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痕按住他脑袋,轻轻往后一转:“向后转,向前看。” 江唤靠着他掌心转过去,正对上“禁止采摘”的小木牌。 他耸了耸肩,笑得满是可惜:“采了会怎么样?” 林痕面不改色地从开的到处都是的花丛里摘了一朵,递给他:“怎么样也不会。” 江唤顿时笑得像个吃到糖的小孩儿,收起小雏菊,想了想,别在了耳朵上。 他皮肤白净,长相又是干净可爱那一挂的,只要不暴露本性,别着小花儿的模样特别纯情。 得到了想要的,江唤心满意足地起身继续往前走,一下下摸着花,感慨:“没想到,最后我还是输给了贺景,是小雏菊没有玫瑰花漂亮吗?” “和花没关系,”林痕按了按他发顶,“我们不合适。” 江唤不赞同地看着他,挑眉道:“不,只是我来晚了。” 林痕笑了声:“行吧。” “不过贺景那条疯狗也只有你能驯服了,”江唤解气地眯起眼睛,“痕痕,烦他了就甩了吧,现在是他离不开你,你不想看他因为你疯了的模样吗?肯定特别有意思。” 林痕食指轻轻碾过拇指指腹,眼神平淡:“看过了,不是很好看,差点把他小命玩儿完。” 江唤一点也没有失望的样子,反而了然地说:“你就是这点让人欲罢不能,爱谁就无条件宠着谁,就算那个人无恶不作……真想当一次被你喜欢的人。” 无条件吗……林痕唇角动了动,没有应声。 江唤话题换的天马行空,鼻尖嗅着花香,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暂时是考研考博。” “哇,那我也考。” 林痕只当他开玩笑,摇摇头没说话。 江唤站住,在树荫下伸了个懒腰,阳光细碎地洒在发丝上,像只懒洋洋的猫咪:“反正家里的事有我哥,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学点东西让他们省心。” “确实。” “多有意思痕痕,”江唤想到什么,边笑边凑过来,“我不要命地拆开你们,我哥想方设法撮合你俩,真是……你们能重新在一起还真要感谢我们兄弟俩。” 林痕一想,还真是这样,绷不住笑了:“那就请你吃饭当感谢吧,想吃什么?学校里面新开了一家烤肉听说不错。” “不要那个,那是你早就答应我的,我想要……”江唤踮起脚,脸忽然靠近。 林痕一愣,刚要抬起手,另一只手快过他捂在了他嘴上,江唤在差几毫米的时候猛地顿住,后撤一步,脸上闪过不爽,又很快被得意掩盖,意有所指地说:“来得这么及时,是不是监视痕痕呢?” 贺景面沉似水,冷冷地看着他,闻言不屑地“嗤”了声,搂着林痕的腰说:“我监视你呢。” 前三次和江唤吃饭都没有贺景在场,这次三个人面对面,和从前无数次惨烈的情景重合。 贺景周围的信息素开始躁动,空气温度缓缓降低,盯着江唤的眼底满是寒意。 江唤不甘示弱地盯着他。 危险一触即发。 “贺景,”林痕拽了他胳膊一下,“松开,热不热。” 贺景的信息素瞬间收敛,胳膊不搂腰,换做十指紧扣地牵着手,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充满不屑和敌意。 林痕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早?” 贺景偏头和他蹭了蹭鼻尖,感受到熟悉的温度,餍足地说:“想你了。” 同样肉麻的话,从贺景嘴里说出来就让林痕心里麻酥酥的,紧扣的手指也紧了紧:“吃饭吧,我们正想去吃饭。” 贺景顿时不满起来,瞪了江唤一眼:“要带他?” 江唤可怜兮兮地看着林痕:“痕痕我饿了。” 林痕点头:“想吃什么?” 江唤冲贺景眯了眯眼睛:“烤肉。” “上次我们一起吃的火锅,”贺景同样眯起眼睛,转头看着林痕的时候又软化,“我们吃那个吧。” 林痕同时收到两个期待的视线,刚要说“你俩都吃盒饭吧”,身侧忽然传来一声“小唤!”。 江唤猛地瞪向贺景,贺景嘴角不明显地勾了勾。江词文也不知道是从哪赶过来的,满头的汗:“爸妈都等你回家呢,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吃饭啊。”江唤往林痕那边挪了一步。 贺景拉着林痕后撤了两步。 江词文用一种“弟不教兄之过”的眼神看了他们贺景一眼,点点头,拽着江唤走了。 江唤临走也不忘笑嘻嘻地对林痕说:“痕痕,下次我‘悄悄’来看你,不告诉别人。” 林痕无奈地笑了,等兄弟俩看不见身影的时候才掰了掰脖子,这段时间一直熬夜复习,嘎嘣响。 贺景看着他,酝酿了几秒,不满地指出:“他刚才要亲你。” 林痕往小路另一边走,去火锅店的路:“嗯,我想挡,被你抢先了。” 贺景嘴角忍不住地翘了翘,眼睛一闪,指着路边说:“我也要。” “要什么?”林痕掏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下课了,周末也有不少学生上实验,到时候食堂人肯定多。 贺景拉住他,理直气壮地说:“我也要花,他别在耳朵上的。” “啊?”林痕顺着他手指看过去,一朵朵小雏菊无辜地盛放着,贺景此刻的语气像个幼儿园中班的小孩,不能再大了,林痕哄小朋友似的说:“不让摘,牌子上写了。” 贺景皱了皱眉:“那是他自己摘的?” 林痕看向往这边开的校园安全巡逻车,面不改色:“是。” 贺景这才作罢,搂住他用力亲了一口,埋在他颈间说:“真的好想你,好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林痕心里一软,拍了拍他后背:“我也是。” 在火锅店坐下后林痕站起来:“我去个厕所。” 贺景跟着起来:“我帮你调小料。” 林痕出去直接左拐,进了校内那家死贵还不太好看的花店,应急挑了支玫瑰买了。
