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酥望着安景文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错觉吗?这脚下划拉得挺有章法。 果冻趁机给范凌打手势:走! 走?在桃酥眼皮子底下,走得了就见鬼了。 “急什么?”桃酥活动了一下手腕,“既然牵了我弟弟的手,总得让我看看你几斤几两吧?” 范凌原本都往后退了一步,闻言顿觉得身前猛虎,身后深谷,退无可退了,没道理将果冻一个人留下他则溜之大吉,哪怕知道果冻不会受到伤害,也不行。 “哥……”果冻只说了一个字便微微瞪大眼睛,身旁的桃酥倏然不见了踪影。 “哎呦……”安景文趴在窗户缝里看热闹,“这愣头青信息素等级不高,桃酥应该能感觉到吧?别给打出个所以然……”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范凌躲开了。 离谱!安景文“唰”一下拉开窗帘,看愣头青之前的表现明显是个B级,顶破天A级,跟顶级的差别犹如天堑,他躲开个锤子,除非……安景文木着一张脸,除非他被耍了。
“卧槽!”安景文低声咒骂一句,转身第一时间找手机,然后给路寒山打电话,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而外面的范凌没躲过第二次,他被桃酥捏住脖颈,整个人在大力的惯性下腾空而起,然乎重重摔在沙地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哥!”果冻脸色发白。 范嬴也酒醒了,脸色冷凝,他虽然理解果冻家人的舍不得,但范凌也不是路边捡来的啊。 “高阶?”桃酥微微挑眉。 说真的,范凌从小到大,除了自家大哥就没被人这么揍过,虽然疼痛能忍,但对世界观的冲击可想而知,B国是个小国,人口密度也就华国的二十分之一,基数少爆顶级的可能性就更小,反正从范凌记事起,是没听过B国有顶级的新闻,而绝望的是,难得遇到一个,却是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大舅哥。 “哥……”范凌咽了咽口水,这一声出去,明显感觉脖颈上的手更用力了,他再不敢乱喊了,但停顿几秒钟,还是不怕死道:“我是真心喜欢景黎的。” “真心?”桃酥语气嘲讽,“我什么样的真心没见过?你怕是不够格。”得像爸爸跟父亲那般,才配谈真心。在桃酥看来,范凌的真心十有八九来源于皮相,可Omega的衰老很快。 范凌轻咳两声:“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桃酥因为这句话被彻底冒犯了,像是外来物种在他的领地四周来回游荡,果冻是迟家的宝贝,迟寒的教育跟血脉相连让桃酥将果冻一直放在很重要的位置,可现在有人双眸赤红,觊觎珍宝。 桃酥不会杀了他,但本能地想要赶走他,不惜一切代价。 范凌有些喘不上气,他本能地拍打了一下桃酥的手背,果冻忽然响起的声音变得朦胧而惊恐。 别怕啊……范凌心想。 “哥!”果冻生气了,他极其反对用暴力解决问题,可高阶跟顶级脾气上来了最直观的就是拳头底下见胜负。 “你先松开!”果冻死死拽住桃酥的手腕,可掌心的触感细腻如白玉,却也丝毫不能撼动,果冻眼看着范凌脸色发青,有些急了,“哥!”他喊了一声,心肺的位置倏然一空,眼前就黑了。 果冻打小就是个爱生病的体质,现在看着正常,但那是事事顺遂养得好的缘故,现在他一直敬重的大哥都快跟他喜欢的人掐出人命了,不由得怒火攻心。 果冻没站稳,他一闭上眼睛,桃酥跟范凌同时大惊失色。 桃酥一把接住人,立刻张开信息素屏障。 “给我!”范凌半跪在地上,脖子上的手印青紫骇人,他却感觉不到,眼眶发红,指尖轻颤,尽量语气平稳地解释:“景黎这段时间适应了我的信息素,我的会让他更加舒服一些。” 桃酥恶狠狠地瞪着范凌,气氛紧绷,两人真的像即将发狂的兽,尤其是范凌,他可以被人揍,但见不得果冻出事,他最后蹦出两个字:“给我。” 果冻靠在桃酥臂弯,可手指却探出信息素屏障,朝着范凌的方向,Omega在难受时会下意识找寻自己信赖的Alpha。 意识到这点,桃酥在心底沉沉叹了口气,又有些轻松,因为他的小果冻长大了。 范凌接过果冻,比桃酥还要小心谨慎,他微微撕开腺体贴,释放了信息素,时至今日,他也没碰过青年脖颈上的软肉。 少年脸颊朝着范凌的怀抱,眉宇间的起伏轻轻舒展开,无意识抬起手,扯住了范凌的袖口。 “在呢。”范凌低声。 桃酥冷笑一声:“听爷爷的意思你为人老实忠厚,可居然打时间差让果冻适应你的信息素,分明居心叵测,老实忠厚个屁。” “……”范凌浅浅吸了口气,有些心虚:“大哥,那也是景黎喜欢在前,否则他根本不会搭理我。” 桃酥没说话,依旧手痒。 “情绪剧烈就会这样吗?”范凌望着果冻洁白无暇的侧颜,心疼跟担忧越发浓郁地翻搅。 爸爸说过,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桃酥自分化为顶级后对情感的感知能力大大减弱,人世间的悲欢喜乐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张张表情不一的脸谱罢了,可此刻范凌的情绪打破了那层壁垒,让他触及到了。 整个迟家为果冻所求的,不就是这么一份情吗? “出生时就没哭。”许久过后,桃酥沉声:“刚开始都不敢抱出门,大病小痛不断,直到七八岁时抵抗力强点儿了。”桃酥望着果冻,眼神一点点软化,像是有水流将那些冷硬冲洗干净,只余下底下的酸涩疼惜来,“我还记得这孩子七岁那年第一次被我带出家门,去隔壁市看杜鹃花,一路上满是新奇的眼神。” 