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能过夜,房间又是男人订的,赶他走的意思可以说很明显了。 但是学校离酒店远,他只好说:“明天走又有什么不一样?太晚了,我不方便。” 他们倒不用担心对方是坏人,那家酒吧的人还是有信誉度的。 闵樾因为江远宁的事,本就疲累,无意再与青年费口舌,关了灯,说:“睡觉,别发出声音。” 黑暗中,许时延忍不住发问:“你和江远宁睡过吗?” 闵樾睁眼,回道:“没有。” 江远宁上身清纯下身性感,圈子里很多男人垂涎。闵樾对江远宁有过好感,以为青年亦不免落俗,问道:“你喜欢他?” “以前喜欢。”许时延不信他们没有做过,江远宁那么看重肉欲。他有意试探道:“我和他今天刚分手。” 闵樾被这句话惊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担心自己破坏了别人的关系,但随即否认了这个想法。 江远宁经常去酒吧,总是跟着形形色色的人离开。闵樾以为他是单身,才开始与他有接触。而且两人有接触的半年里,江远宁也从未提过他有男友。 闵樾自认无错,甚至算是受骗者,于是心安理地问道:“失恋了所以去酒吧?” 许时延鼻子哼了一声,算是默认,又问:“你和江远宁真的没睡过?” 闵樾道:“没有。睡觉吧。” 许时延没有要为了江远宁和男人理论的打算,所以男人不想聊这个,他也就闭嘴了。 他不念旧,江远宁同他分手,他也没有太悲伤。毕竟,两人的关系早变味。甚至,他认同意江远宁说的,恋爱需要新鲜感,而他们之间早无这东西了。 只是,若真没睡过,为何江远宁会在酒吧对男人破口大骂? 先do后i~
第2章 第二天起来,房间里只有闵樾一个人。 两片窗帘未拉严实,尚有一条间隙。黄白色的光渗进来,犹如细剑,划过床头柜上烟灰缸压着红色的钞票。钞票仍是崭新的,应该是青年留下的开房费用。 闵樾失笑,人民币出现在事后的清晨,并不合时宜。 许时延清早打车回学校。车上,他把侧额抵在出租车的车窗上,垂眸回味着昨晚的性事。 男人湿漉漉的黑发,不在意的眼神,形状漂亮的阴茎,柔柔收紧的甬道……现在想起,仍然蠢蠢欲动。 不过可惜,连姓名都不知。 六月底,临近期末考试,许时延没时间去酒吧。 医学生有大把的书要背,有的人是慢慢嚼碎了咽下去好消化,而有的人,会等到期末,直接把整本书塞进胃里面。 许时延是后者,他背书快,平时学习虽不认真,到期末把书看一遍,考试也能过。
但在这世界上,把什么东西全塞进里面,还能让人快乐的事情,大概只有一桩。 所以,许时延并不愉快。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不是百无聊赖地上课就是睡眼惺忪地背书,枯燥而乏味。 知识充填大脑,很快,他就忘了江远宁,也忘了闵樾。 暑假到来。 傍晚,偏弱阳光穿过朝西的玻璃窗,爬上许时延握着鼠标的手。 许时延玩了一下午的游戏,3D的画面令他头昏眼花。棕色卷发被头戴式耳机压着,其中几根叛逆地翘起。他伸手摘下耳机扔在桌上,游戏嘈杂热闹的音效戛然而止,岑寂随之而来。 许时延靠在舒适的游戏椅上伸了个懒腰,扭头望向窗外。 高层的小区楼视野极佳,能看清不远处B市的澄江,江流开阔处还建了个人造小岛,供人休闲。 但是许时延无心欣赏这种闲适景色,踱到窗边,毫不留情地拉上窗帘,把光阻挡在外。 昏暗就像蝴蝶翩然而至。 他凭感觉躺到床上,窝在柔软的被子里。品质极佳的丝绒触摸肌肤,冰凉的,像浸在酒精里。 他胸膛起伏,双手叠在腹部,静静躺了一会儿。缓缓闭眼,脑海里渐渐填满了粘稠的幻想。 他伸手往下,剥开衣物,握住了自己的性器。 吸气,呼气,吸气……愈来愈急促。 迷离时,脑海里倏尔出现一面结实的脊背,随即,烈马脱缰。 洗了手上的精液,许时延到旁边的房间去健身。出了一身汗,洗过澡,他终于清醒一些,才想起那背影的主人是谁。 晚上吃完饭,他放下碗筷,扯了张纸巾擦嘴,对父母说:“爸妈,我今晚出去玩,车让我开一下。” “好,钥匙就在鞋柜上。”许父道。 许时延父母都是极开明的人,即使他没有任何解释也并不多问,只嘱咐一句注意安全。 Dark Rum里,仍是过去那般情调,也有几张略显熟悉的脸孔。 许时延在酒吧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勿扰区”坐下,这个区域,是专门为只想安静喝酒的人设置的。 许时延点了一杯低度鸡尾酒,只是他并非来喝酒,不过没找到要找的人,想再等等。而且,在这坐大概就不会再被奇怪的人塞名片了。 他盯着酒吧入口,无聊地喝着酒。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酒吧里的人要么带着伴儿走、要么扫兴地走,总之剩不多了。桌上酒杯也早已见底。 有个人看许时延在那坐了一晚上,走近试着与他搭讪,被拒绝了。 那人其实不错,只是许时延并不热衷于一夜情。那夜与闵樾……大概算是分手后的发泄。而且,他来酒吧就是要找闵樾的,就像突然想起一件许久不见得物品,很想找到、见到,否则不甘心。 这晚许时延没等到闵樾,失望而归。这种情况闹得他更加心痒,执着地想见到那人。 