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哥道：“我不知道啊。”
莫文祺脸色一阵变化，莫大哥道：“行了，走吧。再去晚一点医院人就该多起来了。”
莫文祺心不甘情不愿，坐上了他的车。
……
结果出来的很快，莫文祺走出医院大厅，就见熟悉的车正在外面等着。他抿了抿唇，想绕过去，车子已经走到他面前，驾驶座车窗也摇了下来。莫大哥道：“怎么，心情不好，看到我都装作没见到？”
莫文祺上了车，却偏过头懒得搭理他。
莫大哥开着车，边道：“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啊？没分化就是没分化，至于这么耷拉着一张脸？”
莫文祺摆着这么一张脸，检查结果是什么样自然不用说。
莫文祺咬牙，又不觉有些委屈：“可是当年医生说了……”
“医生说了是医生说了，仪器也没有百分百正确的啊。”莫大哥道，他看了莫文祺一眼，又放缓了语调安慰道：“再说了，你看一起一般不会出错，偏偏在你身上出了错，可见你是万中挑一的。”
莫大哥不说还好，他一说莫文祺就更是恼：“别人都没事，偏偏在我身上出了事……”
莫大哥有些不理解小孩的想法：“分化就分化，不分化也没什么。咱家又不是说那种重ao轻b的家族，分化不分化，你不都是莫家的孩子？”
莫文祺咬着下唇不说话。
他当然不是觉得omega有多好，只是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一直都以为自己会分化成一个omega，现在变成这样，让莫文祺怎么能突然接受？
——更别说，江别还分化成了一个alpha。
莫文祺吸了吸鼻子：“你放我下来。”
莫大哥顿了顿，到底不好再说什么，依言把他在路边放了下来，还不忘交代道：“别乱跑，晚上回家我要在家里见到你。”
莫文祺：“我知道！”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到了江家别墅前。莫文祺犹豫了半天，正要转身离去，江阿姨见到了他眼前一亮，连忙招手：“小祺来啦！”
江阿姨迎了出来，嗔怪地看着他：“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赶紧进来啊。找江别的？他在屋里玩游戏呢。”
江阿姨已经出来迎接，莫文祺自然不好再离开。他有些僵硬地被江母推着进了屋，在她含笑的目光下敲响了游戏房的门。
“进来。”
莫文祺推门而入，屋里的人拿着游戏手柄打得正欢快，随意往门口看了一眼，顿时喜道：“阿祺？”
“快快快快过来，我这一关过不去了，你来帮我看看！”
莫文祺虽然不怎么玩游戏，但是他脑子好使，一些策略性的游戏又莫文祺在一班很快就能通关。
江别的态度一如平常，莫文祺抿了抿唇，在他身边的地上坐下。
江别立刻往他身边凑了凑：“就是这，这一关我试了好久一直过不去，你帮我看看……”
莫文祺拿起面前的游戏手柄，有些心不在焉地打了起来：
“对了对了对了，前面有个机关，你得跳过去——对对对！”
“后面还有一个变态的地方，你要小心一点……”
“我就是卡在这个地方一直过不去，阿祺你试试——哇！牛逼！”
身边的人欢天喜地，莫文祺勾了勾唇角，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这一关只走了一半，到后面莫文祺又陆陆续续过了几个关卡，眼见着就要通关，却在最前面的一个机关处死了。
江别瞬间哀嚎，莫文祺没说话，只沉默地拿起手柄继续打。
江别这才隐隐发现他有些不对劲，看着他沉默低敛的眉眼，他心下动了动，凑过去小心问道：“阿祺……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莫文祺按键的手一顿，游戏里的小人不出意外又死了。
莫文祺睫毛颤了颤，双手紧紧握着手柄，半天没说话。
江别心里一凝，有些些担心焦急：“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你别自己憋着，我担心……”
莫文祺侧眸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手柄上抠了抠，许久后才低声道：“江别……”
“我在呢！”
莫文祺舔了舔下唇，低声道：“我可能……不会分化成omega了。”
江别愣了半天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他眨了眨眼，片刻后道：“不能分化就……不分化了呗？”
“这分化也不是什么好事啊，不分化的话以后也没有信息素发情期什么的，还方便很多呢。”
“你是不知道，我现在被每年两次的易感期搞得有多烦。而且omega还和alpha不一样，要是分化了那就更吃亏了，还不如当个beta呢。”
莫文祺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他是个alpha，如果他只是个beta，那么他们两个人……
江别大大咧咧拍了拍他的肩膀，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嗨，我还说你怎么了呢，没把我吓死。”
“当个beta挺好的啊，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他顿了顿，又道：“虽说外面有人说什么beta比不上alpha、omega什么的，但是我觉得你这么优秀，比那些alpha、omega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莫文祺咬了咬下唇，听到他这话明明该高兴一些，但……
他睫毛敛了敛。
他想听的不是这种话。
……
莫文祺一直没分化，莫母知道后也没再多问什么，在她看来omega也好beta也罢，都是她的孩子，甚至beta还要好上一些。
亲近的家族自然不在意，可圈子那么大，总有人闲着没事喜欢别人的笑话。
江莫两家一向交好，两家的主母也都是手帕交，后来怀孕也差不多是在同一时间。尤其是两个孩子出生后，一个alpha一个omega，更是定了娃娃亲。
江家少爷早早就分化，大家也都在等着莫文祺分化，可一直等到高二，莫家那位都没有一年要分化的意思，圈子里也就开始议论纷纷。
