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打开门时,丹龙还在轻声感叹:“我一直觉得,你是在折磨自己,不是折磨他……!” 他的话并未说完,便被门缝中透出来的信息素气味惊得停嘴。那是情热期的Omega独有的味道,甜涩的甘草味变得浓郁粘腻,像掺进了化不开的蜜,足以勾引任何Alpha失去自控能力。 千秋猛得将门合上:“你打了抑制剂吗。” “我那么多床伴,”丹龙轻笑了声,“有必要用抑制剂吗。” “……那你先走,明天再过来。” “喔——”丹龙调皮地拖长了尾音,“那我就不打扰了。” “快滚。”千秋说着,转头看向楼梯口守着下人,“马上去买特效抑制剂送过来,Omega用的。” “是。” —— 那扇门后,浓郁到惊人的信息素将男人完全淹没。床上的Omega躲在被褥中,只露出了几缕头发,男人隐隐能看到他正在颤抖,幅度很小频率却很高。 千秋对情热期一贯很谨慎——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不长眼的Omega想靠着床笫之欢攀上殷家的大树,为了最大程度防止这种事的发生,他的抑制剂总是定时定量一次不落地服用。 现在,银雀的信息素并无法影响到他才对。 可他的脑子却有些违背他的意志,在这股甘草的香味里冒出许多旖旎又残忍的念头。 他可以等着银雀渴求他的抚慰。 他可以在对方被欲望完全支配时标记他。 他甚至可以让他怀上自己的孩子,那将会是最好的证明,证明成银雀是如何在他手下败得体无完肤,如同廉价的娼妇。 但千秋不想这么做,所以才会让下属去马上买抑制剂来。 他走至床沿,轻轻坐下,就像之前的每晚,银雀早早睡着,他深夜归来时那样,轻缓地、不发出任何声音地坐在银雀旁边。 而Omega强烈地颤了颤。 “……难受吗。”他沉沉发问,掀开被褥的一角。 银雀侧身背对着他,双手在拘束下仍然背在身后;那张脸红得不像话,将之前的病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地是令人垂涎欲滴的色泽。急促而凌乱的呼吸间,那张嘴翕合着像搁浅海滩的游鱼;他颈间的皮肤同样红,血管微微凸显,黑色的项圈和深绿的翡翠映衬着更让人想咬。 看不见银雀此刻的眼眸,多少有些遗憾。 他弓着腰,像要把自己完全缩进看不见的壳中,浑身上下散发着的热意千秋不用触碰便能感知到。 这场面该是充满情色的,该是能让Alpha失控的。 可千秋怎么也无法抑制脑海里不断闪现的混乱画面——黑暗中的陷阱,清冷的月光,血的味道,和银雀啜泣着说,“我不想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要保护眼前Omega的冲动几乎刺痛了他。 —— 第一次感受到戏弄弱者的愉悦,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他拿着馒头站在乞丐的面前,那是个面容枯槁、随时死去都不稀奇的女乞丐,还抱着不知是死是活的婴孩。下人告诉他,这是因为北边的灾荒而逃窜过来的难民。帝国皇室的开仓赈济并没包含多少真心,能救的难民少之又少,像这样饿死街头的才是常态。 他还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不知为何在女人面前驻足,停留了良久。 女乞丐连乞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惯性匍匐在千秋脚边,用行动求他给她半个馒头。少年沉沉地笑,问她愿意为了这个馒头付出什么。 乞丐无力回答,只能重重地磕头,将额间磕得血肉模糊。 人只要想活下去,就顾不了任何。尊严,自由,欲望……任何看似无法舍弃的东西在求生本能面前都是缥缈云烟。 “如果我说,把你的孩子送给我,我就给你这个馒头,你还要吗。”少年这么问她。 女人忙不迭地点头。 “我会让人他扔进海里,你还要吗。” 女人犹豫了半秒,甚至更短的时间,接着点头。 千秋嗤笑出声,将手里的馒头递了过去。在女人接馒头的时候,下人遵循他的意思,将没什么动静的婴孩抱走。女人狼狈地将馒头塞进嘴里咬下一大块,囫囵地咀嚼了两口便往下吞。她一边吃,一边看着孩子被人抱至不远处的海岸,眼泪不住地往外流。 她痛哭起来,吃着求来的馒头,含糊不清地唾骂:“你会下地狱的!你会下地狱的!……” 弱者挣扎着求生,矛盾而痛苦;他却可以站在旁边笑着观赏。 他已从笼子里走出来,他赢过了他的兄弟姐妹,所以他才能站在这里,作为天生的强者。 “那我把孩子还给你,你把馒头还给我。”少年说着,示意下人把孩子抱回来。那个孱弱将死的婴孩重新被塞回女人的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从女人嘴里硬生生被抠出来。 少年说:“我会不会下地狱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就在地狱里。” “不,不!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点吃的……” 只有看着他们痛苦挣扎,千秋才有自己已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实感。 —— 他已经不是十六七岁、喜怒形于色的年纪,眼前煎熬难受的Omega也不是那个脏兮兮的乞丐。 他对银雀要比对那个乞丐宽容得多——只要银雀现在说“难受”,甚至不需要恳求,只要说“给我抑制剂”,他就一定会替他注射,平复他情热期的痛苦。 在他的深处,有什么正躁动不安,几乎要打碎他一直赖以生存的法则。 若要问感情的种子是何时埋下的,千秋很清楚,是在红叶馆他见到银雀的第一眼时。他和另一个“千秋”仿佛是割裂的两半灵魂,总在面对银雀时互相撕扯争胜。 