宇这种性格,不过,周航也发现自己很难不去欣赏江宇,毕竟强大本身就是很有吸引力的。 就这么在心里胡乱想着,周航感觉自己的心口一下一下有力得跳着,他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耳边只有窗户被风吹得咯吱响,还有江宇的呼吸声,平稳且莫名让人心安。
江宇也躺了下来,床垫因为受力往他那边陷了一下,然后他的大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他掌心温暖,触感很粗糙。 周航感觉从手臂沿着每条毛细血管一路到头皮瞬间全麻了,差点直接弹起来。 “晚安。”江宇只是这样说了一句,便移开了手,也翻过身去睡了。
第9章 廉价 周航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东六区的时差在早晚比较明显,这里天亮得特别晚。 身边空落落的,江宇看样子已经起来了。 他摸着头坐起来,风止了,一片宁静,可可西里的气候就是这么变化多端,晴朗与暴雪只在转瞬之间。 可可西里宁静的早晨很好看,天蓝得近乎通透,周航打着哈欠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折回那火炉边上挂着的湿衣服,火炉早灭了,衣服还有点半干,他也没办法,就这么穿着了。 走到楼梯口,看到有个小姑娘站在灶台前面,正往灶里添柴火,灶台白雾腾腾,与此同时,周航见着江宇坐在一个小矮凳上帮小姑娘一起添柴。 小姑娘的年龄看上去比央金要大一些,满脸警惕得看着江宇,江宇笑嘻嘻地坐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小姑娘用藏语聊天。 果然,江宇的人格魅力不适用在小朋友身上,那有点流氓气质的笑容比较适合骗女孩子,在小孩眼中那是真坏人了,要不是灶上的两口锅还炖着东西,小姑娘怕不是撒腿就要跑。 周航因为父亲曾经生意的原因能零零星星听懂一点藏语,就站在楼梯口静悄悄听了一会儿,基本是江宇在一句一句问,无非是问问小姑娘多大,哪读书,江宇的藏语说得很熟练,仿佛是土生土长的。 周航想下楼去,又不想打扰到他们,就蹑手蹑脚地踩了下去。 结果木制楼梯踩在脚下吱呀作响,刚刚踩下第一节 ,江宇就回头看他。 “醒了啊,睡得好吗?” 这把周航给吓了一跳,愣愣地看了一会江宇才答道:“挺好。” 小姑娘借机脱身去掀锅盖,明显有些烦他。 江宇似乎没发现小姑娘对他的厌烦,改用汉语接着问小姑娘:“刚刚没听清,你叫啥呀?” “卓嘎,白马卓嘎。”卓嘎把做早餐的稀粥搅了搅,烟雾把小姑娘整个人给笼着了,她身高上有些吃力,就想去搬一个小矮凳来踩脚,不巧,那个小矮凳正被江宇坐着。 卓嘎就只好满脸怨念地盯着江宇看。 “卓嘎,是白度姆的意思啊。”江宇轻轻念道,把手里最后一些柴火扔到灶口,火舌旺了些,扑面一阵暖意,抬头见卓嘎正盯着自己坐着的矮凳,这才意识到了小姑娘的想法,干脆起身,从卓嘎手里接过那个舀粥的木勺,帮卓嘎把粥盛出来。 江宇此时穿得很少,就简单套了一件深色的圆领线衣,弯腰盛粥的模样看着莫名显得人很温顺,丝毫不见昨晚昨晚的凶狠。 早晨的阳光朦胧,空气中像有细小的灰尘在飞。 周航把灶上另一口锅掀开了,一团白雾朴面,他看到了五个红薯。 “我们一人一个吗?”周航在心里迅速估摸了一下人数,问卓嘎,卓嘎点了点头。 “不给你和你娘留一个吗?”一旁的江宇也问,卓玛脸上泛起了浅浅的红色,摇着头,她汉语说的不利索,只用生硬的口音重复道:“不了不了。” 驿站简陋,说是驿站,其实就是这俩母女的家,只是空了几间房子顺便接待下来村里的外人。 江宇怕粥盛早了凉掉,就只盛了三碗,三个人干脆就坐在柴房里扒着碗吃了,江宇把自己的红薯掰开了一半给卓玛,卓玛摇摇头,又用藏语说一遍不用。 “你们家男人不在吗?你爹呢?”江宇也没有强求,收回了手,他似乎在试探些什么,目光很亮,一眨不眨地盯着卓嘎看。 “我爹爹赚钱去了。”卓嘎说道,避着不看江宇的眼睛,“在外头赚钱。” “外出打工吗?” “嗯......”卓嘎闷头喝粥,没有回答江宇。 老板娘下楼了,昨晚明显是心情不好,此时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见周航和江宇都捧着碗蹲在柴房里喝粥,连连叫他俩出来吃。 天彻底亮的时候,江宇去敲门把情侣二人和隔壁的柏光聘唤醒了,柏光聘似乎没有休息好,下楼的时候还一直在打哈欠,早饭也没什么胃口,催着要回车上补觉。 