大体就是说着莫家二少爷要是个beta，和江家的婚事可还作数？毕竟像他们这种圈子里的鲜少会有娶一个beta的，更别说江家还是独子，这要是反悔了……江莫两家的关系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
外面的风言风语听着就是，总不好堵上别人的嘴。莫文祺虽说心里不高兴，但本来也没放在心里，真正意识到不对，是在那段时间江别对他有些奇怪，每次看他的目光都有些游移，面对他的靠近也会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可以用亲密无间来形容，好不夸张，江别的所有秘密他都知道。
可就是在那段时间，江别莫名的疏远，没有任何缘由。外面的传言又那么难听，莫文祺又怎么能不多想？
江别态度越奇怪，莫文祺面上就越冷，心里却越发的难过。直到有一天他受不了这种胡思乱想的日子，想找时间跟江别把话说清楚。江别虽然很别扭，但最后也同意了。
两人约在学校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平时没有什么人来。
那天有一些风，不算大，气候正好。
莫文祺站在江别面前，面色冷静地问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莫文祺只是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却不想江别脸色瞬间红了，目光游移不定，含糊道：“什么、什么怎么想的？”
莫文祺看不惯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上前一步想要问清楚，却不想江别猛地往后提了两步，就跟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慌忙地落了一句话就跑：
“我、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江别转雅间就不见踪影，莫文祺在后面看着他的身影，许久之后才扯唇笑了笑，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
“我真的冤枉！”
卧室之内，江别瞪大了一双眼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莫文祺，神色间满是委屈：“我我我我那时候我是、我是……”
莫文祺靠坐在床上，面上带了个银框眼镜，衬得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加冷淡，但若是再配合上他睡衣脖颈间隐约透露出来的暧昧痕迹，这一份冷淡就变成了禁欲感。他斜眼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怎么了？说，我听着。”
江别张了张嘴，却怎么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猛地一下子扑到床上，脑袋埋在他的腰腹间，嗡声道：“我那段时间就是……做了个梦嘛……”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含糊不清，莫文祺一挑眉：“什么？”
江别脑袋死死埋在他的小腹间，闻言猛地抬头，红着一张脸，大声道：“我说我那时候就是做了一个梦！”
青春期的男生们总是充斥着无处发泄的激情。
江别分化的早，当时身边的朋友基本上没什么和他一起分化的，再加上他也没有那个意识，心中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到了高中之后倒是有人兴致冲冲地找来小电影，几个男生在一起观摩。别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冲动”，偏偏江别看着格外无聊，时不时还一句吐槽，不明白两个人肉在那翻滚，有什么好激动的，还没游戏好玩。
——那个时候的江别和莫文祺一起长大，他知道他们是未婚夫夫的关系，但也仅限于知道，那根窍明显还没开。
后来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分化，有几位倒是也分化成了alpha。一次周末一个同学再小群里说他找到了个“好东西”，周末的时候一起去他家里看。都是高中的男生，又怎么不知道那所谓的“好东西”是什么？江别对那些没什么兴趣，本来想拒绝，但是有人激他：“每次这种活动你都不参与，也没见你有过什么想法，江别你是不是不行？”
没兴趣归不没兴趣，但不行是绝对不可能不行的，江别当即应了下来。
直到到了同学家里，在那昏暗的房间里，暧昧的音乐逐渐响起，江别看了一会，才明白这片子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这是一部a、o的片。
市面上流通的大多都是beta之间的，如果主角有个alpha就已经是很难见得了。而至于omega的片子……
omega数量本就稀少，愿意拍这种片子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便是拍了，也会被严格把控，一般情况下根本看不到。
这位同学能找到这种片子，可以说是真的难得。
江别本来没兴趣，但这部片子不是那种一上来就粗俗无比的那种，它前面有剧情，氛围营造的也是无比暧昧。江别一开始轻慢的心情慢慢收敛起来。剧情慢慢发展，像是ao的片子里，信息素是绝对不可或缺的一点因素。
ao之间的信息素吸引是最难以抗拒的，江别看着电影里的alpha主人公凑近omega的腺体，一脸痴迷的样子；看着主人公的身体慢慢贴近；看着他们在信息素的作用下互相亲吻，心下忽然就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信息素的味道……
江别忽然想起莫文祺身上的味道。那是一股难以准确说明的味道，和莫文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那种味道乍一闻似乎有些清冷，但闻得久了，却又有一种融融的暖意，就好像莫文祺这个人，看上去冷冷淡淡，实际上内心再温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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