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下个值班日在什么时候?”奥河甚至有点想捂脸,“我……” 金钦没回答,而是拖着他的手往下滑了一点。 奥河看见自己的名字后边跟了一个小小的“new”,**控着滑动后,他看见了“new”后的全部信息。 不同于此前“金钦”词条下,更像是个人表达的“我的爱人”,现在在奥河的信息里,非常明确地缀上了四个字:爱人金钦。 先是金钦更新了官方信息。起初,人们还以为这只是闲人的恶作剧。 随后看戏群众的“旅游步伐”转移到奥河这方时,发现实时的呼应像结婚声明一样。搜索引擎中搜索量最高的前几位瞬间被两人的名字攻占。 “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们现在在搜索榜上都是一对。”N99经过了开始的亢奋,这会儿头晕乎乎地窝在后座,点开不同的软件,确认这个消息的火爆程度,“我比网民早知道几分钟?几个小时是吧?我天,我N99也有今天,高端人士……奥河,我看你都不需要服役了,我听说大人物的另一半基本都是装饰品,你去做个装饰品吧。” 奥河:“闭嘴。” “我说真的。”N99来劲了,“我还纳闷了,李俭!那可是方先生的御用助理,多大的人物,还专门来找你的事?我以为是你们R系牛逼,谁知道到头来是你牛逼啊?我看N11菜爆了,他也就是有追陆平锦的三百六十五个昏招,你这是——追到金钦的一千零一个表达啊?套个高级书名,《天方夜谭》!落城区的人真有福,这辈子还有这种八卦看。” 金钦从后视镜看N99,感慨道:“我们再有三十分钟就到落城了,你这位朋友……” “我知道。”奥河在嘴上比画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实在不行就套麻袋里。” “你得快点,方修盛的车已经到了。” “我今天心情挺好的,为什么突然提他?” “今天心情还好?我看你是脑袋不好了。”金钦把车停好,嘲讽道,“脑子不好就算了,还忘了谁是始作俑者。” 方修盛派来的车已经到了,逆向停在马路边,开了远光,直溜溜地照进了车里。 金钦眯着眼睛看清车型,没再说什么,推开车门走了过去。他熟悉这辆车,早几年,看见这辆车就没什么好事。看见车里坐的人,他勾了下嘴角:“以为你没空。” “你都绑了李俭来威胁我了。” “不要往我头上栽赃,你的人做事太脏,没准是哪个苦主突发横财动了手。” “金钦。”方修盛伸手过来,精准地一拉一勾,就握着金钦的手放在了自己膝头,“奥河可动,李俭不能动。” “看来李俭奉的不是你的令,不然你也不会这么一本正经地答疑解惑。”金钦看了眼自己的手,没动,“奥河在坦城基地受袭,被生生剥去了一部分程序。” “你记着,方修盛,”金钦这次抽回了手,“掏心挖肺不过如此。” 当金钦与奥河的消息热度逐渐冷却,坦城外盘山路上出现的男尸曾在新闻里停留过片刻。 方修盛知道时,消息已经被撤了下来,新助理背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把事件报告放在了桌上:“确认过死者身份,是李俭。” “有什么特别之处?” 新助理没什么表情,陈述道:“没有找到心脏和肺部。”
第50章 方修盛屈指在桌上敲了几下,倒是没说什么,换了下个话题:“金钦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算是平稳度过。”新助理从手边的文件袋里取出一份纸质材料,“第二实验室的杨老师对奥河感兴趣,向军部提了几次申请,都被金钦驳回了。” “金钦再拿着主导人身份确实不应该。” 新助理会意,说完了金钦的事,他又说回李俭:“李助……” “意外事件。” “好,我明白了。” 看着新助理出门,方修盛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李俭。 比起新来的薛烨,李俭仿佛天生就是这样的角色,他攀附着强者往上爬,无论是否必要,他总能做一条办事妥帖的狗,然后毫不犹豫地抛弃上一任主人。 在六年多的时间里,李俭尽职、懂事,任何事交给他,都能办得妥妥当当。唯一一件做得不够恰当的事,就成了导致他死亡的主要原因。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 方修盛以为,自己和金钦多年的拉锯战已经结束在灯津的那个夜晚。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相互拉扯,金钦从不低头,却终于在那个夜晚前彻底站在了自己的这一方。 他以为,金钦终于被培育成了一只优秀的信鸽,却没想到,即使鹰被塑造成鸽子的形象,也能在愤怒时毫不犹豫地给出强硬一击。 想起金钦之前录制的节目今天播出,方修盛颇有闲心地坐下认真地看完了整期节目。 经过李俭的事,他在对待金钦的战略上突然有了新想法,看着这期节目,他心里想的却是饲养家鸽的诸多方法。 同一时间,金钦也端坐在电视前,回顾自己半月前的表现。 那天出门前,他就觉得不大舒服,头昏昏沉沉的,从刚出门就见面的保镖到摄影棚里的主持人,遇到的每个人都在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当时他觉得没有必要,坚持着在一般水准之上录完了整期节目。此时再看,当时恐怕还是纯靠毅力,他都不知道排在自己前边的是严艺云。