范凌点点头。 “你知道跟这样的Omega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桃酥继续:“你得时时刻刻小心,信息素不间断地供给,一旦生了二心,命都要赔进去,因为我爹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好好好。”范凌却没将这些平静而摄人的威胁听进去,在他看来一旦得到果冻,这辈子珍惜都来不及,二心绝不可能,人是会变的,可有些时候有些事,会在一个人心里留下哪怕身死都抹不去的深刻痕迹。 “我抱他上楼,下面太冷了。”范凌的身影很快消失。 桃酥暂时拿他擦不了地,但紧跟着发现了站在不远处围观全程的范嬴,战意燃起,“你是他哥哥?” 范嬴淡漠:“他是我捡来的。” 作者有话说: 这本书快完结了,新书点开我的头像,点击专栏就有。 《当炮灰成为沙雕后》轻松无虐爆笑小甜品,小可爱们不来一发吗QAQ 冲鸭!!!让我看到你们的热情!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179章 范凌&迟景黎(七) 回到房间,范凌拧了热毛巾来给果冻擦了擦脸,此刻也没想着他醒来说些什么,就跟哄孩子似的,张开信息素屏障,轻抚着果冻的后背,直到他精神放松,彻底睡着。 范凌骨子里是个君子,他没打算留宿,却不是因为惧怕桃酥,随后从房间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靠在走廊墙壁上,没什么神情的青年。 范凌攥紧拳头,那种紧张感后知后觉地涌来,他在想怎么表现才能让未来的大舅哥不生气。 谁知桃酥先开口了,“范嬴不是你亲哥?那你命挺好,他养你这么久。” 范凌:“……”他不用细问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至于?!要挨打也是他们两兄弟一起挨打,毕竟小时候遭人白眼都是一起受的,结果现在他哥丢弃他就跟丢弃地里的小白菜一样。 桃酥上下打量着范凌,“这件事我明天一早就会通知我父亲,你做好准备。” 范凌最先的注意点不是这个,脱口问道:“大哥你不同我计较了?” “大哥别喊得那么顺口。”桃酥嗓音清冷,疏离道:“果冻现在需要你,我总不能真将你掐死。” 范凌:“……”合着果冻不需要他今天就铁定无了呗。 不全然是这样,桃酥在门口一直掐着时间,但凡范凌今夜留宿想占便宜,都不用迟寒来,即刻他便棒打鸳鸯,长痛不如短痛,不能让弟弟找个歪瓜裂枣,说真的,高阶在他们迟家都不够看的,可范凌出来了,他坦坦荡荡,眉宇间只剩下担心,似是恨不能找些灵丹妙药来一下子修复好果冻身体里那些隐疾,而身上也没任何被诱发后的甜橘香,换个说法,他就是单纯哄着果冻平复,然后出来了。 Omega的脆弱时期会令Alpha充满占有欲跟破坏欲,多的是自制力差的,所以像这种时刻清醒的就显得比较突出了。 当然桃酥不会承认,他对范凌这点尚且满意。 桃酥没再理会范凌,开了个房间住下,浅浅眯了一觉,第二天就去找安景文。 黑豹趴在门口的地毯上打着哈欠,桃酥进来时看到安景文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穿着,黑色的休闲裤,米白色的上衣,中年的油腻发福在他身上丝毫不见。 安sir演技一直不错,他任务失败不说还差点儿被人“策反”,要不是桃酥及时赶到,保不准要去给范凌出谋划策了,理亏在先,但总能装出一种啥事都没有的从容,见桃酥进来,示意他坐下的同时去倒水。 然后两人面对面坐着,沉默的短暂对峙中安景文先开口:“别跟你爸乱说啊,我来前的确抱着按死那个愣头青的想法。” “还愣头青呢?”桃酥轻笑,双手捧着热水,姿势闲适,“就是那个愣头青,演技都快赶上爷爷你了。” 安景文的脸色有瞬间的扭曲,然后微微扶额:“反正你别说。” “不说。”桃酥直奔主题:“但我们一前一后来了B国,父亲很快就会起疑,果冻这么大的事,总得跟他说一声吧?” 安景文:“是的,要说。” “……” 桃酥动都不动:“说啊,爷爷你还在等什么?” 安景文嘴角抽了抽:“我说?” 桃酥笑了:“谁犯错谁来,又或者爷爷想让我通知爸爸?” 安景文果断抄起手机:“我来!” 这个世界上能捏住安景文命脉的,除了路寒山就只有秦闻,只要一想到秦闻那波澜不惊的面容,眸色也淡淡的,他就头皮发麻。 如果是桃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迟寒说,总有种“叛变”的嫌疑在其中,但安景文不忌讳这些,反正没对着秦闻,他说得挺流畅,前因后果抹去自己被“骗”的桥段,全部交待了一遍,原是懒散打趣的腔调,到最后忽的严肃起来,“范凌那孩子我瞧着还行,你要不要亲自过来看看?” 桃酥抬起头。 这是年纪大了,放下屠刀了吗? 迟寒那边静默良久,像是在酝酿些什么,但安景文很清楚,迟寒就是让这个消息给震懵了,桃酥做了个口型:怎么样? 安景文也不废话,直接按了扩音,又过了半晌,电话里才响起迟寒低低的嗓音:“笑话,有人看上我儿子,还得我登门拜访?等着我去做什么?要了他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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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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