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疼痛不知怎地彻底消散,初阳垂下头,将深入土地的谢宣剑拔出。她的脸色依然有些发白,嘴唇上的血色在慢慢恢复。 她用袖子随意将剑尖上的泥土擦去,便要还剑入鞘,却在这是飞来一只小肥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长剑上,末了,还歪了歪脑袋来看她。 谁家的信鸽出逃了? 她的脸色还不是很好,轻轻抬了抬剑试图驱赶,它却只是随着剑上下而舞了舞翅膀,小爪子依然稳稳站在她的剑上。 你倒是会挑地方。她唇角露出几分笑意,这才从刚刚幻境中的恐惧中走出来。 她缓缓探出手指,见它没有惧怕只是又歪歪头,才一点点将手指压在它的小脑袋上,缓慢地揉了揉。 起初小家伙没有反抗,但揉了揉没一会儿就抗议了,扑腾着翅膀转过身去,拿小屁股对着她。 初阳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它脚边的纸条,有些好笑地撤了手,“你怎地也不好好做工?出来偷闲吗?”说着便稍稍加了力气一扬剑,小家伙被这力道甩了起来,扑腾着却又落在她肩上。 她正暗自好笑,却忽地剑不远处茶楼的方向一道剑光。初阳立即凝神,唤起谢宣剑来正欲飞去探查,就见那剑光一闪,一袭白衣的儒士便已至她眼前。 司空初阳来不及惊叹,只见谢宣沉着脸,她就不等他开口立刻御剑,默契地跟在他身旁飞着。两道气度不凡的身影御剑飞行,让城中路过的人们纷纷驻足惊叹。 不过其二人都无心思去想旁的。谢宣路上只同她讲了一句,赵玉真身死李寒衣入魔。 入夜,一道少人经过的山路。 远远的初阳都能感受到那强劲的剑气,不由得又强增了些内力飞快些,待到视线范围内出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时,她却又愣住了。 谢宣紧随其后,开口道:“这几天是怎么了?才见完一个剑仙,又见一个,大家着急出来赶集吗?除了洛青阳那家伙,几乎都见到了。” 无心顺着声音望去,略有惊讶。乍然出现的二人白衣都沾了些尘土,一个是肩负书篓的儒雅书生,一个是之前见过的司空小姐。 她比之前的清瘦模样要圆润了些,一袭白衣踏风而来,气势倒比之前强了许些,看来别离的这些日子,武功增进了不少。 无心见她看了过来,便对她扬唇一笑,她也点点头又忙将目光落在李寒衣身上。 司空初阳的思绪还在不断回忆从前翻书时,见到有关走火入魔的篇章内容,就听闻那叶安世遥遥道:“既然三位剑仙在此相会,晚辈就不打扰了。现行告辞,还望后会有期。” 怎么溜的这样快?她没做多想,目光下意识地又落在谢宣身上,便见他朝她微微点头,随即示意她后退些。 她自知和剑仙们的天壤之别,便只是沉声后退,没有自不量力。只见颜战天与谢宣难得联手,一同压制李寒衣,可李寒衣正入魔,加之丧失爱人之痛,功力暴涨执念难弃,竟是二人联手也没有成功,一个小破绽,便被她给逃了。 他二人对视一眼,立即提气去追,司空初阳也忙唤起飞剑,调动全身的真气来催动长剑,可剑仙的全力以赴与她的相差甚大,她费劲气力也只得是远远地追随那两道小点的方向而已。 待到从山路飞过丛林,又略过几座小城,眼前的人影便入了某做建筑不见了。 司空初阳刚刚落地,还没平复气息,便见前面几道熟悉的人影,还有一道急剧杀气的掌风袭来。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她又忙唤起飞剑直冲过去,只听嗙的一声响,她的心口疼的更厉害了。 萧瑟错愕地望着挡在身前生生拦下掌风,竖起屏障的银白长剑,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她的安危,就见眼前屏障被一股更强劲的掌风破去。 可随即,一个巨大的磐钟挡在了他身前,他偏头看去,是无心。 司空初阳上前一步,继续扬剑运气,重新竖立一道屏障。 “阿姐!”司空千落也忙来到她身边,眼看无心和尚的磐钟又被破去,忙提枪护在她阿姐身旁。 初阳脑子乱乱的,连夜的强行赶路让她的内力几乎耗尽,此刻面上风轻云淡的,身体里的静脉却早都痛得一团糟,她也想问问身边千落为什么出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可一丝心神也不敢分。 作者有话要说: 初阳阳:累死了,疼死了,师父哪去了?妹妹在身旁,我就要坚强!