那对情侣就在江宇车上吃了些便携的方便食品垫饥肠,此时捧着热气腾腾的早饭吃的那叫个狼吞虎咽。 “还有吗?这红薯味道真好,我都想买个几斤回去了。” “没有了。”卓玛用不大利索的汉语说道:“全部,在这里。” “欸不想卖就直说嘛,我还怕你们敲外人竹杠呢。” 那姑娘睡足了觉精神好了不少,立马太胳膊顶了那汉子一肘子,示意他不要乱说。 卓玛显得更有些无措了,只边摇着头边说“没有。” 周航看不过去,轻咳了一声,把那男人给惊了一下,见周航皱着眉头在瞪他,立马噤了声。 临走前周航剩了整个红薯放回锅里闷着,想着母女俩独自过活不容易,顺便压了些钱在灶头下。 “今天就能到格尔木了,我不送你们进市了,油要不够了。”江宇话说一半,被男人打断:“还是送进市吧,别有狼。” “就你这怂样。”姑娘似乎对男人不满已久,插嘴道:“来是你硬要来的,怂又是你最怂。” “别慌啊,有人接你们的,非法横穿可可西里可是要负责的,还怕你们跑了呢。” 后座两人脸色瞬间都沉了不少, 过不了多久,便看到了市局里派来交接的车辆,江宇把两人领了出去。车里安静了,柏光聘裹了件衣服躺在后座开始补觉。 “白仔就这毛病,不肯睡外面的床。”江宇回身发动了引擎,压低了声音和周解释说,周航感觉有些不理解,不过见江宇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想法,便也不继续追问了。 开了一会儿,江宇忽然打破了安静:“卓嘎家的男人,估摸是进山打猎了。” 周航正盯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峰发呆,毫无感觉的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忽然锁紧了眉头:“打猎,你是说......” “你说这里打什么猎最值钱。”江宇淡淡地说:“打羊呗。”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卓玛家里有那种割皮子的尖刀。”江宇说道:“那种刃口下弯的,这里又不种水稻,我难不成把镰刀给看岔了。” 周航沉默了,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村子,人都没个几口,环境又这么差,什么粮食都种不起来,男人养家糊口去盗猎,你给他五十块,他可以帮你剥上百只羊皮。”江宇摇摇头:“毕竟有一家子等男人来养呢。” 约莫再开了两个小时,江宇叫醒了柏光聘,他先前放的摄像头就在这附近 柏光聘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有睡醒。 “要不要我帮你去拿?你再睡一会?”江宇说着解开了安全带,柏光聘摇头说不麻烦了。 柏光聘下车了之后,江宇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周航总觉得柏光聘不在,江宇倒是更自在一些的样子。 白天天气有些热了,周航脱了一件外套抱在手里,开了窗户想透透气,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空气里掺杂着淡淡的腐味。 这里太开阔,味道一般都散得很快,江宇明显也闻到了味道,眉头微微皱起。 周航觉得心里慢慢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江宇。”柏光聘采好了样,正冲他们跑过来,边跑边喊道:“鹰都在往那里飞。” 几只秃鹰绕过了不远处的山坡,似乎落到了山坡向阳面。 秃鹰会追着腐肉跑。 “上车。”江宇喊了一声,周航连忙拉紧了扶手,果然柏光聘人一闪到车上,江宇便一脚油门踩满,追着鹰飞驰过去。 周航忽然就想到了江宇上午说的那句话,你给他五十块,他就可以替你剥上百只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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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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