落城区最具话题性的科学家,除了金钦,就是严艺云。 自从第一例商业换脑手术成功后,严艺云的名字足足霸占了搜索榜半个月。 她长得漂亮,用不甚成熟的话讲,她漂亮得不像个科学家。长期以来,一直有一种说法,说她只不过是商业换脑推出的形象代言人。弯眉红唇,再搭一头波浪似的浓密黑发,这位女科学家简直点燃了整个录影棚。 连简柯也不得不服,打完电话回来还加了句点评:“确实漂亮,你要像她这么漂亮,要处理的事恐怕要少很多。” 金钦瞪了她一眼:“你也是女人,不要这么肤浅。” “知道了——”简柯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拿过遥控器,把节目进度条往后拖了几分钟,指着刚出场的金钦又说,“把你和她剪到一块儿,她是仙女,你就是鬼。” “那给我这个鬼的检查预约好了吗?” “预约好了,下午的加急号,不耽误参加晚会。” 金钦点了点头。他向来都非常肯定简柯的工作能力,所以到实验室来,直接穿了一身能经得住医院各项检查的休闲装。他抬了下胳膊问:“这样穿合适吗?” “奥河都回来了,别问我,问你的河去。”话虽如此,简柯还是拨冗打量了他几眼,笑着垂眼道,“奥河回来真是不一样,都有心思问我这么穿合不合适了。” “管不好你的嘴我可以帮忙。” 看金钦在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袖子,简柯翘起笔敲了敲下巴:“听出你的弦外之音了。” 她在笔记本上记事:“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晚会要早退。为什么呢?因为我老板要去会情郎,那情郎又是谁啊?” “简柯,割一张嘴对我来说只是小事。” 简柯乖巧地抿住嘴看他,两人对视几秒,她突然笑着飞快地说:“情郎是奥河啊!别瞪我!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不说了。” 简柯的话自然当不了真,上一个话题还绕在奥河身上过不去,进了医院,新话题又成了如果真检查出什么病该怎么办。 她从财产说到“子嗣”,自己和自己探讨了半天奥河到底算是鳏夫还是寡妇的问题,心情愉悦地把金钦带到不同的科室,做不同的项目检查。 做完最后一项,她终于舒了口气,帮金钦拍了一下肩上的所谓晦气:“我老板当然要健健康康,最好是祸害遗千年。” “过一辈子就够累了。” 没等过一辈子,往晚会去的路上,金钦在车上就睡着了。 这段时间他总是睡不好,有时是因为长久而尖锐的头疼,有时是因为外头的风声,或大或小的事物总能将睡眠搅得稀烂,反而在工作途中,能抓着碎片时间睡得安稳些。 也得益于途中的短暂休憩,出现在晚会的金钦气色比平日好了一些,起码多了几分气血颜色,不会让人害怕他要忽然死在晚会现场。 晚会进行到一半,早在天气预报里就降临过的暴雨如期而至。 金钦对着落地窗看摇晃树影,他专挑了一个没人的角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推开了左上方的小窗。一瞬间,雨汽带着极度潮湿的空气味道一起冲了进来。 “比香水还要浓。”金钦小声抱怨,抬手又把窗关小了些。 “老板,走了。” 不管金钦在哪个角落,不管简柯之前在哪里,只要她想,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到金钦。 看见窗开着,简柯只当金钦嫌室内太热,她一把推上窗,所有的雨天气息都被密封性良好的窗户阻隔在了外边,她拍了下手,挽起金钦的手:“时间到了,送你回家见奥河。” “时间到了,把他带过来吧。” 薛烨站在雨里,可能是雨衣厚重,或是雨太大,更有可能是他将要做的事……种种因素结合在一起,导致他的肩微微地垮着。 他不知方修盛的命令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方修盛拨给他的行动组仿佛将这件事做过成千上百次,异常熟练地顺着晚会现场的隐秘小径进去,很快,最多三分钟,就看见几把黑伞挡着已经散乱的队形原路返回。 金钦在黑伞的保护下,眼睛紧闭着,却不像是遭遇了什么突然袭击,脸上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不知李俭做起这件事会不会痛心,薛烨看着金钦被挟持到车内,已是非常淡薄的道德观还是被轻轻触了一下。 旁边的人好像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嘿嘿”笑了两声:“我们这组就是方先生专门备着处理金钦的,这都多少年了,要人的命令下了无数次,每次都在最后关头被撤回了……” 这人旁边的人捣了他一下,他躲了一下,还是说完了这句话:“看来这次方先生是下了决心了。” 又能是什么决心呢? 薛烨虽年轻,履历却复杂。他对落城区上层的情况再了解不过,对金钦将要遇到的事,再清楚不过。 他没说什么,下了返程命令,和方才的金钦一样,做了暂时休息的决定。 这天的雨整整下了一夜。 晚上八点,雨势稍微小了一点,奥河从这会儿起就等在了玄关。 他有段时间没回旧屋,只觉得连狭小的玄关都变得可爱许多,不知不觉站了许久,再看时间已经到了十点。 时钟像这世上最无情的警告器,十一点,一点,三点。 奥河在心里掐着表,每两个小时看一眼白净的表面,始终没有等到早就应该返家的人。 到了半夜,雨势实在太大,连N99都被吵醒了。他在客厅睡着,迷迷糊糊爬起来,看见玄关的黑影还吓了一跳,心跳恢复后,才调笑了几句奥河是望夫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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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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