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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阑卸下一天的大方得体,穿着居家服安安静静歪在床上,哪儿哪儿都透着亲近与妥帖,在这种家常的氛围中,每个人的心都好柔软。
现在已经快晚上十一点钟了,按照以往作息,元清阑该入睡了。
“困吗?”
俞景阳抬手给他掖了掖毯子,酒店的冷气给得足,就算温度调得高些,时间久了还是冷。
元清阑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还想坐会儿。
因为彼此性/取向不同,他们心里明明都有很多话要说,但总是隔着壁,有点像投鼠忌器,生怕一个没准儿,让彼此的关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伪直男俞景阳。
他明显感觉的到元清阑对他的依赖。
尤其在对视又闪躲的瞬间,心头泛起的那点酸酸甜甜的涟漪,那根本就是暧昧心动嘛。
恍惚有一瞬间。
俞景阳脑海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
也许,大概,可能,元清阑对他有好感?
不然不会在经历接吻之后,还把他招来房间说话。
现在,也没有赶他出去。
对吧,这种有理有据的猜测是正确的吧?
俞景阳不知不觉沉浸在非常精彩的内心戏中。
有两个打架的小人激烈PK着。
“唱反调”的小人儿奚落“想美事”的小人儿:
人家只不过是因为不舒服才叫你过来,你可别想太多了。
难道忘了那些倒在跟元清阑告白路上的冤种们了吗?
“想得美”更符合俞景阳的主观意识。
因此,它鼓噪着主人慢慢占了上风:
可元清阑明明都有点犯困了,为什么还不说让人出去呢?
这分明是暗示你可以留下嘛。
元清阑看他垂眸愣愣出神,半晌不说话,抬手捏着他的睡衣袖口晃了晃。
怎么感觉有点像情侣之间的撒娇呢?
不行,不行!
俞景阳心中“想得美”的声音终于盖过了理智。
好像有什么东西拼命煽动他告白吧,说不定马上就成功了呢。
俞景阳眼看都快二十七岁了。
谁能想到他居然被这么点小事折磨得进退不敢。
今时不同往日,他和元清阑现在是合法夫夫。
而且俩人关系还这么好。
所以,告白吧。
自己又不差,喜欢他的人如过江之鲫。
元清阑跟了自己也不亏。
“我……”
想到这里,俞景阳猛然抬头,眸子腾然亮起的瞬间,晃得元清阑心神一动,有些无法承接那灼灼目光。
“我,我手机好像忘了拿……”
告白的话含在嘴边,就在刚要吐出来的瞬间它又拐了弯。
俞景阳无语地在心里唾骂自己怂比,手指把床单揪得拧成一小团。
元清阑微微松了口气,肩膀塌下去的瞬间又好像有点道不明的失望。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手机不是在你手里攥着吗?”
可不是,就在左手里。
“哦,对,我忘了……”
俞景阳摊开手自己给自己展示,样子有点傻。
不行!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好不容易碰到这么自然而言的机会。
他一定要说出来。
“你,你……”
俞景阳想说你看我怎么样?
搞对象的话可以吗?
结果,舌头因为紧张忽然打了结。
元清阑瞪着眼睛无声询问,俞景样脸更红了。
怎么,怎么这么难啊。
“你这里有冰块吗?!”
完蛋,嘴又瓢了。
气得他想抽自己巴掌。
“我有点热……”
三而竭,这下刚才攒起来的勇气彻底跑完了。
“冰箱里有,你去找找。”
现在连元清阑都清醒了。
他感觉自己心底隐隐的某种期待,可能是不存在的。
俞景阳拖着沉重脚步,无语问苍天,一步一挪去冰箱里找冰块。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拿冰块干啥。
觉得热明明调空调就好了嘛,还找冰块。
大半夜的,你这是想喝两杯?
以前,俞景阳不顺心的时候在心里骂别人骂得起劲。
现在恨不得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晃三晃。
你还是个男人吗?
冰块拿出来,他直接塞嘴里嚼。
“咯嘣咯嘣”还挺响。
每一下动作都在表达咬牙切齿的不争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可能是欠缺告白的经验。
毕竟这么多年他没跟任何人表白过。
有了今晚的失败,明天再试试,估计就成功了。
俞景阳贼心不死。
欲/望的闸一旦打开,那就什么也藏不住了。
嚼完冰块,他暂时恢复了理智。
决定明天继续告白!
重新回到卧房,元清阑已经准备睡了。
他坐在旁边看着,打算等人睡着了再走。
没想到,元清阑一躺平就想吐。
反复试了几次,一点好转都没有。
“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像以前在家那次不能躺着睡了。”
元清阑很懊恼,一直拿手顺心口,试图压制胃里的翻腾。
俞景阳想起来了。
上次元清阑睡不好,是靠在他身上睡的。
那今天,还那样?