第13章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一圈周遭情形,雷无桀等人重伤,身边的千落状态也不好,前方的无心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侧边的萧瑟也是面上淡然,但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和她是一样的——强弩之末。 司空初阳正略有慌神,便见那个掌风强劲负有杀气的人撤了手,竟然先离开了。 她松了口气立刻撤了内力,谢宣剑无人控制的垂直地上,她也正被疼痛折磨地有些腿软,正努力平复呼吸,左肩就被重物砸了一下,她忙又伸手去扶,萧瑟已经倒在她怀里失去意识。 她还没来得将他扶起,就眼前一晕的险些摔倒在地,千落吓了一跳,忙上前一手一个地搀扶。 司空初阳正感慨自己的无力,就见有几道人影从墙头越出来,她一眼就捕捉到那白衣人影,忙微声喊道:“师父,快来看。” 谢宣果然是听到了,快步上前查看,他先是去探初阳的手腕,脸色微沉既有惊忧也含无奈。他正欲给她渡些内力,便见她忙别过脸去催促他:“我无碍的,先去看看他们怎样了。” 谢宣撤回手,一言不发的去探一旁萧瑟的脉搏,脸色又是一沉,他又转身去看倒在地唐莲和雷无桀,脸色才稍稍好一些。 初阳眉头紧蹙地观他神色,对于这几位的情况有了大概了解。她想努力撑起身子,来帮帮谢宣一同医治,却力不从心的晕了过去。 寒冷,冰冷刺骨。 她行走在黑夜,周遭的火焰毫不炽热。 周遭人来人往,一直顺着火光走,越来越冷但火焰越来越烫,很快吞噬了许些人,路上的人渐渐减少,却无人惧怕。她有些好奇,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这里是哪里?自己又是谁?她记不清了,只知道顺着光亮一直往前。 她踏上一座桥,只见桥槛上坐着一个小小婴孩,看着好小好小红彤彤的,孤独又可怜的蜷缩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有些不忍,上前一步想去问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这样小的孩子,如何会言语呢? 她情不自禁地笑笑,又驻足看了一会儿那个孩子,便继续向前走着,而身后的那个婴孩,也在她转身的刹那间就消失不见。 她还要继续向前,眼前的桥却忽的断裂破碎,裂痕沟壑越来越大,而桥下又是深不可测的深渊。 她微微慌神,不敢再低头去看,只是不管不顾地向前跑,眼看就要抵达桥对岸,脚下却踩空。她还不及心惊,就被一个苍白的手攥住了衣袖。 她也是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裳华丽布料非凡。她看了一眼便抬起头来,向救她的老婆婆道了声谢。 她看不清老婆婆的脸,只是见她沉默地递给她一碗汤。她下意识地出声拒绝,可那婆婆却带了些不可置否的气势,她只得是伸手接过。 她的唇还没挨到碗沿,便忽觉自己整个人像是分裂般的疼痛,那婆婆却不容她停歇的伸出手将汤喂给她。 汤一入口,什么痛楚也不见了。 她再次向婆婆道谢,婆婆依然没有言语,只是转过身继续为她带路。有了婆婆在身前,那些火焰都纷纷飘的远了许些。 她浑身一震地从床上坐起,意识渐渐回笼,好像是做了个绵长的梦,毕竟可是走了好一段路。 “可是做噩梦了?”一道声音温润清澈,在她身旁响起,她侧头一看,就见一眉目如画的俊朗雅士侧卧在她枕旁。
男子她面上神情茫然,不由得轻笑一声将她拥入怀中,“是睡迷糊罢了,别想了,求你。”他闭上眼睛,享受着她难得的乖顺。 她确实茫然不解,眼前人熟悉的令她生不出半分反抗之意,可总觉的哪不对劲,好像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可这里的一切又是那样自然,她行走在偌大的府邸,这里的每一颗花草,每一片地砖她都十分熟悉。 她的夫郎是个备受关注的皇子,几乎是内定的下一任帝王,此时他正去了朝堂,还不知多久归来。她有些无聊府中转转,便又回了房间里,坐在榻上翻随意看着一本诗书。 “湖阔兼云涌,楼孤属晚晴。礼加徐孺子,诗接谢宣城。雪岸丛梅发,春泥百草生。敢违渔父问,从此更南征。” 她边看边抄录,写到此诗时却突然停下,“礼加徐孺子,诗接谢宣城……” “礼加徐孺子,诗接谢宣城。” 她的夫郎不知何时忽的回来,略有狼狈地去夺她手中的诗书,言语上却尽力柔和道:“今日得空,我带你去城外赛马。” 她松开手,面无表情。 他神情一暗,脸上立刻挂上哀求,“楚楚,你别离开我。” 司空初阳嗤笑一声,轻声唤了句:“谢宣。”可向来随叫随到的长剑却没有应邀前来,她眉头微蹙,警惕的目光钉在他身上。 他苦笑一声:“别这样看我,楚楚。”说着,便将他腰间的剑递给她。 初阳没有接,依然满眼的不信任。只他自嘲地笑笑,便意外地主动抓着她的手去握剑柄,然后拉着她的手,将剑尖对准他的胸口。 “杀了我吧,”他说,“杀了我,你或许就能离开。” “或许?”初阳冷声反问。 “是啊,或许……”他望着她的眼睛,心中的痛楚比之魂魄,被烈焰消灼还要难受。他道:“我为了多和你呆一会儿,做了许些屏障,你杀了我,或许那些法阵就失效了。” 司空初阳凝视着他,思索他话语的真假。她倒是没有杀过人,眼前这个不知是不是人。 他闭上眼睛,以为她为了离开打算动手,却听闻她忽的问道:“屏障?阵法?” 他略有诧异惊喜地睁开眼睛,连连点头,就见他的楚楚,脸上扬起了自信的笑容:“那破解之法,可就太多了。” 司空千落陪在她阿姐身边,眼看着阿姐昏迷不醒,她却没有丝毫办法。谢叔叔说,这次要靠她自己来解。 可阿姐一直昏迷,也不是办法啊。 司空千落鼻子一酸,侧过头抹了把脸,在一屋子人的目光下扬起笑容:“我出去透透风!阿姐要是醒了就立刻叫我。” 屋内的人连连点头,目光又都落在昏迷不醒的司空初阳。这间屋子不算大,几乎都要被站满。 守在她床边的千落退去,屋内的几人却都不好意思再近些。谢宣唐莲离的最近,次是雷无桀、无心和叶若依,连被药王谷华锦与谢宣联手,才救回的萧瑟都站在门口神情严肃。 “快醒来吧,天就要变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