连续三天,许时延都去那家酒吧,但想找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又一天至夜,许时延开车到了Dark Rum。 从停车场出来,就看到那个他等了三天的人,想叫住却发觉自己不知对方姓名,只好隔着七八米的距离,随男人进去。 闵樾在“勿扰区”坐下。许时延有些惊诧,莫非不是来约人? 他在闵樾旁边坐下,在中间还隔了一个位置。 闵樾瞥了眼旁边身高腿长,外貌优秀的青年,过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是谁。他点了两杯芝华士,对调酒师说:“一杯给旁边那位。” 许时延听见,便知闵樾还记得他,一时嘴巴快过大脑,问出了一个很丢人的问题,“你这几天怎么没来?” 果然,闵樾闻言失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来?” 许时延不答,难道要告诉男人这几天自己都到酒吧找他? 闵樾见青年明明哽住,却依旧维持那副高慢的样子,觉得好笑,答道:“你们在放暑假吧,我一个上班的哪能天天娱乐?” “那今天……要约吗?” “今晚只是来喝酒。” “什么时候再来?” 闵樾睨了许时延一眼,“怎么,你要预定?” “是。反正你我都是要找人的,稳定一点的关系怎么样?” 两杯酒被放在吧台上,蜂蜜色的酒液微微晃了两下,反射着光。闵樾端起酒喝了一口,思考着青年提议的可行性。 青年这人不仅直白,还总带着些高傲,像只昂贵且毛色齐整猫,即使有求于人也不懂得低头,一看就是被从小捧到大那类人。不知为何,闵樾不觉得许时延这种姿态令人厌恶,反而认为就该是这样的。 他对青年很感兴趣。 “可以。”他说。 “我要怎么联系你?”许时延问。 闵樾说手机,又向青年报了自己的号码。 许时延低头,手指在手机屏幕敲击几下。接着,闵樾放在桌上手机震动几下,亮起。一条短信,三个字——许时延。 “我的号码和名字。” 他发送一个“闵”字给青年,说:“我姓闵。” 许时延不计较闵樾不肯交换名字,问道:“你多大了?” “二十九。” 在预料之内,男人虽然气质成熟,但肤貌一看就还年轻。 闵樾的酒几乎见底,青年的那杯却还未动过,闵樾问:“不爱喝?” 许时延看了眼那酒,道:“不太爱喝烈酒。” 说完,却还是端起酒杯,尝了一口。芝华士入喉辛辣,有灼烧感,过后则是苦味。许时延品不出所谓的醇厚与回甘,他本就少喝酒,更不知他人为何喜欢这种酒。 可男人看起来很爱,又叫了一杯。 许时延盯着男人喝酒时滚动的喉结,那儿和五官一样,立体而性感。过了会儿,他收回目光,又问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后天吧,短信联系。” “没问题,那我先走了。再见。” 得到肯定回答后,许时延牵起车钥匙,起身离开。 留在桌上的酒只少了一点,平静无纹。顶上卤素灯变换为紫色,把酒液照成了灰褐色。杯沿留一圈水渍,隐约勾画青年的唇形。 闵樾忍不住笑了,笑青年丝毫不掩饰的目的性。
第3章 两天后的晚上,许时延订了房间,给闵樾发信息。 九点半,闵樾如约而至。他是陪完客户才到的,一身烟酒气味,仍在浴室洗澡。 酒店的灯光太亮,照的氮、氧分子都透射出光,兴奋地溢出这个房间。浴室里哗啦的水声穿过介质,灌入许时延的耳朵里,像是某一首神秘的艳曲。 许时延靠在床头,心不在焉地玩俄罗斯方块,隐隐地期待着。 屏幕上,四格条形的长柱体出现,插入早为他排列好的方块堆中。四行方块同时以泡泡的形式消失,发出烟花的效果音。 与此同时,“咔哒”一声,男人系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有上次的经验,许时延知闵樾不喜冒犯,便装模做样地与他商量:“闵先生,今天想用什么姿势?” “闵先生”三字,板板正正,惹得闵樾挑眉一笑,倒是从没有人这么叫他。 然而,不笑还好,他一笑,许时延看得发愣又发情,再没法维持衣冠禽兽的作态了。许时延关了大灯,盯着男人的眼睛,几步走到他面前,将人扛起。 房间只留一盏橙黄台灯,将空气渲晕得暧昧。不多时,闵樾已跪在床沿,双臂往后翻被人制住,堪堪保持平衡。 许时延敷衍地亲了亲男人的脸颊和耳廓,急于其他。没怎么扩张,许时延把润滑剂挤在入口,性器那处缓缓研磨,一点点挺进。 两人终于结合,许时延年轻火气盛,立马就开始了略显粗暴的侵略运动。 许时延每每叩关,闵樾都会紧张地弓起腰。背上一根脊椎突出,像条死去的带鱼,被皮肉紧紧包裹,趴在他的背上。 许时延觉得好看极了,他向前倾身,让腹肌的中轴与男人的脊骨贴在在一起,两者完美嵌合,就像下面侵入和被侵入的器官。 他顶弄得用力,囊袋拍打在男人得会阴处,发出淫靡的声响,盘旋在空气中,令人羞耻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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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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