“我们还能像上次那样睡吗?”
面对元清阑的低声要求,俞景阳内心狂喜OS:能,当然能!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就这样,分居一晚上的夫夫俩又睡一起了。
元清阑可能是真的困了,躺在俞景阳怀里没一会儿就呼吸绵长起来。
自从知道自己意外怀孕后他总爱东想西想,虽然没对俞景阳表露出来,但这奇葩又糟心的经历经常让他在梦中都不安生。
每次焦灼着醒来,看到枕边熟悉的睡脸和偶尔搭在他身上的胳膊,心情才会好一些,就感觉有人随时陪着可真好。
一向喜欢独睡的他慢慢习惯了身边有人,昨晚大床空出一边,怎么睡怎么别扭。
尤其是半睡半醒之间,抬手没摸到温暖皮肤,心脏一沉,猛然就彻底醒了。
其实仔细想想,他和俞景阳好多事都不该发生。
但他就是有点管不住自己。
比如:今晚就是想和他一起睡。
窝在他温暖包容的怀里,就像呆在一个安全又放心的小世界里,至少此时他是什么都不用想的。
元清阑抓着身后人的胳膊倒是睡得很快,而俞景阳就有些难挨了。
他抱着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自己的身体,试图坐直一些。
因为元清阑靠他太紧了,下/身部位难免接触,他不想被察觉到逐渐明显的尴尬。
元清阑好像又换了沐浴露。
幽微的沁香飘散在方寸之间,撩拨着他的心肺,柔软的身体依赖着他,乖顺得像个婴孩。
尤其是修长白皙的脖颈,随着微微侧头显示出一点紧绷感,指腹附上去还能感受到浅浅的血管在隐隐颤动,让人特别想使劲亲一口。
“清阑,清阑。”
俞景阳低着头用气音轻轻喊他,想看看他睡着了没有。
贴着脸叫了两声,回应他的只有元清阑蹙着眉发出的不满嘟囔声。
看来真是太困了。
屋里只开着床头的小壁灯,昏黄的暖光笼罩着他们,温馨又亲昵。周围的寂静愈发掩盖不住剧烈的心跳和冲动。
俞景阳用左手摩挲着元清阑的侧颈,又暖又润,混着体香让他愈发不能自持。
于是,在本能驱使下,他忍不住低头快速亲了一口。
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悸动和满足。
揩一下嘴唇回味刚才的触感,温润如玉。
而偷香的后果就是,身体某处举起了威武大旗,折腾得他需要不断从床头杯子里拿冰块含着才能度过这漫漫长夜。
元清阑可真是上天专门派来拿捏他的。
牵着他的心,动着他的情,却又只能远观。
后来实在困倦,俞景阳才坐着睡着。
因为床头的皮垫比较硬,而且他还下意识敛着力气抱着怀里的人,这一晚上睡得简直像遭了酷刑,整个肩背到腰下僵硬到不能弯曲。
还好,元清阑几乎跟他同时醒来,俞景阳扶着老腰一瘸一拐下床去洗手间,他弯着脊背,步履蹒跚,看着,怎么有那么点悲壮?
洗漱干净后,俞景阳就去婚礼现场找余熏了。
婚礼仪式在下午举行,上午会有好多来宾需要安排。
他们一众玩的好的哥们都要帮忙迎来送往。
元清阑身体不好,他不想让对方去。
到时候下午出席个婚礼仪式就行了。
俞景阳走了,元清阑去洗手间洗漱一番后,也不叫酒店服务送早饭。
他又兴致缺缺地重新回到床上,把自己裹在毯子里,侧脸贴着枕头感受残余的温热。
仔细轻嗅,还能闻到俞景阳身上那股像草原上的风一样的爽朗味道。
俞景阳可真好。
心甘情愿给他当人肉靠枕,起来那么难受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跟他说话的语气还像之前一样带着笑意。
而他自己,可太坏了。
感觉有点过于绿茶了?
昨天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很难受。
只是不知为何,就特别不想一个人睡。
这么矫情,这么任性,完全不符合他独立成熟的人设。
反常,就反常。
他这是在勾引俞景阳吗?
忽然闪现脑海的大胆念头惊得他浑身一凛。
他以前可不是这种欲求不满的人,现在却管不住自己要在俞景阳身上索取更多。
那会让自己感到满足和安心。
元清阑闷住头缩在被子里检讨批判自己。
还没审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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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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