回去的时候贺景没坐在位置上,面前和对面都摆了两碗小料,服务生站在一边茫然地看着这儿,不确定是不是有人。 “等会儿,”林痕喊了声,“有人。” “不好意思,同学你现在点餐还是等一会儿?” 林痕坐下,手在桌子上挪了挪,把花放在了座位上:“我先点几个吧。” 贺景干什么去了。 林痕点到一半的时候,贺景才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大捧玫瑰花,他本就长得够惹眼了,还捧着惹眼的花,一路顶着数不清的视线走到林痕面前。 林痕看向店里的日历,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今天什么节日?” 贺景坐到他身边,偏头看着他笑,一本正经:“喜欢你的日子。” 说着把花递给他:“外卖到的好慢。” 林痕看着年纪不大的服务员一脸扭曲的表情,心道对不起了兄弟,从身边拿出那只玫瑰放到贺景手里:“喜欢你的日子快乐。” 贺景愣了几秒,眼底迸发出光亮,拿着花珍惜地闻,眼底无限温柔:“有你在我会一直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打嗝打到大拳拳砸胸口也没用,筋疲力尽地趴在键盘上挥着白旗说:20个红包…… 感谢投出地雷的老可爱:初见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老可爱:风荷又举、花生不喜欢酱10瓶;afr93、成成吖5瓶;盛夏、运柳归云2瓶;第九修1瓶; 感谢老可爱们,么么啾!
第79章 番外:后来 “下班儿了?今天又这么晚啊。”隔壁项目组的方绪下班撞见林痕,熟稔地打招呼。 “嗯,赶完了,今天加最后一个班。”林痕笑了声,戴上帽子,连续一个多月的熬夜加班,终于换来一周的休息。 博士毕业后他考进了科学研究院,到现在已经工作三年多了。 林痕一时有些感慨。 三十一了,时间过得真快。 首机忽然响起来,林痕还没掏出来,方绪就眨着眼睛调侃:“你家那位吧?真羡慕你啊,结婚这么长时间还能这么甜,我和我媳妇结婚一年都没你俩黏。” 上班总能看见林痕接电话,还经常收到花,七夕情人节更是不得了,都要提前打听好忙不忙,亲自接送,出去过节,可浪漫了……最让人羡慕的是,三年了,频率就没变过。 他都想和林痕请教一下爱情的保鲜剂是什么了。 “也没多久,才不到八年,”林痕实实在在地凡了一把,接通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着的:“怎么了?” 贺景的声音传出,伴随着什么东西下锅的“滋啦”声:“怎么还没到家?我去接你吧,别疲劳驾驶。” 一月份的北方室外温度降到了零下二十,林痕扯了扯口罩:“不用,已经出来了,你做什么呢?” “土豆丝,”贺景用肩膀夹着首机,声音带笑:“这次应该不会糊了。” 林痕想起上次勉强能吃的“土豆条”忍不住笑:“锅里少放点水,我马上到家。” 家里离得近,他平时都步行二十多分钟,连运动都有了。 现在天冷了,贺景非让他开车,林痕怕他败家,而且开豪车太显眼,难免惹出不必要的事,就买了辆大众代步。 路过超市的时候林痕停车去买了箱牛奶,又挑了肉和菜,付钱的时候没忍住拿了箱啤酒。 贺景一开始在家里放了挺多进口啤酒,两个人看电影看球赛的时候经常喝。 那些进口酒价格贵的离谱,但林痕喝不惯,都尝过一遍之后还是觉得国产的老牌子好,贺景慢慢就把那些都拿走了,跟他一起喝超市随便买的。 搬家的时候林痕和贺景是想和林月秋一起住的,但林月秋不愿意和孩子们挤在一个屋檐下,多处都不方便,林痕想了想,跟贺景规划了一下,把对门的房子买了下来,林月秋就一个人住在对面,想见面就是走一步、敲个门的距离。 林痕敲门的时候林月秋正看电视呢,开门看见林痕首里拎着的塑料袋,忍不住说:“怎么又买这么多,昨天小景刚拎过来不少,吃不完都放坏了。” “吃不完喊我俩吃啊,”林痕挤进来,走到厨房,把东西都放进冰箱,“上次买的奶锅别忘了用,上次本检大夫不是说你缺钙,记得喝牛奶。” 林月秋跟过来,看着站在冰箱前的儿子,眼底全是欣慰和骄傲:“喝着呢,你还要忙多长时间?黑眼圈重的快赶上熊猫了,搞科研怎么这么累。” “一阵一阵的,这次不凑巧三个项目赶在一起了,忙的晕头转向的,”林痕拆开牛奶,“明天就没什么事儿了,能休一周,哎我忘了问贺景忙不忙,我们可以出去转转。” 林月秋笑着摇头:“小景刚才还过来跟我说,这一阵都没时间和你说几句话,你们俩真是他不忙你忙,你不忙他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办法,总不能大好的年纪提前养老,”林痕伸了个懒腰,“过年就好了,有个长假。” “你俩过年好好歇歇吧,也别出去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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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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