听见男人的话,银雀哑着嗓子,极其勉强地稳住呼吸:“……又打算趁这种时候,对我施暴吗;你也就只能这样满足你的胜负欲,因为你知道……” Omega嘴角上扬,停顿着深深喘息:“除了你是Alpha,我是Omega之外,你什么都赢不了我。” 千秋猛地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转过脸:“我现在解开你的束缚,把整个西院的Alpha都叫过来,你猜会怎么样?” “啊……”Alpha的触碰让银雀喘息出声,男人的信息素陡然袭来,钻进他的意识里。 情热便来得更猛烈。 他颤抖得厉害,在无意识中身体翻转趴下,紧贴着床榻蹭了蹭。 “你,你可以这么做,”银雀说,“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殷千秋……你觉得这还能伤害到我?呵,呵呵,我早就……无所谓了……倒是你,你痛不痛?” “……” “看着你发誓忠诚的主人,你爱慕着的主人,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他的笑容虚弱勉强,话语却精准无比地刺在千秋心口,“怎么样,痛不痛?我知道……知道你为什么救我。” “……” “因为你爱着我,你舍不得我死,”银雀说,“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哈哈,殷千秋,你太好笑了。” “好,说得好,不愧是你。”男人冷笑着,刚刚好敲门声来临,下属在外面汇报着“抑制剂买来了”。 “进来。” 千秋说着,伸手拽下了银雀的眼罩。 那双眼睛里含着朦胧水雾,仿佛因受不住痛苦即将哭泣;他们的视线交汇着,男人神情倨傲,目光像嗜血的野兽。他粗暴地扯断银雀手腕上的麻绳,看见白皙皮肤上磨破的红痕。 下属将抑制剂递到他手里,二话不说地退了出去。 “你想要对吧。”男人将注射器在银雀眼前晃了晃,然后狠狠握紧了拳头。 在银雀有所动作之前,注射器被捏成碎片,抑制剂和千秋的血混在一起,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滑。Alpha的信息素不再收敛,肆无忌惮地占领这个空间。 银雀气喘不止,踉跄着在床上爬行,试图远离千秋。 锁链哐当地响着,男人抓住他的脚踝,猛地将人拖得倒在床上。 “这次我什么都不会做,”千秋说,“我会耐心等着你求我,我发誓。” 千秋抓得很紧,只凭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挣开。 银雀背对着他,拼命对抗身体里正在肆虐情潮。他早就知道本能这种东西根本不能凭借毅力抵抗,被束缚着还要好些,至少他无法做出什么背离他理智的事情来。 而男人深谙这点,特地重新给他“自由”——好看他如何意乱情迷,被情欲支配后恳求男人进入他的模样。 在裤子里硬到疼的性器,只要稍稍蹭过床榻,快感都能让他呻吟出声;而后面早已经被滑腻的爱液濡湿,入口在翕张着叫嚣,需要被Alpha填满。 明明之前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情热期一旦开始,他仍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男人的手掌包住他的左脚,粗粝的指腹剐蹭着他脚心柔软的皮肤。Alpha的气息正在不断入侵他的神智,男人还嫌场面不够精彩,俯身在他耳边低沉道:“还记得上次在镜子前,我是怎么操进去的吗。” “……” “记得你自己的表情吗。” 好想要。 想被Alpha的性器贯穿,想Alpha射进来,想被他按在身下,想被快感逼到窒息。 发情的动物当然不会有理智,只会遵循着本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意识到的时候,银雀的手已经伸进了裤子里,粗暴用力地捋动自己的性器。他咬着牙,哭似的呻吟被最后的余力压抑着。 ——至少不想被千秋看见他这副下贱的样子。 他这么想着,身体蜷缩得越发厉害,手在男人看不见的阴影里狂热地上下,几乎将硬物捋得发痛。可这并没能减缓一点情热的躁动,对Omega而言,前面的刺激完全比不过后穴被贯穿的快感。 男人悠闲地坐在他身边,轻巧地拉开他的手。 “不,不……”银雀说,“别看我……” “你以为你有选择权吗?”千秋这么说着,好心地替他褪掉裤子。 Alpha的手光是触碰到他的皮肤,就足够让他身体软下去;即便他不想,他仍旧阻止不了千秋的动作。 旖旎的风光就这么暴露在男人的眼睛里,银雀别过头,看着紧闭的窗帘。和他不停抚慰自己的动作截然相反的,那双眼睛澄澈美丽,无辜到了极点。 混乱中他的呻吟里揉进了碎裂的话语:“我好……难受……” “那就说,你想怎么样?” “……唔,唔……”意识到再怎么用前面自慰也无法缓解这种情热,银雀快要哭出来,另一只手从岔开的双腿间伸向后穴,摸到一手的湿滑。 手指钻了进去,在敏感处粗暴地顶弄。 可除了让欲火烧得更盛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男人只是看着,真如他所说,绝不会强迫银雀做任何事。 他当然知道比起被人强暴,让银雀自己说出那些求欢的话、自己恳求男人操进来,更能让银雀崩溃。 人总是需要一个怪罪的对象。 而最痛苦的莫过于怪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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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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